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紫木公子正在享用自己的晚餐,一碗米飯,一條小魚,還有幾枚桔子,僅此而已!
和晚飯一樣,他的住宅也很普通,一座只有前後兩層的小院子,十幾間房屋,人員更是簡單,只有紫木公子,大腸管家,一個門房,一個廚子,一個馬伕,一個隨身小廝,再加上剛來沒幾天的小侍女-初見,僅此而已!
如果不是熟人,誰又能想到,這座連匾額都沒有一塊的小宅子裡,住著一位‘白衣公卿’似的人物呢!
自從經歷過一次家破人亡的教訓後,紫木公子從中吸取的教訓之一就是學會低調,‘樹大招風,低調命長’,這個道理他是牢記在心,所以才不要官,不要財,就連家宅都安在壽春城最偏僻的角落裡!
不過這樣做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交通不暢,有什麼重要訊息他總是知道的晚上一步!
「什麼?孫策借了兵馬、錢糧,要去征討荊州牧-劉表,報殺父之仇?」
最糟糕的是袁術還準了!
聽到訊息,紫木公子手裡的桔子都掉落了,如果是別人,別說區區幾千兵馬,就是數萬大軍他也不在乎,可這個孫策不同,他對此人很有一番研究,那就是一頭虎崽呀,一旦放出去,無異於放虎歸山,日後必成大害!
「袁公路,你糊塗死呀!」
「來人,備馬!」扔下用到一半的飯菜,紫木公子長身而起,這件事他必須阻止,否則日後壽春城裡這些人全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其實袁術死不死無所謂,可他紫木公子的復仇大計不能放棄,所以必須保住壽春城!
看看掉在地上的桔子,又看看跑出去的主人,小侍女-初見一臉的茫然,雖然來的時間並不長,可她也知道紫木公子素來沉穩,眼光更是高的厲害,就是提起江淮之主袁術來,語氣中都略帶一絲輕蔑,不知為什麼對一個不出名的小將如此在乎?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主人雖然跑了,可食物是無罪的,小侍女-初見把地上的桔子撿起來,扒皮,塞進自己嘴裡,真甜!
大人物往往悲哀,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幸福,知足,常樂!
一騎絕塵,紫木公子雖然在幕府裡什麼官職也沒有,可將軍府上下沒人敢阻攔他這位大紅人,因此很容易的就衝進了大殿裡!
「寶貝!……心肝!……我的小可愛,老夫終於得到你了!」
大殿裡,袁術可不是在調戲美女,而是抱著‘傳國玉璽’一個勁的親不夠,朝思暮想的東西,終於到手了,自己離皇帝那個位置也就更近了,只要再邁上半步,就能坐上去了!
袁術已經想好了,這寶貝放那也不保險,乾脆做個皮囊,直接拴在自己的腰帶上的好,以後睡覺也要抱著它!
「紫木你來了,快,看看老夫新得的寶貝!」
「明上,您可是給了那孫策兵馬、錢糧,派他出徵?」紫木哪有心思看什麼玉璽呀,要是沒有江山,空抱著一顆玉璽有什麼用?砸核桃嗎?
「沒錯,伯符是借了數千兵馬,要去荊州討伐劉表,報殺父之仇,不過我們早有言在先,所得城池皆歸老夫所有,又有這枚玉璽作為抵押,如此一本萬利的好事,豈能不答應呀!」
「伐劉表,報父仇,呵呵,恐怕這頭虎崽要去的是別處吧!」紫木公子一陣的冷笑,孫策的那點藉口,瞞的住袁術,可瞞不住他!
「別處,是那裡?」
「江東!」
「嘶嘶!」袁術雙手一哆嗦,差點把寶貝玉璽摔下去,揚州牧劉瑤無能,屬下六郡四分五裂,淮南文武官員中不少人都勸他出兵,把這塊地方拿下來,不過袁術的心思全在‘傳國玉璽’和‘稱帝’上,因此一直沒有下手,莫非這次要被人劫了不成?
可轉念一想,就算自己借了孫策點人馬,再加上他手裡原來的江東殘部,充其量也不過七八千人而已,憑這點力量就想拿下江東六郡,開玩笑,除非他是‘西楚霸王’項羽復生才成!
「紫木多慮了吧,一個十九歲的娃娃,乳臭未乾,能有多大作為!」
「有志不在年高,‘明上’莫非忘記了,那‘鬼面蕭郎’今年也不過二十歲而已,他的作為難道還小嗎?」
‘鬼面蕭郎’四個字就像一道驚雷,把袁術震得外焦裡嫩,他清楚的記得,蕭逸十七歲出道以來,擁立新君,北邙救駕,智鬥董卓,血洗匈奴,還在最近在渭水河邊殲滅羌人,攻克長安,哪一件不是改變天下風雲的大事,大到人們總是記得他的名字,卻忘了他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