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關上,守將牛輔趴在城牆垛口處,高高的撅起屁股,正瞪大了一雙眼睛檢視對方的營盤,身為西涼軍中宿將,基本的軍事觀察能力他還是有的,「大營佈局嚴整,前後左右各有門戶,又環環相扣,步兵居中,騎兵掩護兩翼,進可攻,退可守,不愧是‘鬼面蕭郎’,用兵之法果然了得!」
在中軍大營上空,還高高掛著一面血紅色的‘蕭’字大旗,在夏風的吹拂下,飄飄蕩蕩,就像一杆巨大的‘落魂幡’,重重的壓在每一名西涼軍的心頭!
敵軍是前天晚上開拔到城下的,沒打火把,沒有聲響,隱蔽的猶如鬼魅,一直到天亮時分才被發現,結果把這些西涼兵嚇的魂飛魄散,人家既然能偷偷摸到城下,那就同樣能偷偷摸上城來,頓時許多守軍士兵都患上了失眠症,晚上也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生怕一不小心吃飯的傢伙就沒了!
「到底打的什麼鬼注意?」牛輔用力拍著城牆垛口,眼睛裡全是問號,整整兩天了,對方自從紮下營寨後,一不攻城,二不罵陣,就那麼待在營地裡,一點動靜也沒有!
可越是這樣,牛輔就越是不安,蕭逸用兵,一向以‘疾如風火’著稱,連續兩天按兵不動,這絕不是他的風格,所以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陰謀,只是自己還沒發現而已!
「可到底是什麼陰謀呢?偷襲自己?分兵從小路出擊?又或者說函谷關裡有他們的內應,在等待時機,裡應外合,拿下自己的首級……」
無數可怕的念頭在牛輔的心中升起,每一個都把他嚇得冷汗直流,可越害怕又越忍不住去想,最後急的他簡直快要發瘋了!
「穩住!穩住!任你有千般變化,我自有一定之規!」深吸一口氣,牛輔終於把心神定了下來,而眼前這座堅不可摧的函谷關也給了他極大的自信!
當年秦人憑這座雄關擋住了六國百萬大軍,難道今日還擋不住一個小小的蕭逸?
「將軍大人,長安派來一萬人馬,還有十萬斛糧草支援咱們!」胡赤兒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份軍報,李傕、郭汜兩位大人讓咱們務必堅守住,他們隨後會陸續派發援軍的。
「好,算他們還有一點西涼軍人的血性!」聽到援軍和糧草都到了,牛輔懸著的心終於完全放回了肚子裡,函谷關乃是長安的門戶,涼他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再者,有了這一萬援軍,再加上城裡原來的人馬,自己就坐擁三萬之眾,足夠守衛住這座雄關了,糧草也算充足,就是消耗上一年半載也無妨啊!
「各處要害安排的怎麼樣了?防守上可還有漏洞?」
「將軍放心,小的用腦袋擔保,絕無漏洞!」胡赤兒手指各處垛口說道,「每一處都新增了雙倍的兵力防守,就連兩側的山峰絕壁都派了專人看守,箭簇、滾木、雷石,也全準備充足,蕭逸要是敢統兵來攻,保準碰他個頭破血流!」
「乾的好,再把府庫開啟,所有金銀一律拿出來犒賞三軍,激勵士氣!」事到如今,牛輔也豁出去了,只要能守住關中這塊地盤,以後金銀財寶、美女玉帛,要什麼有什麼,要是守不住,這些東西也早晚是人家的!
與其留在庫房裡,還不如拿出來****,振奮士氣,打個大勝仗,只要有個開門紅,後邊的仗就好打了!
「將軍英明,城高、地險、糧足、勢眾;除非‘鬼面蕭郎’能飛進來,否則函谷關萬無一失!」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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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大營裡,大牛、馬六、張遼、高順、曹家兄弟等人,都在圍著中軍大帳轉悠,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蕭逸已經在帳篷裡躲了整整一天了,還不讓任何人進去,說是在研究破城的良策,可想良策用的上漿糊、竹篾、宣紙嗎?
誰也想不明白,‘鬼面蕭郎’的心思,出了名的鬼神莫測啊!
「六根竹篾做骨架,外面再糊上白宣紙,嗯,沒想到現在的紙張還不錯,到底是老祖宗發明的東西,質量就是信得過;中間繫上絲線,掛個小竹簍,裡面塞上碎布條,再浸上烈酒,好,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