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豪還未聽完心中就是咯噔一下,連忙全神貫注瞧了過去,果然,嘴角下巴都是黃土沫兒,血跡也很少,完全不像被那樣體積的暗器擊中後的效果。
想清楚這裡面的關係,他臉色悠得變了,心臟狠狠抖了一下,腦中隱約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可待要抓住時,念頭卻又偏偏消失了。
群雄中不只趙子豪一個聰明人,能坐穩一門之主的位置,至少要有點小聰明,更多則是有城府的狡詐之徒,趙子豪都看明白的東西,他們只會看得更深更遠。
一時間,有五六人悄無聲息地後退幾步,把自己掩在人堆後面,只有那些初生牛犢才不知厲害,越是見血越紅著眼是往前擠。
袁立成被他的好友救了回去,按白傑所說的方法,幾口雪水灌下去,袁立成猛得咳嗽兩聲,在噴出一嘴黃泥和幾顆牙齒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白傑,老臉燒得通紅,突然向傷他的白傑抱拳行禮,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了,連知交老友的拉扯都沒能把他留下。
看到這種場面,群雄譁然,趙子豪的臉更陰得能擰出水來。
白傑笑笑,又指著人堆後頭那個打扮儒雅卻長著一幅尖嘴猴腮臉的傢伙點名道:「那個什麼金劍堂的堂主,出來出來,你剛才不是說我玉女劍院不懂江湖規矩嗎?你不是要告我玉女劍院破壞聯盟團結嗎?哎不要躲,就是你,快出來,讓公子我來伸量伸量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指責劍院。」
金劍堂主一步一步挪了出來,猴臉上帶著三分後悔三分氣憤三分戒懼,那最後一分狠毒被他射給了臉色變幻不定、似有所思的趙子豪。
「這位……公子,如何稱呼?」金劍堂主離白傑還有兩丈遠,便不肯再上前了,遠遠的抱拳詢問。
白傑一哂,躲到兩丈外就能逃過他的手段嗎?真是太小瞧他了。
「與前面那人一樣,既然你滿嘴噴糞,那我就好心送你泥水讓你好好洗洗,接好嘞。」
嗖!
又是一道黃光飛射過去,金劍堂主早知不妙,間不容髮之際豎起自己的成名金光劍擋於面前,陽光漫射,這人臉前頓時被一大片濃郁金光包圍,群雄中無一人能看得清楚格擋結果。
不過結果依然很出現了——金劍堂主連人帶劍,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翻白口吐沫兒,唇角的黃泥湯還不時冒起兩個泡兒!
場面寂靜,前來挑事的群雄,一會瞅瞅地面上躺倒的自己人,一會瞄瞄卓然立於原地似乎從不曾動過手的年輕俊美公子,都不由自主地連吞幾大口口水。
兩塊黃土疙瘩,放翻兩個武功介於二流三流間的人物!
匪夷所思!
這年輕公子到底是何來頭?
他的武功又到了什麼地步?
二流頂峰?
甚至一流?!
是哪個大派大世家出來進行江湖歷練的高門子弟?!
……
群雄們在想什麼,白傑一點都不關心,他只知道自己一戰立威,但這威,還不夠。
於是他又接連點出三個曾口出不遜的傢伙,一人奉送一塊黃土疙瘩,讓他們全都像「前輩」一樣,狠狠地眾人面前出個大丑。
群雄畏懼了,不約而同地朝向退了幾大步,此時他們離玉女劍院眾人足有五六丈遠,再退,就要全擠到上山的石階小徑上了。
此時玉女劍院諸女的表情已經麻木了。
從最開始第一個倒霉鬼倒下的驚喜,到第二個傢伙倒下的歡樂,再到第三個的愉快,第四個的淡然,第五個的無趣,最後到群雄退避的麻木,五姐妹對今天的鬧劇已經快沒了感覺,最小的曹可兒已經在打瞌睡了。
而在她之前的四位姐姐,大姐於素馨到現在還閉著眼紅著臉扯著蕭大哥的手臂不鬆開,二姐臉色嬌羞時不時偷瞄他一眼又趕緊移開,三姐滿眼都是小星星就差流口水了,四姐更是一付虛榮心完全獲得滿足的幸福小妻子模樣!
最裡面還算清醒的劍婢都是一臉感慨,世界淪陷,玉女劍院的天要變了。
此時,玉女劍院迎客堂外的整個場面真就像戲文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描述:白傑一身寶藍長衫負手傲立於關上,有如蓋世英雄,而趙子豪和他帶來的群雄就是那被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城下小丑。
這場面,連白傑自己心裡都小有得意。
雖然以他的修為這樣欺負小綿羊很沒品,但不得不承認,舉手擎天力挽狂瀾的感覺,真得很棒。
此時,玉女劍院迎客堂外的整個場面真就像戲文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描述:白傑一身寶藍長衫負手傲立於關上,有如蓋世英雄,而趙子豪和他帶來的群雄就是那被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城下小丑。
這場面,連白傑自己心裡都小有得意。
雖然以他的修為這樣欺負小綿羊很沒品,但不得不承認,舉手擎天力挽狂瀾的感覺,真得很棒。
敵勢強大,不可強為。
趙子豪深明此理,明白事已到此,也只能抱憾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