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語帶興奮道:「當年,我四師伯最為膾炙人口的事蹟之一,就是小辣子剛才提到過的,三十幾年前,他年僅弱冠,甫自學成下山,在洛陽城中,撞見惡道以毒計壞人風水.再予恐嚇斂財,有損吾道中人之名聲,於是和對方鬥法,令惡道作法自斃,橫死於自己的毒計之下……」
他才剛歇喘口氣,小辣子已迫不及待的搶言敘述道:「原來,那二名自食惡果的道主,正是師出龍虎山陰陽門的陰陽法師。陰陽門一派,最是護短,加上苦竹前輩那時年紀不大,陰陽門以為可欺,便明裡暗裡,接二連三不斷找他的麻煩。苦竹前輩因為對方糾纏不休,煩不勝煩,惱火之餘,單槍匹馬獨自一人殺上龍虎山陰田門的總壇,連破對方八道機關和五大陣法,直通對方法壇重地,毀了陰陽門機為鎮門之寶的各項法器,更險些將人家的祖師牌位都給掀了。
若不是當時,陰陽門中還有一位老法師的言行,讓他見了頗為欣賞,才給對方面子留給陰陽門一條生路,只怕陰陽門早就從此煙消雲散,不復存在。苦竹前輩更是因此博得魔運算元的封號。這個封號不僅是指他術數之學高明厲害,也是說他行事狠烈,不因餘地.有如魔神轉世!」
他轉播的言語流暢,神情精彩,聽得連小千都想拍手叫好。
「乖乖!」小桂和客途卻是使自嘆服道:「這個人的性子可真辣!」
小千謂嘆一聲:「我四師伯雖然因此而成名,卻也導致後來,陰陽門的法師對本派懷恨在心,只要逮者機會,非得鬥鬥茅山不可。我三師伯和五師怕就是因此而喪生的。為此原故,四師伯的父親,也是我們茅山如今碩果僅存那位師叔祖,特別嚴令四師怕不可娶妻,不可傳嗣,以自斷香火的方式做為贖罪。」
客途詫異道:「如此未免有點不近人情吧!」
「是呀!」小桂亦是不平道:「先行挑鬥的既然是陰陽門,你四師伯的做法或許過份了些,但他並沒有錯嘛!至於你另外二位師怕的死,只能怪他們自己技不如人,怎麼能要你四師伯如此贖罪?」
小千無奈道:「師叔祖說,因是苦竹師伯所造之果亦必由他來承,才能化消茅山一派的災劫,非得如此不可。否則,茅山與陰陽門的恩怨仇殺,將會世代延續,永無寧日。更奇妙的是,自從苦竹師伯立下絕不娶妻生子的毒替之後,果然本派和陰陽門的糾葛,立刻談化許多。對方雖然還時常暗中施法陷害茅山弟子、可是我派之中就再也沒有人因此喪命。」
小辣子接道:「也因為這段因緣,後來才會牽出魔運算元與玉蠍天女之間,一段悽美浪漫的愛情故事。」
「什麼樣的故事?」
小桂索性招呼其他三人席地而坐,根本已將人陣闖關之事拋到九霄雲外。
客途亦是難掩好奇的問道:「你們一再提及的百毒魔君和玉蠍天女,又是何人物?」
「百毒魔君是……」
小千和小辣子不約而同的開口,小千呵呵一笑,擺手示意叫小辣子先說。
小辣子不愧久溫江湖的小油條。
說故事的本事,確實一流。
他裝模作樣的一咳,神采煥然道:「百毒魔君是四十年前著名的三大魔頭之一,功力精湛,毒功無人可及,他也是百毒門的創始門主。不過,後來遭到門下弟子叛逆.死得很慘。
玉蠍天女徐佩佩是他的女兒,一身毒功得其父所傳,二十幾年前,她與凌雲仙子王秋彤、百鈉仙子柳冰心並稱武林三大美女,不過因為她喜怒無常,又擅於用毒,所以幾乎沒有男人敢去追求她……」
「偏巧……」小千接過話題:「有一回,我四師伯雲遊到陝甘一帶,見有龍脈隱伏,於是一路追龍尋脈直入隴山。隴山本是百毒門總舵所在,尋常江湖人沒事自然不會輕易往那邊闖,但是四師伯向來才高氣盛,加上追龍心喜,就算龍潭虎穴也要闖它一遭,哪管得是不是百毒門的勢力範圍,也就順著脈象深入隴山。結果,龍穴尚未尋著,倒是先捉到了天女!」
他一口氣剛歇下,小桂業已興致勃勃的追問因由。這段因由,乃是魔運算元與玉蠍天女間的隱私,小辣子自然也不明箇中詳情,於是敲著邊鼓,直催小千快點說,別吊人胃口。
小千呵呵一笑:「你這顆辣子對於保人隱私的事,可真性急吶!」
