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孫不絕,與國同休,也就是說只要大漢朝還在,蕭家的子孫就有封地和俸祿可拿,可是如果那一天大漢朝……
「恭喜大都督!……恭喜侯爺!」
眾人再次躬身向蕭逸這位新出爐的侯爺行禮,而臉上的神色可就是千奇百怪了,有歡喜的,有羨慕的,也有暗生嫉妒的,不一而足。
歡喜的自然是馬六、大牛等人,他們是蕭逸的死黨,看到蕭逸封侯,比他們自己升官都高興,再說了他們本就是榮辱一體,如今樹幹長的粗壯,他們這些分支還怕不茂盛嗎?
羨慕的是張遼、高順、于禁等人,身為武將,誰不希望飛黃騰達,封妻廕子,如今蕭逸封侯就等於給他們指明瞭一個方向,只要奮勇殺敵,終有一日,侯爵的大印也會落在自己頭上的。
最後一個嫉妒的自然是王朗了,這傢伙一向視官爵如性命,此時真恨不得把那枚金印搶過來,再把聖旨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多好;不過在這些人中,他的官場嗅覺也最靈敏,二十歲的亭侯,乖乖,除了當年的冠軍侯-霍去病,普天之下誰能相比較?
二十歲就封亭侯,那三十歲呢?四十歲呢?
想想都嚇人一跳呀!
一根擎天柱石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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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地處荊州最北部,本是荊州牧-劉表的地盤,如今這座城池上卻掛著一面‘張’字大旗,迎風飄擺,再看城牆內外,死屍遍佈,狼煙未熄,受傷的戰馬在屍堆裡四處翻找主人的身影,還不時發出幾聲悲鳴……
顯然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攻防戰,不過從堆積如山的屍體可以看出來,雖然打下了城池,可也是一場慘勝啊!
血跡未乾的原城守府中,西涼最後一名悍將-張濟面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胸口處一片殷紅,一根狼牙箭正插在那裡,射入很深,鮮血就像泉湧一樣流出來,無數用多少麻布,撒多少的金瘡藥也無濟於事。
當初關中內訌,張濟不願意西涼兵自相殘殺,帶所部人馬出走,結果東一頭,西一頭,就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最後弄得糧餉斷絕,無路可走,張濟為了讓幾萬弟兄有口飽飯吃,這才親自上陣,試圖奪取些錢糧,哪知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一支冷箭飛來……
「快點,把箭簇拔出來,一定要把人救活!」床榻邊,張繡手持寶劍逼著兩名郎中給救治,如果救不回來,他立刻就砍了這兩個沒用的傢伙。
「少將軍饒命啊,小的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兩名郎中的臉色比張濟還難看,是活活嚇的,這樣的傷勢就是神仙來了也沒用呀,箭矢正插在心窩上,如果不拔還能殘喘一會,要是拔了,恐怕當場就會斃命!
「我宰了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雙眼赤紅的張繡揮起寶劍就要砍人,幸好被一旁的賈詡死死攔住了,藥醫不死病,郎中們已經盡力了!
「張將軍醒了,將軍醒了!」
聽到聲音,張繡連忙撲到床邊觀看,果然,一直昏迷的張濟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子中神光閃現,先是看了看周圍的人,隨後瞥了一眼自己的心窩處,那裡的傷口已經不怎麼流血了,不知道是‘金瘡藥’起作用了,還是全身的血都已經流盡!
「痴兒!大丈夫,死於疆場是件幸事,何須哭泣!」張濟的聲音還像往常一樣溫和,不過卻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彷彿五臟六腑都已經失去作用了!
「眾將聽著,我死以後,軍中統帥之位由張繡接掌,爾等務必齊心協力,共謀生路!」說到這裡,張濟努力的喘息了幾聲,又把目光投向了賈詡身上,「虎頭有勇無謀,一切就有勞先生了!」
「將軍放心,賈詡定盡全力!」
「我等必忠心耿耿輔佐少將軍,生死與共!」
張濟雖然殺人如麻,對部下卻極好,這次之所以被冷箭射傷,也是為了給將士們謀條活路,如今看他到臨終託孤,眾人紛紛立誓,一些西涼舊部還把面頰割破,以血為誓!
「好,你們先退下吧,虎頭,你留下!」勉強揮揮手,張濟感覺自己身體裡最後一點力量都在流失……
「叔父!……叔父!」
「呵呵,虎頭,聽好了,叔父的時間恐怕是不多了,如今天下大亂,這幾萬部眾就是最後立足的本錢,一定要牢牢抓緊,切莫把兵權託付他人,免遭殺身之禍!」
說道這裡,張濟用盡力氣在懷裡摸索起來,最後摸出一枚已經生鏽的鐵箭簇,「記著,若走投無路之時,拿此箭簇去見蕭逸,他當年欠叔父一個人情,定會保你平……」
「當!……」
箭頭落地,最後一個‘安’字終究是沒能說出來,帶著無限的落寞和不甘,張濟終於走完了自己精彩卻又痛苦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