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5章

如果巴黎不快樂 白槿湖 第1頁,共2頁

第九十一章:為愛而戰鬥的女子(大圖第二更)

他說:「我兩個姐姐,大姐叫佟佩嬌,二姐叫佟佩卉,這兩個姐姐,大姐是最疼我的,可大姐是向著媽,二姐是最開明的,她的婚姻,也是經歷了自由戀愛到頑抗到屈從,二姐最後還是嫁給了一個她不愛的男人,但是對我們整個家族而言,是有很大好處的。二姐犧牲了自己的幸福,她現在過得並不好,回來的時候,話不多,說幾句就惆悵了起來,我想,把你介紹給二姐認識,我最親就她們,說服一個,我們就贏了半點。」

他既能有這份誠心,曼君何不被打動呢,她在他懷裡點頭,她聽他的,她願意為了這場愛,爭取一場勝利的戰役。

在見卓堯的二姐佟佩卉之前,多多約了她,她應約,也有一段日子沒有和多多見面了,她想告訴多多,她在爭取,要鼓勵多多不要輕易放棄和袁正銘的感情。她們同為身份懸殊地位低的女人,愛上這樣的男人,總是要經得起考驗才能修得正果的。

而對曼君而言,所謂的修得正果,也並不是擁有佟卓堯的身份和地位,並不是那頂光環的佟夫人三個字,即使他成了一個光環全無的普通男人,他依舊是她追尋牽手的男人,他是阮曼君的丈夫,她是佟太太,佟卓堯的妻子,做不做雍容華貴的夫人,她一點也不在乎。

拒愛一個男人,和他的背景有什麼關係呢。

這次見多多,實在是讓曼君大感意外,多多比上一次要消瘦多了,或者說,是狼狽多了,一年前,曼君赤著腳蹲在電話亭邊等多多來接自己的時候,她永遠不忘那一眼,多多那樣的驕奢那樣的美。

驕奢的讓路過的女人都暗無光彩,多多昂首挺胸走上車,引得多少男男女女側目。

玲高挑的美女加華貴的服飾加豪華的名車,這樣的女人,香豔動人。

你怎麼也不能把這些回憶和眼前的多多聯絡到一起,也不過是過了一年而已,這一年,多多從周旋眾多男人間的交際花變成了袁正銘獨享的,她像是飛蛾撲火一樣奮不顧身的愛上了袁正銘,她不做交際花了,她要做袁夫人,要成為他光明正大的女人,而不是帶出去應酬幫他和同僚喝酒討歡的女子。

多多妄想脫離風塵,她想做的,就是要成為站在佟卓堯身邊的女子,名正言順嫁入豪門。

談何容易。

多多穿著一件白色的印花大t恤,淺藍色牛仔褲,重點是,她一沒有化妝,二沒有穿高跟鞋,臉色灰暗,在美豔的女人,一旦懶了下來,皮膚就像是過期的西紅柿一樣,暴露出了斑點和老化。

曼君穿著綠色修身短裙,白色高跟鞋,顯出了姣好的身材,還是那家咖啡廳,放著輕音樂,服務生都聲音極好聽,端上來一杯咖啡,嫋嫋的冒出濃濃的咖啡香。

其實咖啡再香,她都不愛喝咖啡,寧願選擇牛奶,只是咖啡廳的意境,是她喜歡的,寧靜而優雅,紅色的沙發,桌上有幾朵新鮮的百合,不是玫瑰,是百合,這讓她毫無理由的喜歡上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這個城市的風景,對面是較古老的民國建築,她想如果以後不工作了,就存一筆積蓄,開一家屬於自己特色的咖啡廳。

多多沒有開車來,打了一輛車來的,她一坐下,就開始沉默,這沉默讓曼君有些害怕,多多以前是個話癆,不是這樣的寡言少語,那種神情,讓曼君覺得多多像失去了所有一樣。

多多喝了一口咖啡後,緩緩地說:「我一無所有了。」

「什麼?多多你在說什麼,什麼一無所有了,上次見面不是還好好的,發生了什麼事。」曼君握著多多放在桌上有些發顫的手,她太擔心多多這樣的狀態,像繃勁的弓一樣,那根弦隨時會飛了出去。

