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傑大聲吼了兩聲,順著山路向上奔去,父親曾說過,一個人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畏縮,哪怕只有一線希望,都要去面對,父親說得沒錯,就算是死,也要在希望的路上死,白傑精神陡然一振,腳下不由得輕快多了。
這條山路不知是否一直通往山頂,由於盤旋幅度較大,所以並不陡峭,而且地上古怪的積雪非常堅硬,走起來不怎麼費力。一直走了不知多久,身上也漸漸暖和起來,白傑抬頭看向山頂,頂峰只能隱隱見到淡淡的影子,雲山霧罩。
白傑嘆了口氣,加緊了幾步,心道,若是爬到山頂時還沒能找到回去的路,乾脆直接從山頂跳下來算了,不然在這地獄一般的鬼地方怎麼生存下來,白天倒也好辦,這一路上,雖然沒有樹木,但山岩之上,不時能看到一簇一簇的深紅色依山而生的小果子,等餓了時採摘了吃便是,但到了晚上,也不知雪山會否變得更冷,沒有地方睡覺,豈不要被凍死麼?
想到這裡,白傑不禁疑惑,這麼久了,天色怎地還不見暗下來呢?抬頭望天,只見天空白茫茫一片,竟是找不到太陽!也不知這雪山之中的光源來自何處!
不可思議!白傑搖頭驚歎。
不知走了多久,白傑已是精疲力竭,每當停下來想要休息一下時,身體立刻就會象要凍僵了似的。白傑不敢停下,拖著如灌了鉛的雙腳繼續前行,餓了,便摘果子吃,倒也奇怪,這不起眼的果子,比眼球也大不了多少,但吃下肚去,居然渾身暖烘烘的,唯一不足就是口感太差,咬下去,不見一點汁水,入口軟綿綿的,毫不爽脆。
也是好在白傑修煉了火焰鬥氣、火系魔法,還有蟲皇教給他的魔神訣。他胸口的鬥氣充盈,丹田的魔法蓮花環繞。白傑只須稍稍坐上一會兒,體內的熱氣迴圈一圈,就能稍稍緩解疲勞,就這樣不停地走著,雖然沒有晝夜之分,但白傑還是感覺已經走了幾天似的。
這幾天的時間,白傑不眠不休,極度疲憊,兩隻眼睛已經黑得象熊貓了,只是他自己看不見罷了。就在白傑感覺難以支撐的時候,忽然感覺周圍的氣溫漸漸變得暖和起來,千羽詫異地停了下來,這似乎不可理解!?
越來越暖和了,白傑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難道是快要到那個神秘的地方了麼?這不是錯覺,是真的,雖然積雪仍在,但確實是開始變暖了……
白傑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最後一絲支撐的意志也鬆懈下來,就那麼躺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中,很舒服也很暖和,他就這樣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白傑做了一個夢,夢中的自己似乎變回到小時候,窩在跳鼠獸肚皮的袋子里美滋滋地熟睡著,只是有些奇怪,袋子裡很熱,似乎還有些悶熱,白傑猛然驚醒,睜眼一瞧,只見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太陽!彷彿正在燃燒的太陽!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不,不對,它不刺眼,它只是在緩緩轉動著,它的顏色是溫暖的橘紅,山上的白雪被映照得紅光燦爛,光華流轉著非常絢麗。
不!這不是太陽!白傑忽然覺得不對,這太陽幾乎遮住了天空,穩穩地停在不到一百米的半空,透過中間巨大的空洞,竟然能清晰地看到藍天。
然而,視線投過去的時候,能清楚地感覺到環的邊緣,空間正在扭曲著。就像正午的沙漠中看到的丘陵,在空氣中微微扭曲著,還不斷變換著圓滑的曲線。
白傑不由自主地爬了起來,連連退後,就在他想要回身逃走時,他猛然發現,來時的路,居然變成了懸崖峭壁,並且還在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消失,是的,是消失,而非坍塌,好像一個隱形的大嘴正貪婪地吞食著這雪山。
白傑驚叫了一聲,回首向前方的環形太陽瞧去,看來,看來真的只有一直攀登上最高峰了!白傑不再猶豫,邁開雙腿,向山頂狂奔而去。
一直跑了足有小半天的時間,白傑終於發現山頂遙遙在望了,那一點不知是黑色還是墨綠色的,不正是雪山的頂端了麼?
當他氣喘吁吁地站在雪山的最頂端時,面前的一切再一次讓他震驚了。
只見雪山頂上,一條微微的淡藍色階梯懸浮於空氣中,一直通向空中的另一頭,而就在另一頭,一座紅色的宮殿就那麼憑空展現在雲端,一切就象是虛幻而顯得那麼的不真實。白傑呻吟了一聲,難道對面的宮殿是的神所住的地方麼?自己跑到了神界?
那座夢幻般的宮殿就象是海市蜃樓,那是真實的麼!白傑心中不停地問著自己,腳下這條淡紅色微光的階梯也是真實的麼?回首看時,來路已經消失了,巨大巍峨的雪山已經凌空了,就好像真的被吞吃光了,剩下的這一團,飄浮在雲端,猶豫,恐懼,絕望,以及一切未知的那一丁點希望,就在白傑心頭不停迴旋。
終於,雪山已經只剩下白傑站立的最後不到百米的範圍了,白傑一閉眼,一隻腳踏上了空中階梯,顫抖著的腳沒有踏空,而是踏在了實地上,白傑砰砰亂跳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安慰。
走到中間時,白傑向下望去,只見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白雲在腳下緩慢地飛翔……一陣炫目的暈眩,白傑嚇得渾身冷汗,收回了視線,穩一穩心神,向著對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