不待小辣子發飆,他已悠然接道:「其實,事情的發生很單純。就是四師怕在尋龍的過程中,洩露了身形,引起百毒門巡山守衛的緊張,入山大肆搜捕敵蹤。當然,憑四師伯的本事,他信手布弄個迷蹤陣之類的小把戲,就足以將百毒門逗得雞飛狗跳,滿山亂跑。如此一來,可把對方總舵也驚動了,還以為隴山上了大隊人馬偷襲,所以連玉蠍天女都親自出馬追攝敵人。結果,四師伯略施手法,將那位自視甚高的大美女三擒三縱。徐佩佩當然不服氣啦,便向四師伯挑戰,四師伯答應她,任她對自己下毒三次,如果不幸被毒死,亦是死而無怨……」
小桂呵呵笑道:「當然,那位玉蠍天女最後肯定是輸了。只是,你四師伯是如何應付人人聞之色變的劇毒?難道他那時對用毒一道,已有研究?」
「不是。」小千得意笑道;「雖然那時四師伯的醫術已有相當的造詣,但是關於用毒之道,尚屬陌生。不過,黃山秘法之中,卻有一項辟邪離塵咒術,可以暫避邪毒瘴厲的侵襲。
當然,此項咒術的施用有一定的時效,不過那玉蠍天女並不知曉箇中奧妙,註定要栽在四師伯手中!」
「原來如此。」小辣子恍然道:「難怪一向心高氣傲的玉蠍天女,會對魔運算元心服口服。」
客途笑道:「先被人三擒三縱,又被破了自己仍信的毒功,如此若再不服,就太不上道了!」
「當然。」小千邪邪一笑:「而且,據我所知,徐佩佩被四師怕所抽時,似乎被戲弄的不輕。你們要知道,當年我四師伯可也是風流倜儻,人品出眾。那時,江湖之中已知他立下重誓不婚、不嗣,所以他的某些行事,尤其是在和女性交往時,可以說是相當浪落,玉蠍天女既是有名的大美人,這所謂的戲弄,大概就是被吃豆腐的代名詞了。」
小桂吃吃直笑:「既然被人吃豆腐在先,又口服心服於後,接下來,這位玉蠍天女大約就是芳心默許了吧?」
「然也!」小千呵呵一笑:「四師伯折服這位高位的天女之後,其實對她也變有好感。
只是,對方是百毒魔君的掌上明珠,百毒門未來的繼承人,就算他們彼此之間有好感,卻卡在四師伯並不能給對方明煤正娶的名分上,這份成情只有割捨了。」
「不過……」小辣子介面道:「這位玉蠍天女也實在夠前衛的,她一心愛上反魔運算元,明知對方立有重警,終身不婚、不同,卻仍然甘心情願不要名分,不計後果,倒追苦竹前輩,只求能夠和對方一輩子相廝守。聽說,她為了不帶給苦竹前輩多餘的負擔,寧願服毒令自己喪失生育的能力,只要苦竹前輩願意讓他陪伴身邊就好。」
「正是如此。」小千點頭道:「四師伯便是被他如此痴情所成動,因此不面任何社會利教的遺責和約束,帶著這位徐姑娘雙宿雙飛,過他們自己逍造自在的神仙卷侶生活去了。」
小桂喃喃道:「自己的伴侶既是用毒高手.無怪乎他能學得上乘的用毒技巧。」
「不過,好景不常。」小辣子追溯道:「就在苦竹前輩帶著玉蠍天女過起半隱居生涯的三、四年之後,百毒門因為掌門的繼承問題,發生孽徒叛師之事。百毒魔君被大弟子斷腸花冷剛下毒謀害,玉蠍天女獲知訊息,立即趕往百毒門報仇。
「在苦竹前輩的協助下,徐佩佩雖然代父清理門戶,同時解散了百毒門,但是,她也在那一役之中,身中奇毒,未能解開。
「二年後,終於撒手人寰!魔運算元苦竹恨自己空負一身高絕醫術與毒功,最後卻連自己的愛侶都無法救治,心灰意冷之下,退隱江湖不知所綜。許多人猜測,他可能是為徐佩佩殉情了。」
小千乾咳一聲,糾正道:「最後面幾句話,你可說錯了。四師怕不是恨自己救不了徐佩佩才離開江湖的,當年,玉蠍天女要找冷剛報仇,四師伯已動知天機,知道一定是兩敗俱亡的結果。他曾阻止過徐鳳佩尋仇,但是,徐佩佩認為父仇不併就天,但是為報仇而喪生也是應該。
「四師伯力勸無效,只得竭力幫助她,為此,四師伯甚至不惜折損天年.想以本門秘法為徐佩佩化噩去劫。但是,任他神通廣大,卻也只能挽回玉蠍天女兩年殘喘。四師伯因此徹悟,就算一個人能夠法通三界,終究人力難勝天命。
「一個人一生之中,所應走的路,所該遭遇的經歷,其其之中早已註定,便是避過這朝,兜個圈,下回仍要遇上。人生之中,絕對沒有任何經歷或道均是多餘的,隨緣而退才是天道。他是真正看透了人世,才決定拜刻師叔祖和全派上下、從此跳脫紅塵。他才不是像一般人所說,什麼心灰意冷、為愛殉情才失蹤的。」
他一口氣說完,對自己的師伯被人誤解,顯然甚是不爽。
