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5章

如果巴黎不快樂 白槿湖 第1頁,共2頁

第七十一章:從情調變成了****

他依舊頭埋在她頸間,他柔聲說:「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總能讓我安定冷靜下來,讓我有睡意。」

絲絲血跡從他白襯衣裡滲了出來,她心疼了,怨自己怎麼咬得那麼重。

「疼嗎?」

他搖搖頭,就那樣抱著她,把頭埋在她頸間,她感受到他撥出來的溫熱的氣,如果時光就停在這麼一瞬間多好,沒有太多的雜事和誤會,只有這樣的一個擁抱。

菌她在他懷裡安靜下來,她變得溫順起來,就好像剛才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摩擦,就好像是一對失散了多年的情侶,擁抱是那麼深情而自然的事情。

「別走,好嗎?」他抱得更緊了。

「我不走,我一直在。」她溫柔回答。

憨直到他的手機在客廳響起,他久久不願意去接,不願意離開她的身邊,她像哄著孩子一樣說:「電話都響了這麼久了,你去接,也許公司有急事呢。」

手機還在不停地響,他只好去客廳,還不忘回頭對她說:「你站在原地,不許動。」

她就乖乖站在原地,等著他接電話回來。

他在電話裡有些煩躁,電話破壞了他原本的心情,他說:「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會議取消,你和公司裡的董事們協調一下。」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執行?」

「就這麼決定,明天我去公司再處理!」他掛掉電話,順手關機。

「公司是不是有事,你去公司忙吧,我自己回家。」她溫婉笑著說。

他向她招招手,她像個小女生一樣跑到他身邊,他說她這樣子特別的大花痴。他坐在地板上,他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然後右手攬著她的肩膀,他和她一起翻看漫畫,他一頁一頁地翻,她總是會被漫畫裡的故事逗得笑倒在他懷裡。

所以說,真正會談戀愛的男人,不是帶著心愛的女孩看恐怖片,而是看幽默漫畫,女孩笑著倒入你懷中,要比尖叫美觀的多。

她問他是不是很有錢,他點頭說是啊,他的錢不是用字數來形容的,因為可能後面的零太多,她會數不過來。她索性就說既然你那麼有錢,那麼你給我買個老公吧,讓這個老公娶我愛我疼我,給我洗衣做飯煲湯,最重要的是很幽默,畫最好看的漫畫給我看,逗我開心。

他撓著她的癢癢,說她怎麼這麼沒出息,小小年紀就學人家養男寵。

她咯吱咯吱笑著頭枕著他的腿,她說她就是這麼沒出息,她想養很多很多的男寵來取悅自己。

他食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說她是個大花痴。

漫畫多美妙,故事總是簡短而美好。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莎士比亞的大悲劇,從兒時開始,就是一路坎坷,而他,則自小養尊處優,像個皇太子一樣,一點也不知道民間疾苦。

他義正嚴詞地板正她的臉,命令她以後必須喚他卓堯,而他則喚她曼君,多好聽的一對名字,像小夫妻倆。

她嗤之以鼻,說他不過是她將來要收納的萬千男寵之一。

他嘲笑她每月幾兩銀子還想萬千男寵洗衣做飯談情說愛,他信心滿滿地說自己倒是有可能情人萬里路。

她擰著他的鼻尖恐嚇他要是膽敢對她不忠,她就休了他。

他帶著惡魔的溫柔,把她壓在身下,她頭髮凌亂地散在地板上,說:「我現在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你最好躲遠點。」

「那我就在這裡把你就地正法。」他一粒粒解襯衣的紐扣,黑眸中沉浸著柔情蜜意。

「啊,這不是床,這是地板」她笑鬧著。

天啊,這已經從情調變成了了。

春意盎然一幕,客廳裡不再冷清,變得溫潤而多情起來。

她在他的身下,看到了溫暖的長空,星光璀璨,忒煞情多。

留在他的住處直到吃過了晚飯,又坐在一起擁抱,接吻,好像真是如狼似虎如飢似渴,她想她大約是愛上了他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讓她如此瘋狂。

