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反正魔法師就是驅使惡魔的大壞蛋,不過別忘了,你方才是被誰給救了。召喚力量本身沒有好壞,問題是出在運用力量的人身上。難道你在佛雷大陸之外看到犯案的惡魔,比犯案的人類多嗎?」
「不……可是!再怎樣你也不……」艾凡娜還想辯解。
「既然如此,就別管我怎麼做。」星狩想用這句話堵住艾凡娜的嘴。
「你對人的溫柔,難道就不能分一點給卡妮雅以外的人嗎?」艾凡娜罵了回去。
「什麼?」星狩的眼神,猝然變得異常冷峻,忿忿的說:「原來牧師就是專門在是偷探人隱私的嗎?」
「好!不管你就不管你!」艾凡娜自知理虧,卻還是賭氣的應回去。
好不容易才有交好的情況,一場吵架讓兩人陷入無言的冷戰局面,直到回到十車城,星狩與艾凡娜兩人都未曾正眼看過對方,更別提說半句話了。
第四章祭典迷宴之二
「鏗,鏘!」厚刃的長彎刀與長戟交擊,迸出火花。
長戟再次橫掃,威力萬鈞。青年人不疑不懼向前跨步,站穩腳步沉下重心,如立地金鋼深紮在地。彎刀順勢架擋引道勁力,長戟被彎刀牽引,忽然上飄由青年頭上揮過。
揮動又重又長的長戟的是傑秀的半精靈,骨架纖細、力道有限。
長戟被青年撥動後,往他意料外的角度旋去,半精靈為了讓長戟停下來,用盡吃奶的力氣將長戟下壓,卻還是被離心力帶動多轉了兩圈,最後長戟擊中地面,人與戟才同時停下。
青年要趁機進攻,半精靈馬上討饒。
「夠了!夠了!就練到這裡,再練下去,我的骨頭都要散了!」
青年停下腳步,顯得很失望。
「迦爾納,我的力氣不比你大,這麼笨重的兵器一點也不適合我,我的手是用來撥動七絃琴的,可不是用來拿殺戮的工具。為了陪你練習,我的秀致的小手都長繭了。
就讓我休息一下好了。想進行激烈的對戰,那麼還是找你正牌的老師吧!「
「可是……」迦爾納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不是沒想過。只不過思沃德近來顯得心神不寧,在對戰練習時常常晃神,要不是他身上穿的是上好的全身鎧甲,早就出意外了。
再加上思沃德功夫雖然了得,卻只專精騎士闊劍。迦爾納在黑天祭典的競技賽上,會碰上形形色色的對手,有必要熟悉各種不同的兵器。
穆睿這名半靈精見多識廣,說得出來的兵器,沒半項是他不瞭解的,只不過是樣樣通樣樣松,還好迦爾納不要精通各種武器的用法,而是要習慣面對可能會碰上的武器,穆睿那三流的功夫加上一流的口頭解說,拿來當練習的對手,倒也夠用。
打從成功討伐惡魔佛雷回來之後,艾凡娜與思沃德兩人就變得怪怪的。
年輕的迦爾納雖然擔心,不過他現在沒有餘力為別人操煩,要是不能在黑天祭點中取得良好的成績,拿到十車城的公民權,他與他照顧的那些沒血緣的弟弟、妹妹就無法有未來。現在的迦爾納根本沒有能力為他的敬愛的艾凡娜、還有尊重的思沃德排憂解勞,他要捉緊分分秒秒,加強訓練。
古柯看了在一旁發呆的兩人,嘆了口氣,又看到穆睿努力地抬出一大堆理由,要結束今天的對戰練習,便主動站出來。
「迦爾納,我看你的功夫進展飛快,照這種步調,要在祭典中拿到冠軍都沒問題,不過光是刀劍功夫強是不夠的,你連日操練,也該讓肌肉筋骨休息一下。
「今天就讓我這個沒什麼用的小僧侶,教你一點戰鬥中常碰到的小手段的因應之道。」
青年雖不情願,但也沒辦法,只好放過穆睿,聆聽古柯說教。
古柯引導式的說道:「至今你在一對一的戰鬥上,已經非常高明,面對各式武器也有相當的手段,在面對暗器時亦能做出適當的處置。不過呢,我想問你,若是成為十夫長,甚至百夫長,擔任戍守十車城外圍安全任務時,真正面臨的是什麼敵人?」
「常見的有成群出現的半獸人、豺狼人、食人魔、巨魔,土龍也常單一或三五成群的來犯。空中飛的有翼龍、霧精,偶爾還會飛來一兩隻惡魔。另外妖虎、狼群甚至巨形蜘蛛也會出現。」
古柯點頭稱道:「那就對了。這些魔物來襲,絕不可能跟你單打獨鬥,而且它們用的武器,也不單是你接觸過的兵刃,還有它們天生的獠牙利爪。
「像是食人魔法師,就會用些簡單有用的法術,一兩道恐懼術還是困惑術,就可瓦解一整個小隊的戰鬥陣形;
還有巨蜘蛛的吐絲、帶毒的哧咬,更別提精通種種法術的惡魔了。「
迦爾納經這提醒才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的針對競技場一對一的戰鬥訓練,卻忘了在競技場打贏後,要面對的那種敵人。
那些魔物可不會跟你講什麼公平戰鬥,攻擊方式更是五花八門,無所不用其極。
若是以他現在的狀況,就算成為百夫長,要是運氣不好,恐怕任職沒多久就要殉職。
他一死,家中未成年的弟弟妹妹們,可就真的成了孤苦無依的孩童了。
想到這,他才緊張的問道:「那該怎麼辦?」
「別擔心,集團戰鬥的方式,進到十車城的城防軍自然會有適當訓練,不過對抗毒擊還有魔法攻擊,就要靠你自己了。」
迦爾納問道:「小姐與老師是怎麼對抗的呢?」
「他們的方法你不適用。艾凡娜與思沃德有火之法皇的保護,對魔法有一定的抵抗力,也有中和毒素的神蹟可以用。你如果也想受到神祇的眷顧,那也要修研並通過一連串的儀式,要有所成,至少得花三、五年的時間。」
「那怎麼來得及!」
「所以啦,我現在就要教你一般的因應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