「我去見了袁正銘的未婚妻了,不同的是,不是我找她,而是她找我,一同去的,還有袁正銘的媽。」多多焦慮極了,說著抬手揪著自己頭上毫無色澤的褐色頭髮。

「那天早上,我化了足足三個小時的妝,我只是想把對方比下去,我沒有想到袁正銘的媽也會在,我還特意買了昂貴的抹胸短裙,五萬塊錢一條裙子,還有十四寸的高跟鞋,愛馬仕限量版的包包,鑽石首飾,我幾乎把我全部的存款都拿去花了來包裝自己,為的就是要把對方比下去,讓她知難而退。」

「可是局面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到了那裡,我看到一個穿著米色套裝裙黑色長髮披肩的女人,那麼賢淑端莊,她身邊坐著的貴婦人是看過照片的,是袁正銘的媽,當我看到袁正銘的媽手拉著那個女人的手放在腿上微笑談話,我就知道我輸了,我當時就想逃離,但是那個女人喊了我一聲,她說請問你是李多多嗎。」

「當時的我,全身都要抖了一下,那些脂粉那些首飾變得很沉重,我走向她們桌子的時候,我的高跟鞋還不爭氣的崴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狼狽嗎,我再也不穿高跟鞋了,出盡了醜。我坐在那裡,袁正銘的媽像在動物園看怪物一樣盯著我掃了幾遍,極不情願的問了我幾句話,倒是袁正銘的喜好,喜歡的西裝牌子,喜歡吃的菜。」

「我一一回答,按照我對袁正銘的瞭解,我答的是對的,他的西裝有時是我給他買的,和我一起吃飯,他愛吃的菜,我都會點,我怎麼會不清楚呢,我覺得我答對了。可是袁正銘的媽卻說我錯了,袁正銘喜歡的根本都不是這些,那些都是逢場作戲,真實的總是隻有自家人自己的妻子才會知道。」

第九十二章:在曼君心裡,卓堯是例外的(大圖第三更)

「我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袁正銘的未婚妻,我從她的衣著上,看不到半點奢侈和華貴,她從頭到腳穿的也許不及我一個髮夾的昂貴,但她很高貴,她端坐在那裡,溫柔的小,我覺得我一下子就低了下去,矮了半截,卑微的像是一個乞丐,那些花花綠綠流光熠熠的妝容和鑽石,一下子讓我豔俗了,但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典雅,靜靜地,像是油畫裡的女子,她是出身門名的名媛嬌小姐,沒有一點的嬌縱和奢侈,到底是家教好,不像我,看起來就像個廉價的風塵女。」

多多一口氣說著這些,越發羞愧和難堪,她手撐在桌上,情緒波動著,此刻的多多,像是一隻受傷的羊,過往那些風光無限和金光奪目一下子渙散了,取代的是對自己無限的責備和羞辱。

曼君坐在多多的身邊,聽完了多多的故事,多多沒有哭,只是難過的低下了頭,可曼君眼角里,落下了眼淚,她拿著紙巾抹去眼淚,多多是那樣堅強的一個人,怎麼也會受挫敗成這樣,她為多多難過,更為自己和像這樣一類女子難過。

我們只是愛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可是,這有錯嗎,我們又錯在了哪裡。

拒錯在了自不量力嗎?

「多多,別太難過了。」曼君除了說這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此刻的多多,難道說不要再去想袁正銘了,世間上好的男人有那麼多,還是把袁正銘的媽和那個未婚妻好好罵一頓呢,好像這樣都會反叫多多更加感傷。

多多抬起頭,看著曼君,說:「說著我的故事,你怎麼倒比我先抹起眼淚了,故事還沒有說完,你聽我慢慢和你說。我當時雖然慌張,就像是露了餡一樣,內心的心虛暴露了我的不堪。她們問了我和袁正銘在一起多久了,袁正銘給了我多少錢,我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我像是被叫進了校長室問話的犯規學生。」

玲「袁正銘的媽最後只是不屑地說了一句——噢,原來你是陪酒女啊,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你想借著我兒子攀上高枝飛上枝頭山雞變鳳凰啊,你看清楚,我身邊的坐著的,才是我未來兒媳的人選,你別再妄想了,狐狸精!」

「說我是狐狸精,我來氣了,狐狸精就狐狸精,我拍著桌子就站起來了,也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勇氣,我說,我懷了袁正銘的孩子了,兩個月了,你們看著辦!我說完這句話,留意了一下她們的面部表情,那一秒是最過癮的了,她們都瞪大了眼,那個女人,都委屈地要哭了,那個老太婆氣得頭髮都要冒煙了。我看過之後,拎著包蹬著高跟鞋我就走了,我腳崴得疼死了,我還是堅持著昂首挺胸走了出來,真是過癮!」

