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奇藥迷粉禍武林

璇璣玉圖 蘭立 第1頁,共2頁

荀際和小師弟一整夜賓士了數百里

荀際的心情非常沉重,他並不為雲貞擔著很大的心事,這任性的小妹妹,只要找回來,歐陽忍已身歸方外,再無阻撓良姻的人了,而荀侍郎夫婦也早已默然認了!所發愁的是冰蕊和寒萼二女。

次日,他倆向平涼府疾進,荀際忽然一收馬韁,低頭沉吟不止,公孫隱也非常警覺,猛地喊道:「師哥,貞姊姊長安府並無親友,丐幫探聽到的只怕未必是她!依上次碧筠別墅情形看來,除非——」

荀際雖贊同小師弟的看法,卻仍恐雲貞撞回去,找三環五福幫人的碴兒,只微微頷首,沒有遽下斷語。

突然前面煙塵起處,馳來三匹快馬。

馬上的人,已臨切近,看出正是丐幫滿天星黃驥,小吉子和七長老之一九紋龍喬日興,各各歡呼相見。

滿天星皺皺眉說:「老弟冤枉你跑這一趟,窮哥哥所以趕來送訊,出現長安府的蒙面少女,已被東嶽儒聖帶走,她絲毫沒有反抗,像是夏侯老人親屬晚輩,據我猜測,歐陽姑娘絕不會離開河州,必是一時負氣出走,嚇嚇她的老子罷了!」

荀際聽他一說,茫然若有所失,怔怔不語。

滿天星又皺皺眉頭:「老弟弟美滿良緣,卻美中不足,令尊大人不肯答應冷姑娘們的婚事,瞿雲長老又闖進來瘋言瘋語,把事情鬧得更僵!但重九之會為期已近,老化子又探來一件重要訊息,正是老弟渴欲查訪的。」

荀際忙問:「就請老兄明白示下,雲妹妹這次出走,非常離奇,她武功較前又增進了不少,什麼人能阻攔住她?她儘可和鎮燕山鬧一場,用不著……」荀際對於雲貞性格摸得很清楚,所以反而更加狐疑。

他怕像冷萼一般,又遭了什麼人的擄劫!

滿天星呵呵笑道:「老弟深入狄道谷,卻沒會上盧龍老人,豈知老詭計多端,聲言前往南荒,卻偷偷隱藏在那裡!」

他用手向東北面的六盤山麓一指。

荀際驚問:「黃幫主此話可已探聽確實?」

滿天星道:「窮哥哥幾時把線兒踩歪過,況且事關重要,豈敢亂編一氣,小喜子這小兄弟聰明機警,咱們找個地方談談,讓他向小俠詳細報告吧!」說著,他們折回附近一座鎮,找家酒館打尖歇馬。

荀際叫些酒菜,一同暢飲。

小喜子欣然說道:「回小俠,我奉命在這一帶踩探,三日前就在平涼府城內,看見兩個醜八怪,一男一女,都穿著大紅衣裳,另外有個一身黑色袈裟的黑臉老僧,聽他們彼此稱呼,方知是有名的珞珈山黑禪師,和東海雙醜。」

「我溜在他們身後,偷聽他們的談話,那個醜老婆子莎蘿夫人氣忿忿說:‘盧龍老鬼,得了三寶玉圖存心獨吞,饒他醜靈精,也逃不上天去!什麼高良工山,全是鬼話。他不回崑崙冷巖洞,就是去了六盤山蛇盤澗!’」

