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見殭屍

江湖風神幫 李莫野 第1頁,共2頁

先前,小千決定在此歇腳時,便已在門口留下茅山派的暗記,此時,宅於木門碰然一聲,被人大力推開。

來人.正是小幹那位麻子大師兄,和其他三名師兄弟。

這位麻子師兄打量一眼宅子中的諸般佈置,沒哼一聲,大刺刺的走入宅內,冷笑道:

「算你乖巧、懂得提前來候。」

他嘴巴不說,其實心裡暗暗驚服小千佈陣之老練與周密。小千過人的天份與資質,一直是他又羨又恨,不能平衡的最重要因素。

此時,他見小桂和客途陪同小千前來,忍不住心裡暗笑:「不知死活的傢伙,一點道行也沒有,竟敢來此鬼應看秀,只怕屆時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他冷冷瞥了小桂他們一眼,小桂回他一個鬼瞼,客途依然是溫溫和和,笑容可掬的向他點頭招呼!

想起上回莫明若妙的挫敗,這位麻子師兄仍然未能釋懷。

他拉長一張麻瞼,冷然遭:「小師弟,看你有備而來,想必你已猜到考題為何。殷家古宅內的殭屍雖兇,卻從不離開古宅一步,你自己體量著對付,若不行別逞能,速速脫出此地為上策。可別貪功丟了小命,還害師兄我難以向六師叔交待!」

「是!」

小千垂著眼,恭應了一聲。

麻子師兄滿意一哼,又道:「如此,便說你好運了!吾等在殷家匯十里外的樟木村靜候佳音。」

說完,他一揮手,轉身離去。

另三人亦隨之返身,但其中一名身著寶藍長衫,長得圓臉大耳,相貌堂堂的弱冠青年,卻在其他三名師兄弟步出宅子大門後,迅速回身,在小千手中塞入一物,含笑道聲:

「自己小心,別太強逞。」

話落,他即掠出門外.追上其他離去之人。

小桂精明道:「這個人是誰?前幾天,我們可沒見過他。」

「他是我三師兄,叫做古秀玉。」小千攤開手掌望道;「他也是所有師兄裡面,對我最好的一個。」

他說話的語調充滿感情。

客途好奇探問:「他送了什麼給你。讓你這般感動?」

小千笑道:「這是家門師伯隨身的伏妖寶物——辟邪紫玉。」

小桂和客途倍感興趣的擠上前,打量小千手中之物。那是一方晶瑩剔透,紫光琉璃,大小僅約寸金,上接八卦,中嵌太極的透明紫玉。

小千接著道:「掌門師拍既然命令三師兄送來此玉,以助我收拾們屍,足見師伯已知大師兄故意回我冤枉之事。而且,此玉在此,表示大師伯的人一定也已經到了這附近。

既是如此.我有掌門師伯這座大山可靠,那還怕收服不了這段家匯的怪物。」

「難怪你這麼用心。」小桂僵笑道:「原來是靠山到了的關係。不過,你也太小看我們哥兒倆了吧!有我們二個已經在場的大活人幫你,難道不比你現尚且不見蹤影的掌門師怕可靠?」

「話不是這麼說啦!」小千苦笑:「我知道你們二人功力不錯,可是收妖伏魔的事,終究不同於和活生生的人類拼鬥.所以我難免會有些擔心嘛!」

小桂不信邪的撤嘴道:「真有那麼不同?」

「等你碰上時就明白了!」小千扮若鬼臉:「反正你若沒親眼見識過,就算我說破嘴,你還是不信。」

小桂呵呵失笑:「也對,反正眼見為憑。我等著看就是了!」

小千略帶促狹的笑道:「希望你的膽子夠大.否則相見不如不見。」

小桂明眼道:「你是說我會嚇昏了?」

小千謔道:「嚇昏或許不至於.不過,尿液尿流和無法動彈的樣子.倒是最常見的狀況。」

客途可可一笑:「莫非你是在說你那些師兄們的糗樣?」

「然也!」小千咯咯直笑:「我有好幾個師兄在跟著掌門師怕或二師伯.見收妖時經常不是被嚇呆了,動彈不得,就是事後褲襠全溼,屎尿齊流,簡直是遜畢了!」

「你呢?」小桂不安好心的笑問:「你第一次撞邪時,又有什麼反應?」

小千回想道:「我第一次陪師父去收妖.只想到如果法事完畢,師父考問時我若答不上來,下次他就不帶我去。所以只忙著仔細記住師父收妖的全部細節。哪還有時間分心會害怕。」

小桂和客途同聲哧瘛失笑:「原來你師父的嚴管初教.比妖怪還讓你害怕!」

小千自己也覺得好笑:「說的也是!」

小桂笑道:「所以說,你的成就也算是你師父逼出來的。因此,你道同門師兄忌妒.迫害的命運.你師父得負絕大部份分責任。」

小千一怔,隨即辯白道:「話不能這麼說.所謂玉不琢不成器。師父也是為我好,是師兄他們心眼太小,才會欺負我.你不能誤會我師父……」

小桂著他為了香自己的師父辯解.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哈哈大笑!

