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大笑道:「呸,什麼飛老鼠,我看啊,頂多是一隻死老鼠而已啦!」
飛老鼠氣得大怒道:「老酒鬼,你……有種就給我過來。」
老人搖搖晃晃地邊走邊道:「過來就過來,走,我們一起去湖邊活動一下筋骨,別在這裡大吼大叫的,影響秦教主的生意。」
飛老鼠冷哼一聲,立即率領眾人掠到湖畔。
老人突然回頭一看秦逸,哈哈笑道:「秦教主,老夫最喜歡吃大鍋菜了,麻煩你吩咐小人準備妥當,咱們待會兒再好好的拼酒吧!」
說完,仍然踉蹌地行向湖畔。
秦逸喃喃地念句:「大鍋菜!」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馬-亡跳躍起來道:「帥兄!」
老人聞言,回頭一笑,繼續行去。
秦逸激動的滿臉興奮地吩咐道:「心美,去吩咐他們做道大鍋菜,心嬌,你去告訴那些病人,要他們先拿藥回去,明天再來吧!」
正準備去湖畔觀戰時,韓其志在大宅內聽到百花樓的吵鬧聲,連忙跑過來了,秦逸開心地指著遠去的老人道:「他就是千臉狂生吳良品。」
韓其志也大驚不已道:「什麼?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兩人一起並肩向湖畔走去,一邊交談著。
湖畔邊的拼鬥已經開始了,飛老鼠雙掌如墨,詭異地攻向帥兄。
吳良品呵呵連笑,似飄絮般挪閃著,飛老鼠使完那套仗以成名的霹靂掌法之後,一見居然沾不到對方的衣角,他的內心暗暗發毛了。
突然聽他吼聲:「弟子們給我上!」
吳良品輕輕一笑,右掌朝天,左掌指地,「拍!」一聲,雙掌互擊一下,掌心倏地往外一分,「轟!」一聲,飛老鼠慘叫半聲,立即粉身碎骨,馬上變成了一隻死老鼠,其餘九人見狀,慌忙挫身想逃!
吳良品連聲笑著,身子似閃電般飄閃,雙掌好似雷神劈刀般不停的飛舞著,地上已經多了九具四肢不全的屍體,秦逸面對此種霸道及迅疾的掌法,不由神色一變。
韓其志更是全身輕顫不已!
站在遠處圍觀的人嚇得疾跑離去。
吳良品站在湖畔指著那兩名向湖心遊去的大漢,笑道:「別怕,老人尚需要你們回去向老牛鼻子傳話呢,回來!」
那二人那敢回來,拼命的向前游去。
吳良品折了一大把柳枝之後,邊拋向湖中邊掠向湖面,只見他似蜻蜓點水般,在柳枝上面連彈數下,立即追上那二人。
那二人嚇得亡魂俱冒,立即潛入水中。
吳良品在兩根柳枝間來回縱躍片刻,那兩名老包憋不住了,終於分別浮現在十餘丈外的湖面上。
吳良品疾射出兩枝柳枝插人那二人的腰眼之間,那二人身子一僵,立即沉入湖中,吳良品身子一彈,疾掠上岸。
不久,那二人已經脹著肚子浮上來啦,瞧他們嗆得滿臉通紅,又連連咳個不停,分明已經吃了不少的苦頭,吳良品輕輕一笑,立即走向秦逸。
百花教幾十名大漢在大花的吩咐下,立馬上前清理屍體和抓捕那二人。
秦逸握著他的雙掌,激動的道:「大哥,想煞小弟了。」
吳良品拍拍他的手背,笑道:「入內再說吧!」
兩人進去坐定後,邊吃著大鍋菜邊飲酒聊天,重逢的喜悅不在話下。
恢復本來面目的吳良品稱讚他道:「阿逸,你這個小子是不錯的,能混成現在這個樣子,果然沒有叫我失望。」
秦逸淺笑道:「我秦逸能有今天也少不了帥兄的功勞,真的是讓小弟感激不盡啊!」
「哈哈……我們倆個人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啦!」
秦逸神色一正,指著古家姐妹道:「帥兄,她們叫古心美和古心嬌,小弟帶領她們向你請罪了!」
說完,立即率領二女跪在吳良品的面前。
吳良品半天摸不著頭腦,聽到兩女姓古,才清醒過來,他稍微怔了一下,迅即站起身子,道:「阿逸,你別來這一套,我不能放棄與古云保的那筆帳!」
說完,頭一抬逕自望著壁上的字畫。
古心美咽聲道:「我願代表家父償命!」
古心嬌忙道:「姐姐替爹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讓小妹替爹爹向帥兄贖罪吧!」
秦逸跪在地上輕聲說道:「帥兄,你還記得小弟的血海深仇嗎?」
吳良品神色凝重地點點頭道:「記得,我此番練妥天地劍法後,一直在暗中替你尋仇人的線索,可惜,一直無法如願。」
秦逸向他低頭道:「師兄,謝謝你,小弟已經有訊息了。」
吳良品聽了,馬上問道:「是誰?」
「古云保。」秦逸沉沉地吐出三個字,然後望著他。
吳良品氣得兩手握拳,怒聲道:「啊,果然是他這個畜生,你還替他求什麼情呢?」
