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狩央求。
「怎麼了?」艾凡娜推著星狩跑,開口說話差點咬到舌頭。
「不要再跑了,我需要休息一下、停下來整理傷口。」星狩道。
「啊!」
艾凡娜猛然停止,坐在魔法浮碟上的星狩,差點在慣性作用下飛出去。
「我都忘了……」艾凡娜抱歉地說著。
艾凡娜身上雖然沒帶醫療物品,不過離開克利希那的神殿的她,本身就是上好的醫療力量,就算火之法皇的牧師並不擅長使用醫療神力,不過艾凡娜的能力不錯,能做點緊急的處理。
況且,星狩身上還隨身攜帶上好的傷藥。
艾凡娜緊急地為星狩消毒,在傷口撒上藥粉,再將自己白色的牧師外袍撕開做為紗帶,最後祈求火之法皇的神力,為星狩治療傷口。
看到星狩滿身是傷,艾凡娜心疼地說:「不知道是哪個沒良心的人,竟然把人打成這樣……真是太過分了。」
「說的好!我就是那個沒良心的人。」
突來的回應,讓艾凡娜嚇了一大跳,她立即取出聖錘,轉向聲源。
魔靈女緩緩地走出,道:「所謂的良心,早在那一天,就被這名男子給吞沒了。」
「你是誰?!」艾凡娜問道。
「我才想問你是誰呢?」魔靈女以嘲笑說道:「星狩啊,星狩!你還真是厲害,竟然能將一名牧師哄得服服貼貼,甘心為你冒此大險。」
魔靈女走近,魔法之光照出她的身影。
「是你……為什麼?薩拉尤尼殿下認為星狩就是害拉克希米的人嗎?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們找錯人了。
「星狩這個人或許是自私了點,脾氣壞了點,可是他才不會做對自已沒好處的事情!傷害拉克希米,與十車城為敵,像星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這麼蠢的事!」
「喂……你這樣算是在為我辯解嗎?」星狩不滿地說了。
「嘻嘻……」魔靈女譏笑道:「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傷害拉克希米那個白痴公主的人。」
「那你為什麼……」
艾凡娜發現魔靈女怨恨的語氣,同時也明白之前在她身上感受到的不安,不是來自原始信仰產生的魔力,而是她心中的仇恨。
「我聽說火之法皇是專門懲戒做惡之人的神祇,那麼身為祂權杖的你,不該先將星狩處以極刑嗎?還是說你要袒護一名為了貪慾而與魔物勾結、偽裝混進小村莊、取走保護村子的聖物、讓魔物屠村的惡魔呢?!」
「這……星狩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摧毀一個村子,對他有什麼好處呢!」艾凡娜辯駁道。
「有什麼好處?」魔靈女道:「是啊,星狩,我還真想問問你,讓一個與世無爭的村子變成人間煉獄,對你有什麼好處。」
星狩沉默不語。
魔靈女又道:「我很高興你真的逃跑了,你的性命還是要由我親手終結才行。你現在可以乖乖的跟我離開了嗎?親愛的狩哥,我會保護你免於薩拉尤尼的傷害,因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血該由我來讓它流盡,你的生命只能讓我親自終結,你的痛苦也要由我一手來製造,這是我的權利,這是你欠我的!」
艾凡娜挺身而出,叫道:「你只是要動私刑罷了!以火之法皇之名,我不容許你這麼做!」
「這麼說來你是要袒護他?狩哥啊!你還真行,又把一個女孩騙得團團轉。」
艾凡娜生氣地吼道:「我只是依照法皇頒下的規章在做事!誰……誰會袒護這個……這個爛人!」
魔靈女訕笑道:「你在為自己找理由嗎?也罷,反正我也不容許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活下去,就先從你開刀,看看星狩會不會傷心。」
「火之法皇……」
艾凡娜開始祈禱呼喚神力,魔靈女卻只是伸出手來,意念一動,刻印在身上的魔法馬上發動,魔力的光芒由身體發出,流至手臂,化為青色的光波,如流龍般飛騰而出。
艾凡娜中招,全身麻痺動彈不得。
「真是不中用。」魔靈女輕視地啐了一聲,將目標轉向星狩。
「不……」
艾凡娜陷入掙扎,信仰的力量漸漸遠去,這不是因為在克利希那的神殿外圍,而是她自己心中有了動搖,魔靈女的話,讓艾凡娜懷疑自己的正當性,在意志不堅定時,信仰的力量也跟著變得衰弱。
當她自己都認為,法律與正義不是站在她這邊時,又怎能冀望保護法律與正義的力量會與她同在?
「狩哥,放心吧,我還不會殺你……我絕不會讓你死得這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