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她註定是一個為愛奔跑的女子
三個投資商在翻看她帶來的上海特色菜酒店,剛從飛機上下來,先吃飯才是重點,人的生意,大都是在飯桌上談成的。
她開車帶著他們去吃菜,她想她終於可以獨立,可以爬起來,可以在上海有一片自己的未來。
這個未來裡,沒有卓堯。
車窗外,一派新年的景象,她用馬來西亞語說人的新年,是一年中大團聚的時候,是最重要的節日,不管身在何方,過年時,大家都會回家。
菌這筆合約最終成功簽訂,她長吁一口氣,回到住處,她躺在鬆軟的床上,頭髮已及肩,她遇見他時,還是凌亂的短髮,狼狽不堪的樣子,如今,她靠自己打拼立足,她有舒適的生活和體面的工作,在這個城市,她總算有自己的天空。
而好久不見他了,他好嗎?
他會想她嗎?
憨她身邊不缺追求者,戴靖傑就是追求攻勢展開最猛烈的一個,她拒絕,她把靖傑當作是弟弟,是朋友,沒有愛情,怎麼會有愛情。
她在臺歷背後寫下一句:「疼先生」,你始終是我見到過的最好的男人。
他再好,縱然也不屬於她。
她從冰箱裡拿出一瓶伏特加,倒滿了一杯,她倚窗,黑色的長裙,裙襬落在地上,她的脖子上,有奢侈的鑽石珠寶,她喝了一杯烈性酒,她目光有些迷離,嘴裡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她看著樓下,一輛輛車駛入小區,從高層往下看,無法分辨車的型號。
可當一輛黑色鑲邊的車駛進來,她突然清醒,是他,一定是他,她的心裡有感應,他離她越來越近,她奪門而出,忘記換下腳上的高跟鞋,電梯摁了半天沒反應,她就往樓梯跑。
她氣喘吁吁,幾次差點跌倒,她脫掉高跟鞋,就扔在樓梯上,天那麼冷,她好像沒有感覺到,內心被烈性酒和濃濃的愛意燃燒得火熱,她黑色緞面的長裙飄了起來。
她註定是一個為愛奔跑的女子。
她跑到停車場時,看到了他的車,是他的車,那熟悉的車牌號,還有車內熟悉的小擺設。可是卓堯在哪裡,他在哪裡。
她靠在車旁,喊了幾聲卓堯,只有停車場裡空蕩蕩的迴音。
此刻正等電梯的卓堯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大步朝車邊尋覓過來,他的步子有些匆亂,他難掩內心的激動,他要找到她,再也不讓她離開他。
他看見她兩個面頰通紅,醉醺醺地蹲在他的車輪旁,她穿著單薄的長裙,赤腳在地上,腳丫子凍得通紅,他彎下腰抱起她,可惡的女人,又喝酒,怎麼像個小酒鬼,他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愛憐地說:「小漫畫,我帶你回家。」
她看見了他,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她耍賴著說:「是你嗎是你嗎?卓堯,我的鞋丟了,丟在樓梯上,你幫我找鞋。」
於是,她乖乖趴在他寬厚的背上,腳丫子上的灰都蹭在了他昂貴的西褲上,他揹著她爬樓梯,一樓一樓地走,她伏在他的肩膀上,總覺得像是一個夢,她害怕夢醒來他會不見了。
他的身上,有好聞的木香,他的肩膀很寬厚很溫暖,她抱緊著他,她穿著他的西裝,她像是在他懷裡一樣。兩個月了,卓堯,我們快兩個月沒見了,你不想我嗎?
