「在那!三點鐘方向!」
貝卡卡發出念波通知,星狩將火球投出,卻偏離了方位。
「我的大爺啊!你在搞什麼!」蝠魔才絕望地傳念,就聽到人類的慘叫聲。
數名敵人同時由草叢中跳出,武士刀由上而下如銀瀑落地。
豈知星狩像後腦勺也長眼睛似的,並不回頭,只將手往後伸,白絲就張出,將三位蒙面殺手給網住,也不管被蛛網術困住的人,星狩再念咒語向前施法。
朦朧的薄霧向前飄散淡去,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餘下的敵人冷靜地重組攻擊,結果原本動作靈敏的人,竟像是在水中移動,溫溫吞吞地改變位置,將行蹤暴露出來。
那一瞬看似無害的霧氣,其實是「固化氣體」作用的結果,這個魔法雖然不是真的將空氣變成固體,可是卻能讓空氣變得接近固體,讓人在固化的氣體中移動時,像是被丟入其中,要承受強大的阻力。
魔法的效力,在空氣被加諸外力攪動之後就會消失,可是在這短短的間內,卻能讓動作迅速的人變得遲緩。
這大好的機會星狩怎會錯過,法術連鎖準備的魔法飛彈瞬齊出,一下子就打出快二十發的紅色魔彈,所有現形的敵人,至少都被打上兩發魔法飛彈。
「來自最漆黑的幽嶽之境,由死亡而生,帶來死亡的陰影……」
心情不佳的星狩趁勝追擊,拿出了青天石,準備施展幽影之爪。
那些行跡敗露之人一齊進攻,八個人排成直線衝向星狩。
這可不是有勇無謀的攻擊,八個人動作一致,看似一個人,在逼近的期間雖然那樣的整齊劃一,可是在進入攻擊範圍之前,八個人就會瞬間分開,由八個方向進攻。
這時的攻擊不但互相掩護,而且前面的人還充當後之人的盾牌,就算被打倒一兩個人,餘下的同伴也會幫犧牲者報仇。
名為「八荒陣」的攻擊,是這群人的玉石俱焚的殺招之一,從來就沒有人能在這個陣法全身而退。
星狩只冷笑一聲,並不停下正在施展的幽影之爪,只是減緩施法,將繪製符文的雙手抽出其一,快速地取出一張巫法牌。
繪有矮人王的牌釋放魔法,力量重擊的法術頓時釋放,單純的物理衝擊力道打向「八荒陣」。第一個人像是被狂奔的群象給撞上了,整個人硬生生地被向後推開。
後方的人早就料想到這種情況,也有將前方的人當踏板,踩著同伴屍體前進的覺悟。
可是他們低估力量重擊的威力,第一個人捱了那下,就成為攻擊的炮彈打向第二人,要踩過他通過,成了妄想。
結果,一直線的戰術反成致命的缺點,力量重擊將他們一網打盡,就像骨牌效應一個撞上一個,八人全都落難,最後碰上樹木而撞成一團,力量重擊的物理衝擊波又追上來,給予正擊!
情勢一下子逆轉,貝卡卡飛下樹梢,解除了隱身術,得意地翹起分岔的鼻子,叫囂道:「就憑你們幾個兔崽子,也想找我家大爺的麻煩,我看是瞎子走在斷崖邊,活膩啦!」
幽影之爪的法術這時也已經完成,星狩就以那三名被蛛網術粘住的人當目標,要叫幽影之爪吸乾彈不得的三人的生命力。
「點子硬,不得留手全力拚了!」似是首領的人下達了指示,同時放出一枚紅色的煙火傳達訊息。
「少在那虛張聲勢了,要肯乖乖向我家大爺磕頭賠罪,還有機會留下狗命,要不遲了……呃,對不起是小的僭越了……」貝卡卡被星狩冷眼一瞪,馬上道歉閉嘴,不過心裡卻還十分得意,為它依附了一名強大魔法師而竊喜不已。
星狩卻不像這隻才踏入耶佛大陸不久的蝠魔那樣見識淺薄。
如果星狩碰上的是半獸人,膽小的半獸人見苗頭不對,早就各自逃命;如果是豺狼,也會虛晃幾招馬上撤離;食人魔雖然不知恐懼,打死不退,可是卻只懂得發揮個體的強大力量,不知分工合作力量無窮的道理;就算是灰矮人,碰到這種情況,早失去理智,成為一大群拚命三郎,只要略施小計,有何懼哉。
這些人則不同。他們的打法不同一般,不像佛耶大陸上其他的種族那樣自私自利、各自為政,顯然是有組織、有系統的一群人。
他們不怕犧牲,又能團結合作,更重要的是不會因為一時的失敗而心生退意,更沒被星狩強橫的實力給嚇得膽怯。
這種敵人通常是守護村莊的戰士,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往往是最難纏的對手,而這些人則是實力特別堅強的特級戰士,若是平常,星狩碰到這種敵人,會找機會逃脫,避開不必要的戰鬥,可是現在的星狩心情不佳,正愁無處發洩,來了這些人,正好成為星狩的出氣筒。
敵人們一個個走出來,不再利用環境掩護身形。
那些被火球擊倒的樹木壓著的人,困在蛛網術中的人,還有被力量重擊打傷的人,都發出了咕嚕的低吼,目光跟著改變,化為兇猛野獸的眼神。
壓在大樹下的人竟然自己推開沉重的樹幹,後方的三人也用蠻力扯開蛛蜘網,就連受了重傷的八人也若無其事的站起。
他們的身軀似是脹大些許,扯開了頭罩,變粗的胸膛,手臂好像快撐破衣物似的。露出來的臉孔不是人類的面孔,而是野獸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