她靠在他裸裎的結實胸膛上,恍然又有了生世之感,歡愉的時光到底是短暫的,她擔心起了能不能長久,她的臉貼到他心口,她喃喃地問他:「卓堯,你說我們可以這樣好多久?我們算是情人關係嗎?」

「我想多久就多久。」他說畢,手撫摸著她的髮絲,有些心軟,他剛想補上一句:我想此生這麼久。

她卻惆悵地說:「快樂的日子,也許不會那麼久遠,或者一年兩年吧,我總歸是要嫁人的。」她說得有些委屈,卻無能為力。她不能做他長久的情人,她終歸是要嫁作他人婦。

「名分,對你們女人而言,很重要,對嗎?」

「當然,一個妻子的名分,是男人對女人最深的愛。」

「你也一樣。」

「我更需要。所以我一開始總逃避你,因為我清楚,你給不了。」她說這句話時,望著他,她有些期望得到他的反駁,他會說不,我給得了你,我可以給你所有的全部。

這隻能是一個動人的期望。

卓堯只是陷入了一個漫長的沉默中,他拿過一支菸,點上,手垂在膝蓋上,他在想如果當初,他可以給歐菲一個承諾,或許後來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暴亂,也不會和歐菲無疾而終。

難道一句承諾就那麼難開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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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世界上只有他一人叫她小漫畫

他不懂得女人,他以為女人有錦衣玉食就會滿足,其實想曼君這樣的太多女人,都是更需要一個妻子的名分和一個安定的家。

「對不起,我需要時間。」他吸一口煙,淡漠地說。

起初的褪去,她有些落寞,男人都是如此,是她期望過高,不過是情人關係,如果真的結婚,卓堯這樣的男人,未必是好丈夫的樣子,這樣想,她覺得不必感傷。

兩個寂寞的人互相慰藉,用身體慰藉,無關情事。

菌她奪過他手中的煙,吸上一口,又塞回他唇間。

有股紙迷金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錯覺。

「工作滿意嗎?或者,來我的公司。」他低沉地說,彈了彈菸灰,菸灰缸是象牙做的,精緻而華麗。

憨「不去了,我現在挺好,真的,雖然薪水不高,但同事都很關照我這個新人,都幫助我,我工作很輕鬆。」她灑脫地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是嗎?你就好。」他摁滅煙,心裡很疼,他去衛生間,用冷水衝臉,他對著鏡子,想念著客廳裡的曼君,她的回答和季東的調查結果完全不同,她在公司裡明明受老員工的排擠,端茶倒水,做了很多不是自己本職的工作,也有員工在背後惡語中傷她。

其實她過得一點也不開心,她完全可以向他開口,只要她張嘴,他願意給她所有她要的一切,但她為什麼那麼倔強,她好像裝得很能扛。他不想看到她眼淚裝歡的樣子,他感覺到她瘦了很多,肋骨都瘦突出來了,小胸脯再瘦就要成飛機場了。

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桌上放著一張便籤條,她輕描淡寫,說了對他的感謝,說了她會努力好好生活。

最後一句是五個字:明天會更好!

署名是:小漫畫。

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叫她小漫畫,小漫畫,多麼可愛的名字。

她是他見到過的最堅強最獨立的女孩,不依附,也不依賴。

他坐在沙發上,想念她,剛走沒多久,他就陷入了思念中,小漫畫,她是他的小漫畫。

如果可以,他想把她當寶貝一樣珍藏起來,免她受苦,免她孤獨,免她受驚,免她害怕。

他屈指算著自己有多久沒有去喜歡一個人了,算算也有三年了,這三年來,商戰中摸爬滾打,終於有了自己一番事業,與父親無關的事業,全憑靠自己。多少逢場作戲時,不乏女人獻媚討歡,他把持住自己,一個成功的商人,首先是要把持住自己。