小辣子尷尬一笑:「是我不明究裡,說錯話了,你別激動好不好?」
「肯認錯,夠風度!」小桂和客途呵呵失笑。
小千哼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次你就明白.不明事理,人云亦云。那樣,是說閒話、太沒建設性了。」
小辣子咕嚨道:「真是給他三分顏色,他就開起染坊來了,居然衝著我發飆!」
小千故意問:「你說什麼?」
「沒有!」小辣子也故意白眼相視,顧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氣其好。咱們為什麼還不入陣參觀呢?」
他那副頑皮相逗得其他三人忍俊不住.咯咯直笑。
小桂起身道:「是該進陣了。聽完你們剛才傳神的描述,我倒是十分希望佈陣之人就是這位魔運算元。他顯然是一位夠精彩、夠深度,值得我欣賞的人!」
客途黠謔笑道:「你確定自己是欣賞人家,而不是想找機會鬥鬥人家?」
小桂嗤地一笑:「我是那種好鬥之人嗎?我最懂得敬老尊賢了!」
「才怪!」這是其他三人共同的心聲。
小桂不以為然,現在,他又站到了那道夾壁面前,如今他心中,只想儘快通過此陣,見識見識隱居陣式的人,是否為魔運算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完小千他們的訴說,竟會興起渴望一見魔運算元此人的念頭,莫非是天才惜天才的心理作怪?
小桂瞪視著夾壁良久,終於微微一笑,回頭道:「兄弟們,準備好沒有?咱們哥們開始闖入這座千古第一絕毒奇陣了。」
其他三小,聞言不寬心中略感忐忑,三人不約而同,個自深吸了一口長氣,謹而慎之的鎮攝心神一番,方始齊聲嚴肅道:「走吧!」
這小鬼見他們三人神情緊繃,不禁納悶道:「負責闖關的人是我,你們這麼緊張做啥?」
「你確定我們不需擔心?」小千瞪眼問。
小桂煞有其事想了解:「你們是該有點擔心,不過,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廢話!」三人齊齊瞪了這小鬼一眼。
不過——
有小桂這句沒有保證的廢話,確實令他們三人安心不少。至少,他們心情已經松許多,不像方才那般,彷彿心頭有塊大石壓得人心慌。
「好吧!」小桂嘻嘻一笑:「眾家兄弟,隨吾去也!」
他裝模作樣揮喝一番,回身,卻仍然站在老位置上,右四左三,原地踏步起來。
小辣子正想打趣問他。需不需要配合高唱軍歌?
石壁內忽而發出一陣淒厲恐怖的尖銳鬼嘯。
恐怖尖嘯淒涼的攝人心肺,利人耳膜。迴盪晴朗的天色.似乎也被嚇破了日,瞬息之間變換了臉色,天空立刻顯得陰沉起來。
迴盪的嘯聲未歇,石壁之中,落地自左右壁面各鑽出十支兒臂粗的烏黑鐵管。
這些鐵管每支相距三尺,恰恰將整條通道封住。就在鐵管露出的同時,一股股白色的煙霧自營中噴出,剎時便瀰漫了整條石壁通道。
但奇怪的是,這些煙霧絲毫不曾外洩.彷彿在那通道的入口之處,有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煙霧阻給予通道內一般。
小千、客途和小辣子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驚心不已。
小桂卻瀟灑一笑,介紹道:「此乃八卦迷煙陣,據說,這就是當年孔明先生深入蠻荒,用來六擒孟獲的那座奇陣。此陣之中的白煙,是一種強烈的依心性速藥,中者立時昏迷,若是無人解救,十二個時辰之後,保證身化黃土,榮登鬼城!」
「開始了?」小千怵目驚心道:「咱們有幸,開始見識這座奇陣的毒功了。」
客途問道:「這石壁之內的機關,又是如何設計?竟能使毒煙只限於通道之中,而不外洩?」
小桂略加觀望,旋即遭:「這道機關乃是利用風力由寬處向窄處流項的原理,以外面廣擴空間壓力,將毒霧向內壓迫,使之侷限在通道之中,如果此外設計,會讓煙技外洩,這機關便是失敗之作,稱不上高明。」
眾人恍悟之餘,更不禁夙眼能夠設計出如此機關之人才智高明,果然尋比!
