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溜?門都沒有。你也不去探聽一下,老子這輩子什麼都吃,不管是地上爬的、天上飛的,管他四隻腳、八隻腳、兩隻腳,還是沒有腳的全都能吃……不過,就是不吃虧!」
喜夫得意地說著,哪知那名少年理都不理,只知道快點再爬起來要離開。
「喂,你沒搞錯吧?這麼急是趕著要去投胎嗎?」
少年聞言又回過頭。不過看他的神色,卻不像是因為喜夫的話才回頭,倒像是在看身後有沒有人追來。感,他想到自己過去學藝不精時,也常有這種表情,不過這並不代表他願意原諒相撞之仇。
少年再次爬起來,又要逃跑。
這次喜夫沒再阻止,可是他卻再次摔倒。
少年額頭滴下汗水,神色甚是焦慮。他抿著嘴、咬著牙,忍著跌傷的腳痛,只見他一拐一拐的,就要繼續跑開。
喜夫的叫罵聲驚動艾凡娜。
「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啦,不過是個不懂禮貌的小鬼,撞了人只知道要逃跑。我正打算好好的教教他什麼叫做生活禮儀。」
見到少年一跛一跛的模樣,艾凡娜忍不住說道:「你也沒怎樣,就別跟小孩子計較了。」
喜夫雙手一攤道:「是、是,既然艾凡娜小姐這麼說的話……」
「你沒事吧?」艾凡娜走近,溫柔地問著。
艾凡娜並沒有被他無禮的態度激怒,她反而仔細地觀察少年。
在他臉上,艾凡娜看到了堅毅、驚恐與不信任。少年在臉上刻畫的神色,遠超過他這個年紀的青少年該有的程度,那是在肩上長期揹著重擔之人,才能培養出來的不屈不撓。
「這小子肯定是幹了什麼壞事,正被人追趕啦!艾凡娜小姐,我看快把他丟掉,以免麻煩纏上來。」喜夫道。
喜夫的話提醒了艾凡娜,讓她明白為何少年眼中會有驚恐的神色。不過艾凡娜卻覺得他的害怕並非來自於擔心自身的安危,反倒像是憂煩別人的樣子。
於是艾凡娜便道:「你受傷了吧?來,別怕,讓我為你治治……」
「不用你多事!」少年的語氣中充滿了憤世嫉俗的怒火。
艾凡娜的好心遭到如此的對待,她卻還以微笑。殺,甚至到最後還引發一場正面的對決。要在耶佛大陸上生存,得面臨多少背叛與相殘,是多麼的辛苦?這一位少年就在這種環境中生長,想必少年是在許多可憐的遭遇中長大的吧!
艾凡娜不多話,直接以行動展現善意。
「公正的火焰之王,請賜福於您忠實的追隨者。保護您忠實的追隨者,讓您忠實的追隨者能實踐您那充滿智慧的教誨……」
「可惡!臭女人你想幹什麼!」少年毫不領情的罵人。
「小毛頭!你給我乖乖地坐好,接受艾凡娜小姐的幫助!」血斧這名粗魯的戰士一手搭在少年肩上,有如千斤巨石壓在他身上,令他動彈不得。
「真好,能享用艾凡娜的神蹟……真是辛福的小鬼頭……」喜夫道。
神聖的光芒隨著艾凡娜的禱文漸漸亮起。紅光帶著春日陽光的溫暖,隨著艾凡娜的手掌流入少年跌傷的腳踝。扎轉換為不可思議。
受傷的疼痛漸漸消失了。他的心也跟著覺得暖洋洋的,他那一直處於寒冬的心房,終於吹進一股暖流,生灰的壁爐第一次點起帶來熱能的火焰。
「小心點。你的身體很重要的,別讓家裡的人擔心。」艾凡娜溫柔地說。
少年呆住了,他彷彿看到死去的母親,藉由艾凡娜的形體再次出現在眼前。
自從父母死後就再也沒有人關心他,久違的關懷好陌生,卻又令人無比的懷念。
少年的表情變得很微妙。充滿警戒心的態度像是要放開,卻又不敢鬆懈,在他內心深處有個聲音要他向艾凡娜道謝,可是他卻不知道如何表現。
還好,現實的情況沒讓少年迷惘多久。
就在艾凡娜運用她那有限的醫療神力治好少年的腳傷時,他們被一群人團團圍住了。
「小鬼!真會躲,這回你絕對跑不掉了!」小。
他們身上披著織有七彩花色的毛線披肩,在肩膀上還有青銅的護肩,一行十多人,人人帶有長槍與短刀。其中開口說話的那位,佩刀上還鑲有孔雀石。
「請問這孩子做了什麼事?我是火之法皇的牧師,如果不嫌棄的話,可否讓我進行裁決。」艾凡娜挺身開口。
若是在艾凡娜生長的大陸上,提出火之法皇的名號,就算不是法皇的信徒,不相信法皇牧師能做出公正裁決,看在法皇廳的面子上,也會給予適度的尊重。
很遺憾這席話沒有造成任何作用,畢竟這裡是耶佛大陸,火之法皇的名號,在這個黑暗大陸上毫無特殊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