「那個黑禪師也點首說:‘不錯,老鬼幼年隨師印藏禪師學藝,就是在六盤山蛇盤澗,那兒確是他的老巢。’」

公孫隱搶著問道:「小兄弟,你可曾探明蛇盤澗所在?」

小喜子搖搖頭說:「他們找了三天三夜,還沒找見蛇盤澗呢!我更不敢冒昧上六盤山採探,但是後來又發生變化了。」

荀際忙問:「難道他們竟不找盧龍老人拼鬥?盧龍老人利用他們,騙取三寶玉圖到手,卻瞞心昧己,把朋友一腳踢開,他們又豈能白白放過他?」

小喜子搖搖手說:「不是這麼回事,後來又來了三個同夥!」

小喜子描述三人形貌衣飾,原來就是諸葛天工、天目拙叟和紅葉莊主楓叟葉天賜,不過三人都帶著人皮面具。

據小喜子說六人在一起鬼搗了一陣,有時說話聲音很小,小喜子無法聽清,只聽了二三成,諸葛天工嘆氣說:「盧龍老鬼功力精深,就是找見了也未必鬥得過他,奪得了寶物。不如和六合派合作,然後大舉包圍六盤山,不怕不能得手!」

荀際驚問:「從那裡冒出來個六合派?」

滿天星嘆息道:「六合派就是空芒老魔,集合邪道各派新創的組織,北支幫主牛元義也賣身投靠,老化子正為此煩惱異常,你且聽小喜子兄弟說下去,關於本幫的事,另行奉告,還請小俠做主。」

那小喜子又口飛涎沫說下去:「六人的意見紛歧,發生爭執,結果是諸葛天工和葉天賜先行抽身不歡而散,其餘的四位,又密談了一陣,匆匆又上六盤山。」小喜子把探來的訊息詳述一遍,荀際連連稱讚說:「喜兄弟真能幹!」

九紋龍喬日興拱拱手說:「紅衣雙醜夫婦,功力怪異,天目一奇也非同泛泛,小俠應立刻進六盤山奪玉圖三寶,只怕老夫等幫不上一點忙。」

荀際略加思索,道:「收回玉圖也刻不容緩,既有雙醜等追躡著盧龍老人,他一時也未易遠離。不如先行……」

荀際沉吟半晌,滿天星拍拍他的肩頭笑道:「小俠想還是為歐陽姑娘擔憂,包在老化子身上替你尋訪,你八月底返回河州衛,管教她依舊活潑跳躍,回到你府上!」

荀際連連稱謝。

荀際把小喜子支開,然後將自己研究金龍符上的暗記,悟出五行氣功殘缺不能聯貫之處詳細告訴了滿天星和喬日興,他倆茅塞頓開,一同起立躬下拜說:「小俠天賦神慧丐幫千年絕學,如同日月重光,小俠算得窮家門一幫的的恩師了!」

荀際慌忙起身答禮,連說:「不敢當,不敢當。」

就在鎮上找家客店歇宿一晚。

滿天星留下小喜子,負責在這一帶與丐幫弟兄聯絡,繼續暗中查探,他和喬日與先行返回河州衛。

滿天星滿有把握,他斷定雲盧必是隱藏在附近,鬧鬧小性子,細心查訪一下,不難找著的。

他倆為了籌備重九大會,匆匆別去。

荀際二人留著房間馬匹,一同出店撲奔六盤山而去。

丐幫弟兄早已為他們探明路徑,東西往來的一條官道。就翻越六盤山而過,路上商買不絕。

漸漸走上了山腰,路旁林木幽翳。突然身後馬嘶聲起,疾馳過來一匹快馬,馬上卻是位年青貌美的弱冠少年。

外面罩著一件翠綠披風,人如美玉馬似游龍,荀際仔細一看,不由暗暗失笑,原來正是修羅寒萼喬裝而來。

他剛想和她溫存一陣,喬裝少年卻向前面藉鞭梢一指示意,緊緊向前飛馳不停,扭回頭來,神秘地向荀際投下了無限深情的一瞥。荀際愕然怔住!公孫隱眼尖,早已看出是冷萼喬裝,不由嘆了一聲道:「師哥,怎麼不停馬和你……?」

