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歡喜,幾家愁!
大千世界,萬物都是相對相反而生的,有人在歡樂,自然就有人在悲痛,與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高歌慶功的聯軍相比,西涼兵的營地裡則是愁雲慘淡,焚化戰死者屍體的火堆不停燃燒著,人肉焦糊的味道在夜風的吹佛下飄出很遠、很遠,讓人聞之慾嘔;傷兵們的慘嚎聲更是讓人聽了心中淒涼無比,戰敗的氣氛瀰漫著整個大營,壓抑的人喘不上氣來!
中軍大帳中,已經卸去盔甲的董卓倚靠在帥座上,髮髻蓬鬆凌亂,眼中滿是陰沉不悅地神色,至於脖子上,則纏裹著一段白綾子,上面還不時得有片片的血跡滲出,模樣好不悽慘!
大帳兩旁,那些白天吃了敗仗的將軍們此時橫七豎八的癱坐著,一個個盔歪甲斜,彷彿一下子變成了丐幫軍團,許多人身上都裹著傷布,在佇列中還有一些空缺的位置,很明顯,原來站在那裡的人,此時如果不是躺在後邊的重傷營裡,那就是永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白日一戰,死傷慘重啊!
看到大帳中眾人士氣不振的模樣,李儒急忙給董卓打著眼色,打一場敗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軍心離散,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恐怕不用丁原的幷州兵馬來攻,他們自己就完蛋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們都是跟隨老夫久經戰陣的,誰在戰場上還沒吃過敗仗呀!今天敗了,明天再贏回來就是了,算不得什麼!」董卓本就是個心思狡詐之人,豈能看不懂自己心腹謀士的意思,連忙坐正了身子,開始為部下們打氣鼓勁,「再者說,老夫的數萬精兵就在來洛陽的路上,只要大軍一到,那區區數千幷州兵有何難鬥!」
「對!對呀!大人說的極是,只要李傕、郭汜將軍他們的數萬大軍一到,就是人踩馬踏,也能滅了丁原老兒!」董卓一席話,立刻把這些將領的情緒挑動起來,是呀,只要援兵一到,憑藉著絕對的優勢兵力,打敗丁原的幾千幷州人馬,不費吹灰之力!
當然了,援兵將至的話只能濛濛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那些心思細膩的人卻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當初為了搶先一步進入洛陽,董卓等人是拋下了步兵大隊,只率七千精銳騎兵,星夜兼程趕來的,至於身後那些步兵,不但要靠兩條腿一步一步的趕路,而且隨身還攜帶有大量的糧草輜重,都是帶兵的人,自然知道那樣一隻軍隊的行軍速度,就算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沒有十天的時間,休想進入洛陽周圍。
十天!看似並不長,可打過仗的人都知道,在戰場上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他們根本就沒有十天的時間等待援軍到來,丁原也不會給他們十天時間的,只要幷州兵馬繼續發動進攻,最多三天,他們西涼兵的營地就會寸草不留!
「怎麼辦?到底怎麼辦?……」,將軍們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主心骨--董卓,而董卓同樣無計可施,只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智囊李儒,關鍵時刻,還得靠謀士出馬,計謀比起武力來無疑重要的多!
輕捻著鬍鬚,李儒微閉雙目,腦子裡開始飛速的運轉起來,如何才能扭轉不利的局面啊?額頭上那繃起的青筋告訴所有人,他確實在盡力的思考著!
「諸位將軍以為,今日戰敗的原因何在?」閉目思考半天后,李儒猛地睜開了眼睛,精光四射,臉上也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感覺,顯然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當然是因為那個穿著百花戰袍的呂布了,這個傢伙,一杆方天畫戟在手,鬼神辟易,神勇難敵啊!」立刻有一位吊著胳膊的將軍發言道,從那副心有餘悸地臉上可以看出,這位肯定是在戰場上吃了呂布的大虧,十有八九還是方天畫戟之下死裡逃生的遊魂。
「不對!要我說,還是那個帶著‘蚩尤鬼面具’的傢伙更厲害,一柄風翅鎦金鏜舞動的疾如風雨,那真是挨著死,碰著亡!今天要不是老子命大,從馬上掉下去了,現在早就躺在後邊的墳地裡涼快去了!」另一位將軍說起今天的戰事,連臉型都驚恐的扭曲了,這位更慘,胳膊倒是沒事,可兩條腿卻是都斷了,不是砍斷的,而是在戰場上從馬背上摔了下去,被戰馬踩踏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避開了蕭逸的側翼衝鋒,撿回一條小命;雖然行動不便,但礙於董卓嚴厲的軍法,這位將軍還是讓手下抬著前來參加大會了。
「呂布厲害!……」
「蕭逸厲害!……」
「沒有呂布當先衝陣,咱們能死那麼多弟兄嗎?」
「沒有那個蕭逸從側翼突然出擊,咱們的大陣怎麼會被輕易攻破,這個傢伙放著瀕危的友軍不去救援,反而直插咱們的心窩子,那才是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