多多逞一時的口舌之樂,說了這樣的話,又徹底把袁正銘的媽媽給得罪了,這就沒有回頭路了,曼君為多多擔心,問:「你真的懷孕了嗎,你可別胡來啊,孩子的事是大事,不能當兒戲說著玩。」

多多翻開包,從裡面想掏煙抽,找了半天沒找到打火機,曼君合上包,將煙放到裡面,不許她抽菸,再說在咖啡廳裡,怎麼可以抽菸呢,有什麼煩心事,不能說出來,非要抽菸悶壞了自己。

「想想接著的那幾天,我覺得像是個噩夢一樣,噩夢之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吃的是罐頭泡麵,喝冰涼的水,然後就睡覺,醒來餓了就吃,好像麻木了,我是過了好幾天才回過神,我一無所有了,我以前的好姐妹,我約她們出來陪我喝酒,你知道嗎,都說沒時間沒空,我知道,不就是都看老孃沒錢了,都躲著我了。」多多說到這裡氣了,喝一口咖啡。

「你怎麼不打給我,我們是好姐妹嗎,難道你忘了,可是我沒忘,我最難過最痛苦的那幾個月,是你救濟了我,我吃你的喝你的,你幫我找工作,帶我去那個豪門相親會你就給我付了八萬,我欠你的太多,在你無助彷徨的時候,你別忘了,你還有我。」曼君鼓勵的眼神看著多多,她期盼著多多能振作起來。

多多聽到這裡,笑了,說:「我想,我只有你這個最真摯的朋友了,曼君,我真的一無所有了,身無分文了,那天之後沒多久,袁正銘的助手就來了我住的地方,說袁正銘公司出了嚴重的財務狀況,繼續資金週轉,需要一大筆錢,讓我能湊多少就湊多少。我就變賣了我的首飾,典當了一些衣服寶寶,再加上我這些年來從各個男人身上積存下來的,包括袁正銘給的,我把這筆錢交給了袁正銘的助手,將近三百多萬,我連車都賣了,當時他助手說得很急,說如果資金週轉不過來,袁正銘可能要吃官司坐牢,我當時急瘋了,都沒想想有可能嗎,我傻吧。」

曼君聽到多多說到這裡,心疼地有些觸痛,不是多多傻,是多多愛得太深,聽到自己深愛的人可能有麻煩,可能會遇到不幸,便什麼也不管不顧了,一心只想要營救對方,就好像自己的能力有多大一樣,這和她當初義無反顧的去為馮伯文頂替責任有什麼區別,她同樣是天真的相信了馮伯文編織的謊言和美夢。

男人的話,不可全信,當然,在曼君心裡,卓堯是例外的。

多多難受地低聲嗚咽起來,終究是止不住自己的悲傷。

能說多多傻嗎,說她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了,在愛情裡面,有多少的痴情女人前仆後繼,智商幾乎為零,為愛死為愛生,為愛戰鬥,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原來可以為一個人連性命和生存都可以不顧。

第九十三章:他真當她是個可惡的酒鬼了(大圖第四更)

「多多,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心裡也很難受,我理解你,我和你一樣,我為了馮伯文,我什麼都扛下來了,我當時也以為我自己很偉大很無私很能扛,為所愛的男人奮不顧身,我和你一樣痴迷瘋狂過。」曼君抱著多多的肩膀,說。

曼君給多多遞著紙巾,除了能做這些,說幾句貼心的話,曼君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多多給了她太多的幫助,如果沒有多多,她也許根本不會有現在的阮曼君,要感激的話太多,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多多擦乾眼淚,眼睛有些紅腫,她掀開t恤,腹部上露出了讓人觸目驚心的傷痕,一片片紫色的傷痕,像是剛被人打過不久,那些傷痕,似乎也不及多多心裡上受的傷來的痛,因為多多在說這些傷的時候,眼裡都是無所謂。

「肚子上的傷,是袁正銘踢的,那一刻,我徹底對這個男人絕望,我還傻逼以為他公司要破產了籌錢想拯救他,我真傻,我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嗎,我連自己都保不住。袁正銘好不容易來找我,我都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他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是不是找他媽了,說了什麼。我當時眼神都沒勁了,我轉身倒杯熱水想喝,我說我沒說什麼,就說我懷孕了。曼君你知道嗎,他居然打我,那麼溫文爾雅那麼紳士下車都回給我開車門的袁正銘,居然打我,他從背後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上,就踢我的肚子,嘴裡還罵著說賤人,你膽子可真大,看我不打你,懷的是誰的孩子拿來汙衊我。哈哈,曼君你知道嗎,其實我沒懷孕,我說著玩的,他們都當真了。」多多說著,冷笑了。