荀際也無法解替小師弟這個疑問,尷尬地笑說:「是我對不起她,不是她對不起我,追下去看看便知端的,我想她必有苦衷,或者正追趕什麼仇人!也未可知?」

公孫隱邁步如飛,道:「師哥,果真如此,我們應該去幫助她一臂之力,快些追下去吧!」荀際身形晃動,腳步稍一加快,宛如風馳電轉。

但冷萼在前面竟沒命飛馳,馬後揚起一團煙塵。

相隔已在數十丈外,轉過一座峰腳,突然失去蹤影。

前面筆直一條官道,行人稀少,絕無轉眼馳得無影無蹤之理。公孫隱十分乖覺,一收腳步道:「師哥,她一定另尋小路走向別處,我不信一匹馬能把我們丟得老遠!」他說著走近崖邊,欣然一指崖下,叫道:「師哥,她在這裡!」

荀際鑽出一蓬灌木,走近崖邊,只見崖下一條險徑,直通谷底,兩山之間的一片寬峪,佈滿了松柏喬木。

而林中自上望下去,正揚起一層浮塵。

雖然看不見冷萼人影,卻馬蹄踏過亂石噠噠之聲,隱約傳來。荀際更不遲疑,拉了小師遞翻身電射而下。

他倆落身峪底松林之中,只覺松林幽暗異常,視線反而望不出十丈之外,但他倆已認明冷萼馳去方向,穿林急追。

峰迴路轉,突然前面展為一方寬大的平谷,兩座象鼻形峰咀,把前面隔為三條山谷,他倆身在密林之內,也未看清還有兩條叉路,一直向前撲入一條寬僅數丈的狹谷裡,隨著山勢蜿蜒曲折,旋繞起來。

漸漸連冷萼馬蹄聲也隱沒有無聞,公孫隱有些發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越轉越迷糊,冷姊姊又來這裡做什麼?」正說時,突然前面一道纖巧婀娜的白影一閃。

一陣衣袂帶風之聲,飄然而至。

轉眼間一位白衣如雪的少女,已愴惶奔來面前。

荀際心裡又愕眙驚奇不已,忙迎上前去,叫道:「芳蕊妹妹,你怎麼弄成這種樣子?遇見了什麼惡煞,逼得妹妹落荒逃竄?你又怎會來到六盤山呢?」

迎面來的反而是阿羅冰蕊。

芳蕊喘籲著撲入荀際懷中,急急道:「東海三魔追來了,際哥哥你把他們打發掉吧!我正是返回河州衛找你的。……」她的話尚未說完。

林中腳步雜沓,已湧現了三個形容奇異的男子。

兩位黑衣老叟,年齡也在六十以外,最後卻是個年約四十多的白衣文雅秀士,他手中綽著一枚怪異兵刃——五福梅花奪。秀士目露淫邪不正之氣,年紀已入中年,還油頭粉面,打扮得十分妖氣浮滑。

來者正是東海三魔的天魔赤穹叟、地魔俞平。那中年秀士則是人魔華似錦。三魔隱遁海外多年,荀際在玄陰崖曾見過人他們,和武當四真交手,勉強扯成平手,本領也算一流好手了。

三魔卻不認識荀際。

人魔華似錦嘿嘿奸笑說:「白姑娘,你原來還有小白臉情郎,無怪你討厭我人魔華某了!東海三魔和你那迷陽老鬼師傅,仇深似海,如非華某憐香惜玉,手下留情,剛才三陰毒火陣,你早已命喪黃泉,華某勸你還是早些感恩圖報,跟著華某共效于飛吧!」

芳蕊得扭回頭去,遠遠呸道:「無恥的惡魔,現有北聖傳人荀小俠來此,看不把你等剝皮抽筋,一律宰掉,還敢妄弄唇舌,輕薄無禮?」

荀際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大約芳蕊已過三魔凌辱,遂朗聲叱道:「東海三魔,荀某正要找尋爾等,薄施懲處。首嶽巖中,爾等也曾褻瀆先師遺體,罪在不赦,還敢欺侮白姑娘,豈非找死?」