客途拍拍小千肩頭,笑道:「這小鬼使壞,故意拿話迫你,你別理他。你一理他,就上當了!」

小幹恍然,忍不住笑罵道:「奶奶的!哪有人這麼狡猾的!」

小桂訕謔道:「誰叫你拿我跟你那一標鳥師兄比?跟他們比較,簡直是汙辱我人格!

「我操!」小千歎服道:「你真能記仇,就這樣隨便比一下都不行?他們雖然爛,不過也不至於太爛嘛!呵呵……」

連他自己都覺得後面那句話,實在是句謊言,因此忍不住呵呵失笑!

小桂丟給他一個「現在你瞭解了吧」的白眼,小千只得笑嘻嘻的生受了!

客途道:「依我看,你那些師兄裡面,只有剛剛送辟邪紫玉來給你的那個比較正派。

其他人……只怕將來不會太有成就。」

他這話算是說得很含蓄,因為在他和小桂眼中,目前所見那些茅山派弟子,實在沒有一個上得了大臺盤。

「那當然。」小千不以為講道;「三師兄是我掌門師怕親傳的首徒,也是將來最有可能接住茅山掌門的人選,當然人品出眾哄!至於你們所見,我其他那些師兄們,都是我二師伯調教出來的門人。由於我二師伯為人心胸較為窄狹,所以他所調教的弟子,自然氣度、品格各方面,都不如掌門師伯所教之人。」

小桂笑道:「這麼說,是主流與非主流之別峻!你到底有多少師兄?」

小千細數道:「與我輩分相同的師兄共有七人,其中大師兄、二師兄,五師兄和七師兄都是二師伯的弟子,其他三、四、六師兄都是掌門師伯的嫡傳。由於大師兄是二師伯的獨子,因此二師伯一直希望將來能由他坐上掌門寶座。不過,接任掌門這種大事,都由我師父那一輩的幾位師伯共同議定,並經過本派碩果僅存的師叔祖同意,才能生效。

所以,我那大師兄想當掌門,恐怕沒那麼容易。」

小桂奇道:「你還有師叔祖和師伯?你們茅山派的人可真複雜。」

「還好啦!」小千笑道:「找們茅山上中下三輩,除了我這一輩的八人,師父那一輩原本有六人,但是三師伯、五師伯已死,四師伯失蹤多年,加上師叔祖隱居在只有掌門師伯才知道的某個神秘地方,咱們茅山玄前現裡也不過只任了十來個。如今,由於我被派出來修業,二師伯的弟子跟出來監督,山上人口就更少了!」

直到此時,小桂和客途總算對茅山一派之傳承略有了解。

三人說謔聊聊,時間過得也快,不覺日漸西斜。

外面的風,呼呼地增強,吹得鎮上一些破舊的門靡「嘎吱!」「嘎吱!」直響。加以此刻,天色漸暗,令這座素有鬼鎮之稱的殷家匯,越發地陰森起來。

既然入夜尚得「上工」,小桂他們便趁著天色猶未全暗,匆匆飽餐戰飯,只待天色一黑,即刻動身前往殷家古宅,一窺究竟。

路上,小桂問道:「你那個麻子大師兄說,這個殷家古宅裡的殭屍雖兇,卻從不離開古宅一步,真的是這樣子嗎?」

「傳說是這樣。」小千聳肩道:「應該沒錯吧!若非如此,我想我師父和掌門師伯斷不可能放著它四處為害而不管。」

客途好奇道:「一般的僵戶都只在固定的地盤內活動嗎?

