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不掌兵,打仗,就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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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黃昏時分,蕭關守將宋憲、魏續正在喝悶酒,二人乃是生死兄弟,一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無話不談!
這次呂布受封徐州牧,他們二人也帶了大量的禮物前去恭候,順便想謀個官職,往上高升一步,誰能想到,酒宴進行到一半,地方上騷亂的訊息傳來,呂布大怒之下,不但沒給他們升官授爵,還責怪二人擅離職守,一頓臭罵,轟回了蕭關!
「溫侯處事不公呀!」
酒到半酣,熱氣環繞,宋憲一把將衣袍扯下,露出了強壯的身體,上面疤痕累累,縱橫交錯,有槍傷、箭傷、刀傷、火傷、砸傷……,連一塊完整的皮膚都找不到!
他們都是‘幷州狼騎’出身,跟隨呂布多年,出生入死,歷經大小數百戰,每次都是衝鋒在前,撤退在後,拼死效力,哪怕是在最落魄、最危難的時候,也是忠心不二,結果呢,不但沒升官受賞,反而經常被斥責,有時候還會捱上幾鞭子,讓人心寒呀!
「慎言,小心隔牆有耳!」魏續為人沉穩,先看看四周,這才低聲提醒夥伴。
「怕什麼,老子就是不服,你我出生入死多年,立功無數,結果呢,溫侯動輒打罵,視如奴才一般……,再看那個陳登,全屏花言巧語,阿諛奉承,如今卻官拜廣陵太守,官位遠在你我之上,憑什麼?……憑什麼呀?」
「哎!」一聲長嘆,魏續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也將衣袍脫了下來,他身上的傷疤比起宋憲來只多不少,至於心中的怨氣嗎~~
二人正鬱悶間,麾下親兵跑了進來,「報二位將軍,彭城的送糧隊伍開到城下!」
「何人押運糧草?怎麼這麼晚才來?」
「回將軍,是彭城太守陳群親自領隊,他們說路上不太平,耽擱了!」
「走,咱們看看去!」蕭關駐軍眾多,糧草大半由彭城供給,車隊每半個月就會來一次,雖然天色已晚,但二人並未疑心!
果然,一支運糧的車隊就停在蕭關城下,大約有三四百輛糧車,一千多名民夫,還有近兩千護衛兵馬,隊伍極其龐大,太守陳群就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還舉著一份公文。
「陳太守,此次運送的糧草為何如此之多呀?」魏續心思縝密,平時彭城來送糧,最多不過百餘車輛,這次,人也太多了吧?
「回二位將軍的話,如今徐州局勢動盪不安,溫侯特意下令,各處城關都要增加軍糧儲備,以備不時之需,下官不敢怠慢,這才多運了些糧草過來!」陳群一邊回答,一邊揮動手裡的公文,以示是奉了呂布的命令列事!
「如此也好,手裡多一些糧草,心裡也就多一些安穩!不過對方除了車輛,隨行的兵馬似乎也多了些,難免讓人心中起疑,據他們所知,彭城是沒有多少駐軍的呀?」
「負責護衛的是何處軍馬?為何人數如此之多呀?」說話間,魏續一抬手,蕭關之上計程車兵就把弓箭拉開了,齊齊瞄準了車隊。
「這個,這個~~」弓箭逼身,陳群頭上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雙腿一軟,差點栽到地上,天可鑑憐,他可是耍筆桿子的文官呀~~~~
好在關鍵時刻,身後一名身材高大,小臉微黑的小校上前一步,將他扶住了,而後不慌不忙的抱拳行禮,「回稟二位將軍,我等乃是侯成將軍麾下兵馬,因為糧草眾多,路途上又不太平,這才幫住陳太守運送軍糧的。」
「侯成的兵馬?這小子終於幹了件好事!」魏續、宋憲對視了一眼,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們藉著城頭的火光看了看,果然,二千多人馬都是侯成部下的旗號,軍服、甲冑也沒錯,他們都是呂布麾下舊將,自然都是認識的,另外,侯成正帶兵在彭城一帶剿滅流寇,派兵護衛一下糧草,到也合情合理。
陳群這時候也終於穩下心神,又從懷裡摸出一份禮單,晃了晃,「將士們守城辛苦,下官特意帶了一些薄禮送上,其中有一車美酒,是特意孝敬二位將軍的!」
「美酒?……整整一車!」魏、宋二人剛才正喝到興頭上,聽到有美酒,眼中就是一亮,彭城富庶,每次送糧都會多帶些孝敬,這也是軍中的潛規則!
「好,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