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完這番話可是破費心機,尤其‘遞過去’三字,更是大有深意,按道理來說,如果是群臣給皇帝寫奏摺,會說‘遞上去’以示尊敬,而他卻用了‘遞過去’,這暗指的自然是丞相府了,一字之差,卻把禍水引向了曹操身上,手段可謂高明之至。
「原來是挑撥離間,還想用‘驃騎大將軍’的位子來誘惑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呀!」蕭逸淡淡一笑,再看向伏完的目光,就跟看一隻上竄下跳的猴子一樣,穿上衣服,也不像人!
如今天下大亂,全靠有丞相曹操鎮著,朝廷才稍微有了一點起色,這些人現在跳出來想做什麼?奪回權力,重振漢室,開玩笑,如果他們真有這本事,當初也不會被董卓、李傕、郭汜那幾頭******給虐的滿地找牙了!
自己沒有平定天下的能力,又嫉妒別人出來主持大局,這些所謂的‘漢室死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伏大人,如今天下大亂,諸侯割據一方,若是由你輔佐朝政,主持大局,可以平定四方諸侯嗎?」蕭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嗎,……不能!」伏完沉思半響,微微搖頭。
「匈奴虎視眈眈,羌人狼子野心,鮮卑人、烏丸人,也在窺視我華夏神器,若由伏大人統兵,能夠百戰百勝,使得四夷賓服嗎?」
「這個……,不能!」伏完再次搖頭,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最後一問,如今地方豪強、大戶崛起,兼併土地,欺凌百姓,若是伏大人理政,能夠掃清弊政,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嗎?」
「還是不能!」伏完已經面如死灰了,一連三個不能,把他的自信心戳出無數個大窟窿!
「請跟我來!」蕭逸一擺手,水泊周圍有大片的白牆,是專門給遊人們潑墨揮毫用的,他走過去,跟小沙彌討了副筆墨,筆走龍蛇,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蒿里行》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兇。
初期會盟津,乃心在咸陽。
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
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戕。
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
鎧甲生蟣蝨,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這首詩是丞相大人一次酒後所做,每每念之,讓人肝腸寸斷,自‘黃巾之亂’以來,天下紛擾,諸侯割據,漢室江山岌岌可危,全賴丞相大人坐鎮朝廷,威懾四方諸侯,國勢才有了一絲起色,百姓才能安居樂業,諸位大人不安享太平,卻心存非分之想,難道非要重蹈覆轍,再次致我大漢天下於水深火熱之中嗎?
蕭逸這幾句話就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伏完心頭,抽的他冷汗淋淋,盯著牆壁上那首《蒿里行》久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