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而來的感覺,讓得秦一笑心頭一掠,洶湧的殺意已從渾濁的眼中泛出!
兇狠的眼神瞥了一眼惜月手中的藥包,又嗅了嗅周遭乾燥的空氣,秦一笑斷定它是定秦虎嵐那個老傢伙研製出來,因為毒對方的丹田,如此卑鄙的手段,只有他才做的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秦一笑冷冷道。
在他看來,惜月這麼做,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自己的想法。
清秀的臉龐的上浸著淚水,惜月不停的搖著頭,粉嫩的櫻唇已微微泛紫。
「一笑叔叔,對不起,月兒是有苦衷的,要是我不給你下毒,那去第四學院的就是我父母了,父親對我也是這麼說的,對不起了。」惜月望著一臉恬靜睡著的白傑,深深的腦海裡此刻浮現卻都是那個削瘦身影,從孩提之時,便是照顧自己,這些年來,一直對他呵護備至。
「我死沒有關係,白傑這孩子從小便可憐,幫我帶他走,可以麼?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看得出來,虹兒對你的感情,已經昇華到了親情,如果可以的話,別告訴他我的毒是你下的,這孩子脾氣倔,定然會恨你,和他說我會去第四學院,告訴他,他那個酒鬼老爹不會死,他會在第四學院等他,等待我們父子重新站起來!」秦一笑近乎哀求道,他此時已感覺手腳發軟,丹田之內更是提不出一絲精元。
「我?我能帶他去哪?」惜月剪水雙瞳有著一絲無措,茫茫大陸,沒有了家族的庇佑,去哪裡似乎都是受人欺凌。
秦一笑摘下手中的古樸戒指,一把對著惜月扔了過去,那戒指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這納戒,我已抹除了靈魂印記,你帶他逃下山,離開家族範圍,再交給他,到時他會知道怎麼做。」
接過納戒,惜月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卻是有些沉重,看著那靜靜依靠在枯木之上少年,緩緩走過去。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靜的後山之上,平靜,卻早已暗含著殺機!
後山之上,此時已是能看的星星點點的火光,一些人,已是打著火把上來了。
「快走!」秦一笑對著惜月喝道。
惜月也是注意到了周遭的變化,一把背起白傑那削瘦的身子,轉身向著下山的一條小徑跑去,嬌軀一顫一顫,顯然她這個年齡背起白傑,是有些吃力了。
白傑此時仍是小臉疲憊的酣睡著,殊不知,此時與秦一笑的別離,會讓他日後多麼痛苦
與此同時,後山之下,一些身影皆是迅速的向著山上奔去。
「爹,你說那丫頭會不會反了我們?她那麼在意白傑那小子,會忍心對他下手麼?」
看了一眼身邊的秦霜,秦虎嵐眼神泛出一絲陰狠,有些怒氣的道:「這妮子,雖說性子剛烈,可是比你有孝心多了!就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拿父母的命開玩笑。」
撇了撇嘴,秦霜一臉的委屈,自己這個兒子哪裡不孝順了,不就是平時作風有點問題麼,這與孝順可是沾不上邊,隨即一想到白傑那張讓他想捏碎的臉,便是當即面色嚴厲,捏緊了拳頭,氣息,也是變得狂躁起來。
一旁默默不語的秦戰此時也是一臉凝重,若是上山之後,秦一笑反抗,自己該不該出手呢?若是不出手,那自己作為大長老,日後又何以在秦家立足,若是出手,傷了自己人,心頭也不痛快,畢竟,先前秦一笑展現出來的實力可是絲毫不弱與他,若是此次有他加入,一同奪回戰紋,那機會,便是成倍的增加了。
山上,秦一笑疲軟的坐在了一個石頭上,微風中,他的頭髮已經散開,隨風飄舞著,有著一絲頹廢之感。
終於是來了麼?秦一笑淡淡的咧開嘴,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爭取足夠的時間,好讓惜月與白傑離開秦家的勢力範圍,那時,秦家就難以找到他們了。
「這麼多年,二長老的伎倆可是越來越高明瞭啊,讓一個涉世淺薄的丫頭給我下毒,真當我秦一笑是三歲孩童不成!」估摸著二長老離此地不遠,秦一笑壓著心頭的疲累,用渾厚的嗓音對著不遠處喊道。
「爹,怎麼辦,他沒有中毒啊!」聽著秦一笑傳來的渾厚嗓音,秦霜立刻亂了陣腳,頭頂上的綸巾也是霎時抖落下來。
秦虎嵐冷哼一聲,陰沉著臉道:「先不要慌,你去派人把惜月那丫頭父母抓來,我們再靜觀其變。」
秦霜立刻目露精光,惜月父母在族內是出了名的老實人,欺負他們可是大快人心的事,一想到這,秦霜便是哧溜溜的跑去辦了。
秦霜一走,秦虎嵐便是立刻面帶笑容,對著身旁沉默不語的秦戰道:「大長老,如今秦一笑這惡賊中了老夫的毒,大家本是同族之人,這樣傷了和氣也不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