天地二魔也各各亮出兵刃,同樣都是一柄五福梅花奪。

天魔赤穹叟,雙目兇光暴射,瞪視著荀際道:「小子,你就是江湖上自稱為梅花派的荀際麼?」

荀際只傲然頷首,冷叱道:「既知是荀某,還不低頭伏罪!」

赤穹叟仰天狂笑,桀桀不已,道:「小子,你冒充個死鬼有何高明之處!荀際和東西南三聖,華山一奇,早已命喪大冰岩上,屍首想已化為玄冰……」

荀際怒喝道:「簡直是胡說,瞿雲長老夏侯老人,前幾天還在河州衛苟某家中相會,你三個魔煞,赤口白舌,咒人死去是何道理?」

赤穹叟愕了一陣,道:「小子,你果真就是自稱梅花派的荀際麼?敝派開山祖師,親手用空亡蟲絲,收拾爾等,眼見東儒西魔,雙雙倒地,你還替他們抵賴不成!」

荀際傲然叱道:「原來是空亡老魔編造的謠言!爾等愚蠢無知,竟聽信他的鬼話!」

公孫隱拔出短劍,笑說:「師哥,待小弟來教訓教訓他們!諒這三個魔崽子,還用得著師哥手!」他說著,小身子一竄,已撲向三魔。

公孫隱寶劍一揮,「一氣化三清」,同時分取三魔周身大穴,荀際雖把天遁劍訣八式,傳授了小師弟,但公孫隱功力比不上他,劍端震出的真力有限,尚不能收身劍,劍氣合一之效,但也凌厲奇奧莫測了。

公孫隱這一招,如同旋風潑水,劍芒閃閃,灑向赤穹叟等三人,三魔都幾乎同時被劍氣襲上了身軀,只覺眼前寒光湧至。

三魔沒想到這麼個半大的孩子,劍法竟如此玄妙。

三人紛紛閃身旋避,各舞動梅花奪,封架劍虹。

公孫隱初展天遁劍法的威力,一招又演化八式,「青虹掩月」、「紫電旋空」、「青霜映日」,這三式又都是一氣化三清一招變化而來,緊緊快捷,連環相生,妙到毫端,三魔又同時被他劍虹緊緊逼來。

三魔各各大驚失色,從來各家劍術,沒有這裡威力,劍虹一閃之間,竟能同時攻襲三個敵人,怎不駭得心膽俱裂。

三魔急急舞動梅花奪,遮護周身,先求自保,竟無法看清公孫隱手中劍是用什麼手法!更談不上還招反攻。

芳蕊顫聲伏在荀際懷中,道:「乾爹命我找你來此,沒想到你已知道訊息趕來了蛇盤澗!」

荀際驚喜,說:「這兒就是蛇盤澗?那麼瞿雲長老又在那裡?」

芳蕊嘆了口氣說:「乾爹他,他探知盧龍老鬼藏身六盤山印藏石巖之中,只苦於找不見蛇盤澗所在,在這一帶千山萬峰中找了五天,方才找到這裡,就谷中地形看來,估料必是蛇盤澗無疑。但他老人家卻不幸受了傷!」

荀際驚問:「怎麼了?莫非已和盧龍老人交過了手?」

芳蕊搖頭苦笑說:「只找見了那座石巖,乾爹用金剛大力神功,推那石門,不料石門裂開一條縫隙,立自縫中噴灑出來縫血紅水液!乾爹來不及躲避,身上濺了幾滴,豈知竟是百餘年前武林中一種極毒的‘五銖聖水?’」

荀際茫然問道:「什麼五銖聖水?」

芳蕊搖搖頭說:「也不清楚是什麼毒性,但乾爹卻懂得它的來歷,乾爹立即找了一處隱僻的谷石龕,把血水染上的部位削掉手掌大幾塊肌肉,又運功逼毒,經過一個對時已不妨事了,才打發我回去找你!」