「不一定!」小千道:「雖然殭屍大都有一定的活動地點,溫是我就曾跟著師父收拾過幾個四處作怪的殭屍。」

小桂呵呵一笑:「原來你已經著經驗.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小千白眼道:「這個殭屍出名已久.火候不同。不是容易對付的。」

客途呵呵直笑:「莫非殭屍也和咱們武林中人一樣.有的功力高強,不易挫敗,有的本事平平,容易收拾?」

「答對了!」小千訕笑道:「你們雖然越來越有概念,再跟我多混幾天,你們也可以號稱收妖專家.唬一唬外行人.混碗飯吃,而不需辛苦的上賭坊‘賺錢’,還惹的滿身騷呢!」

小桂駁回嗤鼻:「這怎麼行.我和師兄如果山改行吃這碗飯,那哪還有你往下混的餘地,豈不是要換你去喝西北風?像我們如此講義氣的人,絕對不可以做這種不義之事,所以你安心繼續混吧!」

「什麼?」小千為之窒言,哭笑不得道:「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嘍!」

小桂故做正經的擺擺手:「不客氣,誰叫咱們是朋友,而我又是如此重義之人。」

「去你的!」小千忍不住踹他一腳,笑罵道:「說的比唱的好聽,跟真的一樣。」

小桂閃開這一端,扮個鬼臉道:「誰叫你吃我們豆腐在先!」

小千無奈笑道:「你可真是什麼都吃,唯獨不吃虧啊!」

客途呵呵失笑:「你果然越來越瞭解這小鬼了,能夠認清事實,總是件好事。」

「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人?」小千停下腳步,攤開雙手,仰天而嘆。

小桂故示同情的拍著他肩膀,安慰道:「唉……真是財也、命也、運也,非你所能也!天意如此,你就認了吧!」

這小鬼唱作皆佳,頻頻搖首,滿面真誠慨然之態,逗得小千和客途捧腹不已。

小千忍不住要問客途:「這小鬼時常如此!動不動就發神經?」

客途故意感慨一嘆:「這還是最輕微的症狀,他若真的發作時,我一定宣告我不認識他。」

「我懂了!」小千頻頻點頭:「我會記住你的建議。」

小桂卻像不知二人所討論的主角正是自己,大方道:「師兄認識我一輩子了,你聽他的沒錯。」

小千傻眼道:「他知道我們說的是他嗎?」

「他當然知道。」客途含笑回話。

小桂亦愉快的頻頻頷首,附和客途的證言。

小千更見茫然:「他不介意人家當他是瘋子?」

「不介意。」客途笑得更絕。

「哦!」

這下,換成小千變成女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猛搔著後腦。

客途和小桂對望一眼,兩人均是眼神帶笑。

「我不懂!」小千百思不得莫解,終於宣告投降,不想知道。

客逾呵呵一笑:「小鬼是不是瘋子,他自己清楚,你更清除,所以你何必在乎人家如何看他?」

「就是這樣?」小千怔道:「這麼簡單?」

「不強要多難?」小桂訕笑道:「這麼簡單的事,你都想不懂了.我們哪敢出太難的題目給你想。萬一,你想炸了腦袋.變成瘋子怎麼辦?」

「然也!」客途一本正經直點頭,眼裡卻飛揚著捉狹的笑答。

小千恍然大悟,這才明白自己被這對師兄弟聯手白整了一次冤枉,雖是好氣又好笑,偏偏發作不起來。最後,終於和小桂他們同聲爆出一陣鬨笑,以解尷尬。

原本有些陰森鬼氣的夜,經他們三人如此一場大笑,似乎也活潑了不少,不再像先前懲份令人覺得忐忑詭橘。

三人帶著一笑之後的默契,輕巧的掠向鎮尾,一棵那座殷家古宅。

鎮尾西側。一道早已傾原失修的風火磚僅,目起佔地極廣的一片宅地。

這片深似挨門的宅地,正是克名遠播的殷家古宅。

小桂他們三人來到宅前,不由破敗的大門進去,反而民身掠上搖搖欲墜的大門瓦格之上,遙觀這座令人聞之喪膽的大宅。

就著流脈的月光,三人清楚的看見這座古老前後共分四排,左右廂房俱全,雖是荒廢已久.雜草叢生,卻仍能令人輕易想見它昔日輝煌時期,僕人成群,人丁旺盛的光景。

小千掏出八卦羅盤,測算一番,隨即向小桂和客途拍拍手,三人一起朝內宅掠進,直抵最後一道月洞門前,小千方始打著手勢要小桂他們伏身潛行。

三人經手輕腳的模向洞門旁,決種蔗裡探著,只見正中有座呈八角型,高僅有三塊磚,青苔滿布的怪異枯井。

枯井過去,是一道三級石階通向內宅正廳。廳外,另有迴廊,通向左右兩側之西東廂房。

此時,月色雖是明亮,但廳內陰暗難辨,且森寒陰氣奇重無比,便是如小掛和客途這般外行之人,亦深感其內必定隱有古怪明邪之物。

小桂指了指在井中的枯井,默問小千那是做何之用?

小千久觀之後,聳肩搖頭,表示不知。

三人互視一番,實在猜不透為什麼有人會在內宅深處的天井中,砌上如此一座古怪矮井。

尤其小千,手捧羅盤測量估算之後,更是眉頭直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