她在他背上說著酒話,鬧一會,又哭一會,他揹著她,走在樓梯上,他在十五樓和十九樓找到了她的高跟鞋。
她連兩個防盜門都沒有鎖,就急匆匆地跑出去。卓堯開門,把她放在沙發上,端來熱水,把她的腳放到熱水裡,給她泡腳,她眯著眼,問他:「卓堯,我的高跟鞋找到了嗎?」
他點頭,心疼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揹著她,走了二十一層樓。
她那麼瘦,他揹著一點也不吃力。
「你記得那雙高跟鞋嗎?」
「記得。」
曼君痴痴地笑了,說:「就是那雙鞋,我們認識了,你幫我修好的。我記得砸到了你的額角,你還流血了。」
他端來一杯蜂蜜水,他看著這套房子裡的佈局,是那麼像他住的地方,他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她乖巧地舔舔嘴角的蜂蜜水,說:「甜。」
卓堯笑,幫她把腳擦乾,為她找了一雙厚厚的白色棉襪,給她腳船上。
他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他準備去沖澡,她拉住了他的胳膊,醉眼朦朧地說:「你去哪裡,不許走,不許你走!」
「我不走,我很快就回來,你等我。」他在她額頭低吻了一下。
他的鬍子紮了她的額頭,她在他懷裡咯吱咯吱笑著說:「癢。」
他沖洗澡,看到衛生間的玻璃鏡子上,寫著他的名字。這裡沒有他的睡衣,他圍著浴巾走了出來,在客廳整理被喝醉的曼君弄亂的物件時,他撿起歪倒在一邊的檯曆,上面寫的那些話,都是寫給他的,是她的碎碎念。
比如:卓堯,今天小雪,雪景很美,我蹲在一棵樹下,在雪地上寫了很多遍你的名字,愛上你之後,一切都會讓我聯想到你。下雪天會想你,下雨也會想你,晴天依然會想你。
比如:卓堯,當你對我說聖誕快樂時,我說友誼萬歲。我們之間,不可能成為朋友了,或者情人,或者路人。
他將檯曆放好,他走到臥室門邊,他看她在床上翻身,還伸了一個小懶腰,他從衣櫥裡給她找了睡衣,從身後抱起她,將她身上的裙子脫掉,首飾褪去,他想給她換上乾淨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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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胃是最念舊的
她歪歪地順著他的胸膛,滑了下來,她雙手攬著他的腰,嘟噥著說:「卓堯不走,我不和你賭氣了,我不躲避了。」
她撥出來的熱氣溫溫熱熱地撲在他的小腹上,他有些情難自禁,他不想對醉成這樣的她有何舉動,他抱起她,給她套上睡衣,然後平躺在她身邊睡下。
床頭燈調的很暗,但他可以看清她的面龐,她長長的睫毛,這是她最乖巧的樣子。
這兩個月,他努力讓自己忘掉她,他以為她移情別戀,愛上那個年青小子了,他痛苦過,折磨自己,不許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他拼命地工作,他卻愈來愈想她。
菌他安排季東私下調查她的近況,得知她步步高昇,她過得很好,他才稍稍放心。而當偶然聽到圈子裡面有朋友說,馮伯文揚言不會放過阮曼君,擋了他的財路,斷了公司的外貿渠道,馮伯文要想辦法好好教訓阮曼君。兩年前馮伯文可以讓她進去,現在仍可以讓她進去。
他擔心她的安危,立刻驅車按季東調查得來她的住址,找了過來。
見她醉了,他不想說太多,她不懂得商業戰場上的廝殺,她得罪馮伯文,自己只能成為公司利益下的犧牲品,別的公司裡,那些出去談判簽約的都是有身家背景有高層在背後撐著的,而她,太天真了,商場上並不是你有才能就可以獨攬的。
憨她不夠有手段,不夠有陰謀,馮伯文肯定要報復她的。
現在馮伯文還需要佟卓堯的一些財力支援,但他觀察到,馮伯文暗暗並不服從和他簽訂的往來協議,隨時會和他掀牌翻臉,佟氏企業作為龍頭企業,已招來幾家公司的窺視,這還包括秦氏公司。
他擁抱著她,頭埋在她頸間,那麼多煩惱,只要抱著她,都沒了,總能在她身上找到他需要的安寧。
她睡覺很不踏實,不是踢被子,就是磨牙,喝醉了酒,還在打著小呼嚕,他想,這是什麼樣的女人啊,但是她真,她很純粹,她就是獨立的阮曼君,沒有一個女人像她這樣讓他渴望一探究竟,渴望擁有。
他給她蓋被子,聽她的磨牙聲和呼嚕聲,他雙手枕著頭看著她,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一個事實,如果告訴她,一定會讓她為難,她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他如果說出來,她會搖擺不定,也許會放棄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能給她比她現在擁有的還要好的生活,但他清楚,她不要他給的,她堅強地要自己去爭取。
那麼這件事,他就不能告訴她。
讓她一直充滿對工作的,讓她一直這麼鬥志盎然,開心滿足下去好了。他了解她能有今天,付出了太多,她整晚加班,累了就趴在公司辦公桌上睡一覺,醒來繼續工作,付出了那麼多,才有了阮經理這個職位。
清晨她醒來,窗外陽光斜斜地照射了進來,她翻了一個身,竟看見他躺在身邊,他好看的面龐,離她只有0.1公分的距離,她撅起嘴唇,就可以親吻到他的臉。
