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視甚高的得意相,心中就是有氣。
星狩這才又道:「就像亡靈一樣,向不具實體的陰影揮動刀劍,就與對空揮劍一樣徒耗力氣,即使是魔法也很難對它們造成傷害。我曾試過火焰、雷電,但是這些全都無效,純粹的魔法能量衝擊可以打散陰影,卻無法消滅它們,不一會的功夫,它們就能恢復原貌。
「對付死靈的魔法對陰影也有效果,可是效力卻打了折扣,也許是他們有共通之處,但是本質卻不一樣的關係吧。」
備前笑道:「這可傷腦筋了,那我與思沃德不就完全派不上用場?」
「也不是這樣,思沃德是聖騎士吧?」
寡言的騎士點點頭。
「我聽說,聖騎士可以讓自己的佩劍依附神聖之力,強化威力。這種神聖的力量,應該也能對陰影造成傷害。」
思沃德簡單地答道:「我明白了。」料若是適當,我可以在上面施法,我有準備幾個對付亡靈用的附法術。「
備前珍惜地看著自己的寶劍,道:「對付亡靈的附加魔法嗎?不必了。我這把劍不能接受魔法,不過亡靈的話是能斬斷的……」
這麼說來,備前的劍果然是把魔法劍。
不過星狩一直無法看出裡頭附加了什麼魔法,以它的劍紋與金屬光澤來看,也看不出是以何種魔法金屬打造。
它的光澤沒有秘銀那樣閃亮,也沒有加入緋金後的紅彩,更不可能以藍鋼打造。若說摻有精金,那把劍的顏色又太暗,況且若以精金鍛造,昨日與巨漢打鬥時,備前就不必擔心愛劍會被巨斧所傷。
由備前珍惜它的樣子來看,那把劍應該是大有來歷,或許是在西大陸的工匠,運用了耶佛大陸上不熟知的技術,所精心打造的寶劍吧。
星狩為思沃德與備前都提供了應敵之道,卻獨漏艾凡娜。己,本來不想說什麼的,可是想到拉克希米還在肥油旅館等著她帶回藥材,便很不情願地問道:「那我呢?總不會只要我專門召喚法皇的聖焰,為大家解除燃眉之急吧?」
沒想到艾凡娜拉下臉好聲好氣地發問,卻只得到讓她氣結的答案。
「到底是你是牧師還是我是牧師?」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星狩搖搖頭,好像把艾凡娜當成無可救藥的白痴似的,答道:「與靈魂打交道,送葬亡靈,不是牧師的專門工作嗎?我可是位魔法師,別拿自己的專業問題來問別的領域的人,還是說你身上的聖袍只是穿好看的,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的神祇賜予你哪些神力?」
「唔……我知道了啦!反正就是用對付亡靈的方式來對付陰影就對了,你就等著看我大展身手!」
艾凡娜氣呼呼地應了回去。
稍做休息之後,隊伍在不太融洽的氣氛中進入陰影谷。伸手不見五指。
谷內鳥獸絕鳴,真的沒有任何活著的動物存在,可是有時風吹開濃霧,卻又能見著依稀的黑影。
除了艾凡娜一行之外,明明就沒有人待在裡頭,耳邊卻偶爾會傳來嘈雜的人聲。
他們非常小心謹慎地前進,躡踵而行,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走散。
星狩表示他們最好能悄悄地來,再悄悄地離去。因為被陰影發現後,大量的陰影就會群聚而來,沒把入侵者消滅驅逐,絕不放棄,萬一驚擾了陰影,除了迅速逃出陰影谷,就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在谷內尋藥的工程進行的相當緩慢,除了視線不佳外,不時在谷內遊蕩的陰影,也經常迫使他們躲避隱藏。
大白天的,陰影谷內就像傍晚一樣陰暗。心情越加鬱悶。
艾凡娜心中更是充滿焦慮與躁悶,天空烏茫茫的看不到天際,頭上頂的是灰色的霧氣,好像天頂塌倒壓下來似的。
每次有陰影經過,就要停下所有動作,甚至在它們靠近時還要屏住呼吸,直到陰影走遠,才可以繼續在地上摸索尋藥。
充滿水霧的空氣讓人相當難受,每次呼吸都覺得很沉重,甚至有種胸部已經積水的感覺。
為了救人,艾凡娜蹲下來在漫草叢生的地上找著、摸索著,秀致的肌膚被野草割傷,短小的刺棘刺傷她的手指。
為了拉克希米,對於這一切她毫無怨言,可是為什麼有人卻只負責站著把風,悠閒地站在一旁看她辛苦地蹲在地上與野草奮戰?
雖然說星狩表示他不認識救人所需的藥材,可是魔法師這種職業,對各種帶有魔法力量的植物,應該都有所涉轉,才會有那種推托之詞。
要警戒的話,警覺性高的備前也該是適當的人選。
「那個人」分明就是不想幫助受到惡魔欺凌的可憐女孩,他根本就是無血無淚、毫無同情心又只會挑輕鬆工作的惡魔。
「等到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一定要跟他算個總帳。到時候就用火之法皇賜予的聖力,讓他嘗受聖火焚燒的滋味,將他那扭曲的性格矯正過來!」
艾凡娜尋找藥草的同時,以幻想著拉克希米解除毒害後的笑顏,還有以法皇的聖力重新「教育」星狩的情景,來自我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