片刻之後,通道內瀰漫的毒霧,逐漸消散。
小桂徑自推算,呢暗自語道:「外陣持用五行隱月為主體,內陣依八卦圖陣而設計,那麼……天星降毒必定佈置於陣眼要塞之處,如此說來,欲進此路,仍得欲迎還拒!」
小千在他身後凝神專注的傾聽,此刻,恍然有語道:「也就是說,要過此通道,只有一個方法,便是先進後退,預留迂迴。」
小辣子插口道:「咱們又得像剛才倒過來走路.才能入陣?」
小桂呵呵一笑:「這次不用倒著走,不過,每進三步,就得後退兩步。如此才能安全過關。」
小辣子不明道:「進三步,退二步,就是走一步。這和一步一步向前走,又有什麼不同?通道不就是同一條通道,為什麼進進退退就行得?一直前進就行不得?」
小桂笑道:「對你而言,通道是相同的通道。但是,對陣式而言,你先進再退的方位,和一路前行的方位,卻是截然不同!「
小辣子想了半天,仍是茫茫然的搖頭:「我不懂,我覺得應該是一樣的嘛!」
小千拍拍他,汕謔笑道:「你若懂了,便是學會了近甲玄妙。那時,就換你走前面,我們隨後尾行了。」
「說的也是。」小辣子咯咯一笑,不再去想這個傷腦筋的問題,反倒催著小桂入陣。他既是不需操心如何人陣,當然對陣內風光比較感興趣了。
小桂快走入石壁內,他表面看似輕鬆,實則內心謹慎無比。
進入通道之後,小桂依法每向前行進三步,即退後二步;再向前三步,復又退回二步。
如此進進退退,雖已跨出大步,實際上卻只是向前移動了二步由距離而已。
以如此緩慢慎重的移動方式。
四人依序如陰森恐怖的石壁通道內部,一步步推進。
經過約盞茶時光,四人忽黨眼前一亮。
抬眼望去。
原來通道盡頭是一處闊達五丈,高約百尋的天然洞穴。
洞較這中,森冷潮溼,四壁水清沁然,洞頂更有水珠滴落有聲,光線的來源,是因洞穴頂端,有一處大小恰似人頭的裂縫,將洞穴外日光引入洞中,使得森幽的洞穴內得以視物。
即至洞前,小桂臉色忽現緊張,連忙擺手,承意眾人停步。
眾人好奇打量洞穴裡面,只見洞頂正中,有一石柱懸吊筆,通體潔白有若白玉。此時,白柱映著自圓形隙縫投入的目光,閃耀著燦然眩目的光華,不僅個洞中大為明亮,更令人觸目視之,不忍稍高。
小千和小辣子二人仰首翹望,心眩神迷,混然忘我,不能自主。
客途失神凝視有頃,忽而心頭一震,冷汗擔生。
他急忙收回目光,發現小千和小辣子二人的異樣,以及小桂似笑非笑的瞧視著自己,滿臉邪樣。
「不錯嘛!」這小鬼吃吃笑弄:「迷而驟醒,表示你對物質的東西迷戀不深,定力也夠堅強,因此能夠擺脫這個鎖心迷魂洞的捆綁。像其他這兩位,慾望既深,定力且差,所以只望陣式一眼,被迷失了魂,若是不理他們,只要子時一至,他們必定耗盡心神而亡!」
客途自入陣以來,首次感到驚然:「這座套陣果然厲害,隨時隨地都有陷井,惑人入竅而不自覺,的確是有夠歹毒邪!」
小桂瞭然一笑:「這就叫做: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如果你以為這個鎖心迷魂洞的厲害僅此而已,那你就距離倒霉不遠了。」
客途心神一緊,凝目打量洞穴四周,驚心道:「這裡還有其他機關?」
小桂呶呶嘴:「不信你用銀針,沾沾洞壁或地面的水漬看看。千萬小心,可別讓水漬沾到任何肌膚。」
客途依言而行,自懷中取出一枚亮晃銀針,探向地面積聚的小水坑。
銀針入水,立刻變得烏紫,顯示水中含有劇毒。
客途頭皮發麻的拋掉銀針,咋舌道:「乖乖,好毒呀!」
他環目四望,皺眉又道:「有水的地方就有毒,這裡,地面有水,洞壁有水,連洞頂都在滴水,簡直是個沒有出路的大毒窟,咱們要如何通過?」
「方法總是有的,只是我暫時還沒想出來!」小桂沉著阿笑道;「咱們得先叫醒那兩隻迷途的羔羊,若是讓他們迷魂太久,怕對他們有不好的影響。」
他隨即在二人靈臺穴上.各自輕拍一掌。
機伶伶一顫之後,小千和小辣子俱是冒出一身透冷汗,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