她手撫摸著他的臉龐,很俊挺酷酷的臉,他均勻的呼吸,她心滿意足,能這樣看著他睡覺,真好,幸福莫過於每天早上睜開眼看見心愛的男人躺在自己身邊。
她以為是一場夢,夢裡她尋覓他,遇見他,他揹著她走了一段漫長的路,接著她陷入了綿長的美夢裡。
過會兒,他也醒來睜開眼,他張開懷抱,示意她過來。她順從地鑽進他的懷抱裡,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她閉上眼睛,希望時間能過慢一點,躺在他懷抱中,幸福而踏實。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你不是,再也不見我了嗎?」她使著小性子,說。
她的長髮軟軟的落在他肩上,他手摩挲著她的長髮,低沉地說:「你過得嗎?」
「好。」她答。
「想我嗎?」
「想。」
「哪裡想?」他問。
她掀開被子,指著自己的胃,說:「這兒想,我想喝你煲的湯,胃是最念舊的,我的胃,不停地想念你,以至於,我茶飯不思。」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邪魅一笑,說:「你猜,我哪裡最想你。」
她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她羞紅了臉,雙手遮住了臉說:「我不猜我不猜。」
他俯身從她的手開始吻,溫柔地說:「你不猜,那我來告訴你。」
那些吻,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心柔柔地軟化了開來,她慢慢地拿開了手,任由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眉梢上,眼眸處,面頰,然後是唇瓣上,他霸道的吻,他的舌尖探開了她的牴觸,他的無盡索取,給了她鼓勵,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好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她吸了一口氣在他唇上迅速啄了一下。
他柔情的吻,順著唇瓣滑落到她頸間,他的頭埋在她頸間,貪婪地索取她頸間的散發的香氣,她全身都熱了起來,他挑起了她的情和。
睡衣被解開,他腰間的浴巾也不見了,他們彼此擁吻,深情到熱烈,翻滾到糾纏,窗外陽光正好,房間裡乍洩一片旖旎無限好。
纏綿之後,他摟緊著她,她靠在他胸膛,手指在他胸膛上比劃字,讓他猜她寫的是什麼字,她寫的每個字,他都猜對了,唯獨她寫卓堯二字,她寫了三遍他也沒猜出來,她說他是一個容易忘記自己的人。
她聽著他的心跳,她說他的心臟很有力量,她說自己心總是絞痛,不知什麼原因,有時想他也會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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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我愛的人只能是你【月票加更】
他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她謊稱公司前段時間體檢,她做了全面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可能是太想他了。
「在這家公司怎麼樣,開心嗎?」他問。
「嗯,挺好的,我升職了,我覺得這裡很適合我,我有發展空間,我漸漸擁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你知道嗎,我這個月簽了一份大訂單,我的夢想就是回小漁鄉給外婆和舅舅蓋一棟小樓,我相信就快要實現了。」她甜蜜地憧憬著。
他決定,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她事實,如果真的有天她成為了他的對手,他希望自己不要感情用事。
菌他是商人,商人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愛情其次,這是父親生前對他的教誨。那時的他正和歐菲相愛,父母都反對他和歐菲的交往,父親是這樣教育他的。
爺爺是老紅軍,父親是白拼了一輩子才有了這樣規模的公司,父親臨終前還對他抱著遺憾,他曾想做漫畫師,為了父親,為了家族企業,他放棄漫畫,從商。還有兩個姐姐,都是家族聯姻,嫁入了豪門,他是獨子,這個公司只有他才可以支撐。
「曼君,如果有天我們成為了對手,你會對我手下留情嗎?」他問她,但他並不是求饒,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眼裡,是她的夢想重要,還是他重要。
憨「我們不會成為對手的,相信我,卓堯,我們會是情人或是——愛人。」她說著,臉在他懷裡摩擦著。
「如果能夠不做商人多好,我做回最初的我,在巴黎的廣場喂鴿子,賣畫。」他說。
她有些驚訝,說:「你賣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