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第418章 唇亡齒寒

大魏能臣 黑男爵 第1頁,共2頁

河北,鄴城,冀州牧-袁紹的府邸,裡面樓閣殿宇,廳堂水榭,一切應有盡有,顯盡了人世間的富貴,就是比起壽春城裡袁術的‘偽皇宮’來,也不遜色分毫,而且這兄弟兩個的品位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一切事物,不求最好,但求最貴,面子比天還大!

不過袁紹還是要略高一籌,他沒有搜刮河北的百姓,而是派出人馬讓那些大商人們獻金,以示尊敬,在刀槍的威逼下,試問誰敢不獻上忠心啊,錢財就像流水一向匯聚到袁紹的腰包裡,尤其是河北大戶--甄家,最是賣力,獻金十萬之巨,捎帶阿諛奉承之詞幾大車,馬屁拍的袁紹心花怒放,而另外一個大戶,幽州-梁家卻沒什麼表示……

府邸,大堂上,袁紹正在把玩新到手的‘大將軍金印’,一臉的得意和高傲,當朝丞相算什麼,把小皇帝接去許昌了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乖乖的把大將軍的位子讓了出來,再加上冀、幽、青,三州的治權,這個禮物送的讓人舒服,連曹孟德都如此怕自己,這天下第一人捨我其誰?

「報~大將軍,壽春有信使來!」

正當袁紹陷入自己編制的美夢中時,一名內侍撒腿如飛跑了進來。

「淮南?信使!」袁紹最不愛聽的就是淮南的訊息,因為他那個寶貝弟弟竟然穿上龍袍,面南背北,當皇帝了!

「愚蠢……,鼠目寸光,不知死活!」

只要一想起這件事,袁紹就會衝著南方破口大罵,各種齷齪詞彙層出不窮,一連罵半個時辰都不帶重樣的,有時候罵的興起,還會照顧袁術的祖宗八代,等罵完之後,這才想起來,他們兩個本是同父異母的骨肉兄弟,氣的他又跑到祖宗牌位前去請罪,「對不起啊,袁家的列祖列宗,我罵錯了……」

罵歸罵,其實袁紹心裡更多的卻是嫉妒,因為袁術幹了一件他想做,卻又沒膽量的做的事。

漢室衰微沒錯,袁家四世三公,海內仰望,早晚會‘取而代之’也沒錯,可他袁紹才是家中長子,實力又強,那個皇位理應歸他所有才是,弟弟袁術的所作所為就是僭越,是不孝,於禮不合!

尤其一想到袁術懷裡抱著的是‘傳國玉璽’,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大將軍金印’,也就沒那麼可愛了!

為此,袁紹幾次暴怒,杖斃的侍從都有兩位數了。

「傳他們進來吧,看來我那個寶貝弟弟要撐不住了!」袁紹一臉的幸災樂禍,三峰山大戰的訊息傳來,他甚至比曹操都要高興,晚上不但多吃了兩碗飯,一時興起,還寵信了幾名愛妾,創下了‘梅開四度’的最好個人戰績,袁術倒霉,比他成功更讓人高興!

「奴才袁福、袁祿參見大公子!」進來的兩名信使都是一身家丁服飾,還一瘸一拐的,他們本就是袁家的奴生子出身,自幼就跟隨在袁家兄弟身邊,所以才稱袁紹為大公子,而不叫官職,袁術之所以派他們做求援的信使,本就是想用那早就不復存在的兄弟之情,打動自己的便宜哥哥!

「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呀,站起來回話吧!」畢竟是自幼一起長大的,這二人也是親兄弟,所以袁紹還給了幾分面子!

「謝大公子!」袁福、袁祿又行了一禮,這才解開衣裳,又解開內袍,最後用小刀子,從貼身小衣裡面各自割出半封信來,二人一對,才算是完整一封。

要說這封信送的可真是不容易,曹軍圍困壽春城,裡外數層,密不透風,就跟鐵桶相仿,幸好天降大雨,他們二人又熟悉地形,這才趁著夜色跑了出來,但路上還是被玄甲軍的遊騎兵發現了,斷後的十幾名護從全被射殺,他們兄弟也是一人捱了一箭,帶傷得脫,所以走路才會一瘸一拐的。

書信之所以分成兩半,也是出於安全起見,二人只要不被一起抓住,求援的書信就不會洩密,也算是個聰明辦法!

書信早就被汗水浸溼了,還有淡淡的血跡,不過拼在一起,還是能勉強看清上面的字跡,袁紹猜的不錯,壽春那邊果然撐不下去了,希望他派兵出擊許昌,來了‘圍魏救趙’,伸出手來,拉他那個寶貝弟弟一把!

「弟弟呀,你到底還是服軟,求到我的頭上來了!」袁紹臉上的笑容剛升起,又刷的落了回去,原來在書信的最下邊,竟然有一份鮮紅的印跡,上面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該死的,都來求援了,還在擺你的皇帝架子!」書信上加蓋‘傳國玉璽’,那就不是書信了,而是聖旨,也就是說他的弟弟袁術,是下旨讓他出兵,名為救援,實際上挖了個坑,暗藏著君臣名分呢?

自己要是真出兵了,不就等於承認他的‘仲氏王朝’,承認他那個皇帝了嗎!

「吾弟坐鎮淮南,兵精糧足,又有傳國玉璽在手,為何反而被曹孟德逼迫成這個樣子呀!」袁紹名為尋問,話中諷刺的意味就連外邊樹上的小鳥都聽得出來!

「這個嘛?」二人只好把‘三峰山’一戰的經過,又詳細講述了一遍,不過裡面肯定用了些春秋筆法,總之就是,不是我家主子袁術無能,而是曹孟德太狡猾了,再加上老天爺不幫忙,這才一敗塗地~~

「還請大公子看在手足兄弟的份上,出兵幫二公子一把,畢竟都是袁家子孫呀,老太爺在天之靈,也會希望兄弟和睦的!」到了這個份上,為了不觸怒袁紹,二人只好把袁術的稱呼降成了二公子,姿態擺低,沒辦法,壽春城一日三驚,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城破,救兵如救火呀!

「呵呵,他狂傲自大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這個兄長,他擅自稱帝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這個兄長?現在兵敗將亡,困守孤城才想起我來,晚了!」

袁紹一把將書信仍在地上,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袁術現在的境況,之所以讓二人把三峰山的事情再說一遍,就是他聽到寶貝弟弟打敗仗很爽,很舒服!

「哎!」袁福、袁祿對視一眼,滿臉都是苦笑,袁家兄弟自小就是如此,面和心不和,現在倒好,連面子也撕破了,本是骨肉兄弟,何至於此呀?

他們也看出來了,用親情是打動不了袁紹的,既然如此,只有用紫木公子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