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睿解釋道:「只要你拿著這個,在不超過近千公里的範圍內,我的羽精朋友就能夠輕易地找到你;同時你也可以藉由吹笛的動作,請來羽精。這樣的笛子,備前也有一把,你要是有事找他,可以透過這個笛子。
「另外,你要是碰到了危險,可以按住中間的音孔用力吹,運氣好的話,就可以得到援助。相對的,你若看到羽精發出紅色光芒來找你,就是代表某人遇上了大麻煩。如果是我遇上什麼事,你可要馬上來幫我!」
「我明白了,謝謝。」
穆睿像是在發牢騷的說道:「這可是很貴重的東西!你可要好好保管,要是落入惡黨手裡,我的行蹤就無法遁的木材是很難取得的耶……」
「既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
備前笑道:「別聽他發牢騷,他做這種笛子的目的,就是要送朋友的。」
穆睿嘟著嘴,對這件事好像不大滿意的樣子,過了好一會,才又對星狩說道:「既然把笛子送你,就當你是朋友了。
「站在朋友的立場,有件事要勸告你,可以的話就離開費格德,以你現在的能力,他不可能再教你什麼了,何必繼續在他門下學習,服侍那個一肚子黑水的惡狐狸?」
星狩無奈的搖搖頭。
「那個人我非常瞭解,待在他門下,不會有好下場。你的弟弟我還滿欣賞的,讓他這麼一位善良的人留在那裡,未免太殘忍了!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你弟弟打算,留在那種充滿惡意毒氣的地方,本來會好的病也好不了。還是說,你捨不得首席的地位?」
星狩道:「你說的,我都明白……」性的正經話。你的老師實在太可怕了,那場試煉……連死者的靈魂都不放過,那些半獸人的下場,就像是他門下弟子未來的投影。「
「這些我都知道……早就知道了……可是現在還不行……」沉重的聲音由星狩口中吐出:「熙弟還需要奧森才能調配的藥物,是我無能,還不能由奧森那取得藥方……」
星狩告別兩人,開啟異界之門,直接穿越空間,抵達遙遠的彼方。
留下來的兩人,都顯得心情沉重的模樣。
「你交的好朋友。」穆睿這麼說了。
「真是辛苦的人。」備前這麼回應了。
穆睿卻道:「以後辛苦的人會是你。」
「我?」
「是的。」像為老師您,我也經常很辛苦啊。「
穆睿無可奈何的說道:「你這小子。」
備前回道:「別叫我小子了,老師啊……你也不瞧瞧我們兩個人的外貌,站在一起比較,絕不會有人認為你的年紀比我大;老師身上半精靈的血統並沒有很明顯,又喜歡留長髮,將那對代表精靈血統的耳朵遮住,除非是對精靈特徵很有研究的人,不然只會被當成特別俊美的少年郎。」
穆睿道:「不論如何,我活過的歲月比你多上十倍,在你父親的父親的父親的父親還沒出世時,我已經是個經驗老道的冒險者了……」
「是欺詐師才對吧?」備前插嘴開玩笑。
穆睿瞪了備前一眼,正經的說:「是什麼都好,不論是冒險者,還是夢想製造家的生涯,都造就我看人的能力。
「星狩眼中帶有黑暗與破壞的性格,內心深處有股仇恨的怒火,況且他還是費格德。奧森的首席弟子,你以為子?光有才德,是不可能在奧森門下活下去的!
「這樣的人,你要我把笛子送他,將他當成你一輩子的友人嗎?」
備前卻道:「就因為他是奧森門人,我才更覺得要把他當成朋友。朋友不是該互相扶助?他心中也許有黑暗的地方,但是這個世上,誰的內心完全沒有屬於黑暗的那一面?重要的是最後選擇。
「我相信他為了生存,一定幹了許多不光采的事情,可是星狩的眼中還帶有光明,在奧森那種怪物門下學習,他們兄弟還能保有善良的本性,這不是更加難得可貴嗎?」
「唉……」穆睿深深的嘆了口氣,道:「這是立足點不同時的說法。你認為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更凸顯出其高貴;可是在我看來,吸收毒氣而開出的玫瑰,卻是毒性薈萃的精華,反倒更加危險……」
外表看起來樂觀開朗的穆睿,說出來的話,卻意外地代表悲觀與無奈。世界生存,讓穆睿學會以樂觀的態度來迎接事物,以美好的外表,讓人類的社會接納他;可是骨子裡經歷的一切,卻讓在他某些事物上,有根深蒂固的負面觀點。
「老師,你不必為我擔心,事情會變好的,有要守護物件的人會變很強的。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星熙,星狩也會努力成為頂天立地的武士。」
穆睿道:「這是你父親那邊的說法吧?用我這邊的說法,是成為高貴的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