荀際笑說:「那就是了,我和隱師弟,正好也由丐幫報訊趕來六盤山,聽說還有許多魔崽子,也追尋盧龍老人下落。」

荀際又笑問:「瞿雲長老見識淵博,若是我碰上這種毒物,反而無法療治呢!但是蕊,你又何必跟著他冒險?」

芳蕊星眸中,放出無限的情絲愛芒,望著荀際道:「乾爹說,讓我回到你身邊,就不要再離開你了!他又說你武功成就已不在他之下,讓你盡心指教我,改日我好為先師迷陰叟伸報血仇!際哥哥,你老和她們在一起,當然顯得跟我疏遠了。」

荀際忙說:「蕊妹,我答應你,不過我娘很喜歡歐陽姑娘,你隨我回去,說話一切務須隨和些,不要孤芳自傲。」

芳蕊芳心放下一塊大石,仍然緊緊偎依著荀際,道:「際哥哥你的話,我怎能不依,可是我的脾氣有些冷漠,一進恐改不過來,我總要儘量隨和點。」

正說時,突然身後一疊冷笑,少女腔口喝道:「際哥哥!我的心快要碎了!你說一句話,究竟是愛她,還是愛我?如果你偏心阿羅冰蕊,我立刻尋死!」

荀際慌忙回身看時,只見冷萼已面含怒色,站在一丈之外。冷萼又遙遙一指芳蕊喝道:「阿羅妖女,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芳蕊自荀際懷中跳起,也怒目喝道:「怎麼不算數,就在這裡見個真章分曉!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看看神清鬼谷二絕門下,究竟誰高誰下!」

荀際忙喝道:「萼妹,蕊妹,你倆要做什麼?」

芳蕊道:「際哥哥,你不要管,我和她解決師門夙恨!」

荀際慌忙雙手亂搖,說:「使不得使不得,你倆不能互相殘殺,說實話我愛萼妹,同樣也愛蕊妹!你們為了我,就應一齊放下舊恨新仇,兩人言歸於好。」荀際卻又怎曉得二女,性情冷漠寡言,內向型的女孩子,妒忌之心格外強烈!

愛情本是一種佔有,就是小涵雲貞,也何嘗能免除了女人的妒忌天性?不過她倆都事事依從荀際,溫柔婉順,與冰蕊寒萼又略有性格不同之處。冷萼已失意情場,又怎能容芳蕊奪得荀際的愛?

冷萼的心理,以為雲貞出走,盼望這小姑娘又走了上次碧筠別墅的自殺途徑,減少了一個情敵,她心裡正略感欣慰。喬裝追隨心上人來至平涼府一帶,可巧碰上了芳蕊與瞿雲長老。

冷萼知道魔聖是芳蕊的義父,動起手來不免吃虧,遂暗暗寫了一張字柬,約芳蕊單獨在六盤山中相會一決雌雄。

冷萼自信這些日來武功進境神速,可以穩操勝算,她恨不把冰蕊死於毒龍角下!雲貞如再失心成瘋,這麼就只剩下小涵和她,穩可同事荀際,成功美滿良姻,小涵是她老姑媽的徒弟,相處已久,她略減去些敵對之意。

至於冰蕊她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芳蕊卻也自瞿雲長老,為她打通奇經八脈,也功力增進不少,以為穩可把寒萼打發掉,也是同樣的心理。

所以她倆都存著消除情敵的決心。

荀際這麼一說,二女都顏色一變,內心更覺對方是個最討厭的眼中釘!冷萼深情無限,望著荀際嘆道:「際哥哥,你既然愛我,就不該再愛她們!」

芳蕊冷笑著罵道:「無恥的丫頭,賴在荀哥哥府上,結果還是被人家趕了出來,尚有什麼臉纏著他?」

冷萼也冷笑說:「我是杜夫人邀請去的,不像你幹老子,引著你自行送上門去,碰了個軟釘子,只有偷偷摸摸的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