拒曼君憤怒了,沒想到袁正銘看起來衣冠楚楚,竟會打女人,他還是卓堯最要好的朋友,曼君覺得這口惡氣一定要幫多多出,看著多多身上的傷,曼君都不敢再看下去了,她問道:「傷還疼嗎,有沒有去看醫生。袁正銘這個混蛋,我一定要幫你出這口惡氣。」

多多擺擺手,說:「算了,他有他的不容易,他媽媽給了他太多的壓力,他打完我,他自己抽了很久的煙,他走之後,只是說我們以後斷了往來吧,我明白,他對我是愛恨交加,他愛我,他也恨我,恨我不是明媚的女子,倘若我和你一樣,明媚而乾淨,我想,我不會輸的,我輸在了我敗壞了我的名聲上,女人的名聲,太重要了。」

多多說袁正銘走了之後,她把菸灰缸裡那些袁正銘吸過的菸蒂都裝了起來,她知道,也許她再也不能和這個男人有瓜葛了。這些寂寞無形中的菸蒂,留作紀念。多像是張愛玲筆下的嬌蕊,振保走後,坐在床上抱著振保的大衣貪婪的呼吸,吸他剩下的那些菸頭。

玲和多多聊了一下午,最後從咖啡廳聊到了酒店,兩個人一起喝了酒,多多要曼君請她喝茅臺,曼君要了一瓶茅臺,兩個人邊吃邊喝,茅臺再好,和那些酒一樣,辣人。曼君很少喝這樣烈的酒,她辣出了眼淚,多多嚷著要划拳,兩個人瘋著到深夜還在酒店包廂裡坐著。

最後兩個人都醉爛如泥趴在包廂裡的桌子上,曼君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手機不停地震動,是佟卓堯打來的,他此刻就在曼君公寓的樓下,公寓裡的燈是關著的,他本想打電話給她,給她一個驚喜,他是熬夜工作了兩天才換來了一天的休息,還想著第二天計劃帶她出遊,她的手機卻一直無人接聽,家裡的座機也是留言狀態。

他急的不停地打她的手機,他可以確定,她一定不在家裡,她獨自在家,是不可能不開燈的,她怕黑,這麼晚了,可惡的女人又野到了哪裡去了,不會是又喝酒去了,這個酒鬼。

酒店的服務員見兩個女客人醉成這樣,身邊的手機一直響也不接聽,於是接聽了,佟卓堯掛了電話,驅車直奔酒店,他真的是生氣了,上次還告訴她,晚上不要一個人在外面喝酒,不安全,她怎麼就屢教不改就不聽話呢。

卓堯的心裡,有些難過,他並不是計較付出和回報,他原本持續長時間工作完成手頭上的事就是想爭取到時間和曼君在一起,興沖沖的來找她,準備了驚喜,車的後備箱裡有一大束百合,還有他早先畫漫畫的手稿,她不是曾說讓他給她找一個會畫漫畫的王子漫畫師嗎,他不是王子,但他差點就成了漫畫師。

他是打算要告訴曼君,其實她看的那些漫畫,不是出自別人之手,而是他畫的,她一定會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她一定會歡呼雀躍的吧。精心準備的一切,卻遭到了迎頭冷水,電話竟然是酒店的服務員接的,電話中,服務員告訴他,客人喝酒喝多了,醉在包廂裡,似乎是睡著了,讓他馬上來接人。

他想要是看到了她,非要拎著她的耳光把她拎醒,怎麼一點都不聽話呢,也不知道是和誰一起喝酒喝醉了,是自願喝的,還是工作需要,會不會受欺負,他腦子裡都是擔心和不安,車速很快,連闖了幾個紅燈,他都顧不得了。

到了酒店,服務員領著他走進了包廂,包廂的門一推開,酒氣沖天撲面而來,兩個服務員打著哈欠還竭力保持著端正的站姿,也許是見到了帥哥,馬上就提起來了精神。

他見是和女人在一起喝酒,他多少有了些放心,看醉酒的狀態,是喝了不少的酒,他眉頭皺起,他問一位服務員:「她們喝了多少酒?來了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