「帥兄,他已經喪子又喪妻,你何不……」秦逸急忙求情道。
吳良品沒等他把話說下去,馬上搶道:「不行,那是他罪有應得,我一定要他遭到惡報!」
「帥兄,冤冤相報何時了呢?」秦逸情不自禁的嘆氣道。
「唉,阿逸,你怎麼如此心軟呢,他千方百計的算計你,目前已經召集百餘名高手哩!」吳良品直是恨鐵不成鋼,氣憤的在廳內來回走動著。
秦逸繼續說道:「他可以不仁,我卻不可以不義。」
吳良品停下腳步,盯著秦逸沉聲道:「不錯,你是他的女婿,你是再世的活菩薩,你不可以不義,甚至可以以德報怨,可是,我不能不報那段仇的。」
他吸了一口氣,指著古家姐妹,沉聲道:「我當然就是被古云保騙說你們遭擒,求我相助,我才險些中計喪命的。」
二女的頭兒低得更下了。
秦逸看著氣憤交加的吳良品,又看看滿懷內疚的古家姐妹,心裡難受得大叫道:「帥兄,你畢竟沒有死啊,而且,你傷了他要命的地方,這些年來日子也夠他受了,放了他吧!」
吳良品看著激動的秦逸說道:「阿逸,你真的要我放了他?」
秦逸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聲道:「不錯,喪子及喪妻的打擊,已經夠他受得了,他現在只要找白靈教復仇而已,讓白靈教去對付他吧!」
吳良品苦笑著道:「不,白靈教快要不存在呢!」
「這……為什麼呢?」秦逸大感意外,急忙探究道。
吳良品淺淺一笑道:「因為,有我們兩人出面,他們非死不可了。」
秦逸道:「帥兄,你要助我毀去白靈教?」
吳良品毫不遲疑地點頭道:「不錯。」
秦逸愕然道:「為什麼呢?」
吳良品猶豫片刻,終於道出原因:「因為我要你在明年的華山淪武賽上,榮登武林盟主的寶座,只要你毀了白靈教,必可獲得與會的資格,再說白靈教現在由藍鳳子那個壞蛋擔任教主,在他的領導下又能幹些什麼好事呢?」
秦逸沒有吱聲,低下頭思量著。
過了片刻才開口道:「想要我參加華山論武也可以,但是你要原諒古云保才行!」
吳良品望著還跪在地上的三人,連聲道:「你們三人……先起來再說吧!」
秦逸三人應聲起來,吳良品又邀他們一一坐下來。
吳良品沉聲道:「阿逸,我知道你的心裡還在為古云保那壞蛋想著,好,我們朋友一場,又是兄弟一場,我尊重你的意見,但是要廢了他的武功,免得他在江湖上再惹事生非,而纏下越來越多的仇人,可以嗎?」
這下秦逸沒有蘭絲猶豫,馬上應允道:「可以,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謝謝帥兄的手下留情呢!」
古家姐妹也感激的頻頻拭淚,吳良品看著他們三人高興的模樣,輕輕的搖搖頭。
接下來幾人開始興高采烈的喝酒聊天,只聽吳良品含笑問道:「阿逸,在我閉關期間,你究竟玩了什麼花樣,不但當了百花教的教主,而且還計了七個如花似玉的仙女呢?」
秦逸聽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誰叫你閉關呢,否則,這一切全是你的啦!」
兩人又嘻哈一陣後,秦逸突然把話題扯到白靈教上來道:「帥兄,談談你打算如何毀白靈教吧!」
吳良品胸有成竹地說道:「很簡單,你我化妝成掉入湖中的那兩位老兄,到白靈教去看看是不是藍鳳子霸佔了教主的位子,如果是的話,就宰了他,如何?」
秦逸聞言,略思片刻道:「好點子,什麼時候出發?」
「別急,先去看看天地門的兄弟們是否問妥了口供,明早再出發吧!」
「好,走吧!」
兩人邊往韓其志的分堂處行去,邊在低聲的說著話,也許是太長的時間沒有重逢了,在這之間又發生太多不可思議的故事,真的三天兩夜也聊不完啊!
吳良品望著身邊的秦逸,思緒萬千,久久難平,想想這個往日酒莊裡的小夥計,居然在短短幾年裡脫變成今日的威風模樣,確實讓他感到吃驚不小,但這也是他在幾年前便已預料到的,只是沒有想到會發生得這麼快,讓他有點措手不及,同時也是由衷的興慰。
突然想到一事,吳良品好奇的問道:「阿逸,剛才你不是很反對去剷平白靈教嗎?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呢?」
秦逸苦笑著道:「你不明白的,歐陽姐妹是我的妻子,歐陽蕭雨待我一直不錯,聽到白靈教已由藍鳳子道長控制了,也不知這個陰險歹毒的傢伙會把歐陽教主怎麼呢?這是令我很擔憂的,也是我此去的目的之一,希望帥兄能理解我的苦衷。」
吳良品什麼也沒說,只是與他相視一笑,然後搭著他的肩膀往前走去,也許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