生意場上,免不了的應酬,應酬也免不了的風花雪月,那些大客戶通常是財色雙收,總是離不開女人,他也會左擁右抱兩個侍應女郎,談笑間,會有肢體觸碰,這類女人,他向來是不入眼的。

但他也不喜歡純情的女人,大多的男人,都是嘴上說喜歡純情的,其實背地裡,擁抱親摟的女人都是嫵媚的。

他喜歡能和自己成為對手的女人,具有挑戰性,越是若即若離,越是要握在手心牢牢抓住。曼君就是這樣的女人,她不要他任何東西,和他沒有一點的經濟關係,他有些不安全了,就好像她隨時都會離開他。

金錢收買不了的女人,還真是很少見。

平日裡和幾個紈絝子弟,非富即貴,不是出生商戶名門,就是,在一起聚會的時候,他佟卓堯總是最冷清的一個。他有三不帶,不帶女伴,不帶名車,不帶手機。

他總是靜靜坐在一旁,和朋友說說公司裡的事,或者,什麼也不說,看著他們聲色犬馬。

當然,他偶爾也會小賭一把,他在這圈子裡有「賭聖」的美稱,逢賭必贏,他總是能猜準對方的心思。

牌九或者麻將,他都會閒暇玩兩把。

他想下次聚會,他一定要帶著曼君去參加,他要讓她走近他的生活圈子,讓身邊的朋友看到,他佟卓堯,也有一個美麗的女人在身旁,讓那群狐朋狗友好好羨慕一番。

而她的內心,其實何嘗也不是地動山搖,她承認了一個事實,她愛上他了,比以往的愛情來的更加強烈,他有太多的吸引力,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磁場,她的思念也形成了一張網。

他們是情人,或者,是週末情人,也許只有等她週末,才能見面,而他管理著龐大的公司,他很忙吧,可能不是每個週末都有空,即便有空,不一定能輪得到她。

如他所說,他的情人如桐花萬里路。

她不過是排隊在萬里路中的一人,也許過目就忘。

但她卻只有他一個人,念念難忘,她裝得瀟灑說什麼萬千男寵,只他一個情人,她足夠糾結和傾心。

她的心,還能裝得下別人嗎?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麼短的時間,可以愛一個人愛得這麼綿長,這麼悠遠。

錯覺,也許是錯覺。她走在燈花輝煌的馬路上,偶爾回頭,渴盼他跟隨在身後,不期而遇,他沒有出現,她失落,然後又微笑給自己打氣。

阮曼君是最最有志氣最最堅強的女人!明天會更好!她會幸福,她會和漫畫裡的女孩一樣,最最滑稽的模樣遇見了最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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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眼裡都是他,哪裡都是他【月票加更】

上海的夜晚是如此的華麗而曼妙,依稀仍有舊上海的種種物華,縱使有再多現代都市的時尚氣息,也遮掩不住老上海的風情。有的,就是一直有的,再光鮮的愛情,也難掩蓋蒼白的過去。

比如馮伯文,這是她蒼白毫無顏色的過往,是她無力的往事告白,她早就揮手說byebye,再次撞見對方攜手嬌妻,她仍被傷得措手不及。

是在一家料理酒屋門口,她從店門口經過,蒼茫一瞥,她看到了馮伯文,他西裝革履,更顯得成功男人魅力,他的右手攬著新婚妻子,細心地推開門,站在一旁,等著妻子出來,還下意識的幫妻子拾了一下從肩上滑落的披肩。

她想加快步伐趕緊離開,卻偏偏碰上了,躲不掉了,她低下頭,好像自己錯了,那是一種卑微,她毫無防範去裝作堅強的卑微。當過去的戀人,摟著另一個女人出現在她面前,即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還是會卑微了起來。

菌到底,是他不要她的,她越是想高貴,越是卑微。

愛一個人,怎麼會最後變成了誰比誰更卑微的境地裡呢。

馮伯文摟著妻子,還不忘給妻子一個鼓勵的眼神,他的手掌心在妻子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妻子,他馮伯文是誰的丈夫,和阮曼君是沒有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