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倏然大地雷雨興

飛雨落花紅 孫玉鑫 第2頁,共2頁

後隊是一千五百人,由朱鹿洛可率領!

不過這支後隊,實在人數卻有兩名之多,那是因為後隊中,有二王爺和成王爺隨軍,所以多了五百名親兵!

這些親兵,都是蒙古武士中,百選一的好手!

前鋒的那阿保,已經到了進山中的地方。

巧的是那阿保已在伯君休息的窪地紮營,高處派有巡丁!

成承基是前鋒隊中唯一的漢人,紮營之後,那阿保首先召來成承基,詢問他有關進山後的事情!

一路上,成承基都是領著十名前巡,盤查沿途各地!所選中的!

那阿保召來成承基,立刻問道:「你準備何時進入山區呀!」

成承基道:「現在已近黃昏,必須等到明天清早!」

那阿保道:「夜間行軍,是平常事,你該知道,這一路上已經誤了兩天,若再這麼慢吞吞的走,那要多久才到!」

成承基笑道:「將軍說的固然對,可是仍然必須明早才能啟程!」

那阿保一拍軍案道:「我說在用過晚飯後就走!」

成承基仍然含著微笑,道:「那將軍,您可能先聽我解釋一下!」

那阿保道:「不用廢話了,你去準備……」

話未說完,成承基已正色介面道:「那將軍,進山之後,我們不能隨便的紮營或埋鍋作飯,要趕到站頭,若今夜行軍,明日一整天就找不到紮營的地方了!」

那阿保聞言一楞,道:「那為什麼?」

成承基道:「在經過了第一站蜂頭巖後,就真正的到了苗族的勢力範圍,我們的一切行動,必須要合乎苗族的規例!」

那阿保道:「就算如此,難道苗子就不吃飯!」

成承基道:「這和吃飯沒有關係,而是其他的禁忌!」

那阿保怒哼一聲道:「哪有這麼多的禁忌,惱了我索性趁這次兵進苗族之便,一股腦的把這群東西殺個乾淨!」

成承基不知是何居心,一笑道:「將軍可別怪我直言,就算有十萬大軍前來苗疆,假如有心和苗子們為敵的話,一進了山區,苗子就能把十萬大軍咆個。」

「成承基,你說這種話,八成想被斬了!」

成承基和顏悅色的說道:「那將軍,我只是實情實說!」

那阿保怒哼一聲道:「我就不信,苗子比當年的金兵還厲害!」

成承基鄭重的說道:「那將軍,並非金兵難敵苗子,也不是苗子兇過金兵,而是地勢,人和,左右了整個的戰局!」

那阿保依然不服的說道:「就算苗子們得地勢人和,又怎樣!」

成承基道:「苗疆全是山巒和原始森林,地力得利,有時可不戰而勝!」

那阿保是員勇將,但卻並非是有勇無謀之輩,只不過在和成承基對談時,本性的剛愎使他堅不認錯罷了!

可是他心中,對這件事情的利害得失,卻十分清楚。所以他作出厭煩的神色,道:「好了好了,真夠煩人,就明天清早動身好了!」

誰知成承基卻不算完,道:「那將軍,還有件事,也要請將軍承諾!」

那阿保濃眉一挑,道:「還有什麼屁事,真麻煩!」

成承基道:「明日清早,大軍在進入山區之前,至盼將軍諭示各軍,只要一踏進苗區,必須嚴守規律,違者殺無赦!」

那阿保皺眉道:「我會下令的,現在你請吧!」

成承基應著聲,卻又說道:「將軍是否該把一切情形,向中軍傳個訊息!」

那阿保火了,又一拍軍案道:「成承基,你給本將軍放明白點,有關軍務諸事,本將軍自然會來料理,你少操這份閒心!」

成承基恭應一聲,道:「使前功盡棄才……」

那阿保忿然作色,介面道:「你當本將軍是管什麼的,會允許發生錯誤!」

成承基又答聲著是,告辭道:「我向將軍告辭,有事將軍儘管喊我……」

話未完,帳外突然有人高聲報到道:「察報將軍,中營千夫長阿步哈哇,奉‘神勇上將軍’令諭,前來拜見將軍,議論軍務。」

那阿保的身份,高過阿步哈哇艮多,但卻因為阿步哈哇是固倫的兄弟,所以揚聲道:「快請,就說本將軍出帳相接。」

話鋒剛停,簾門開處,阿步哈哇已走了進來。阿步哈哇踏進大帳,先行軍禮,接著拱手道:「不敢勞動將軍。」

那阿保含笑起立,道:「請坐,坐下來談。」話聲一頓,目光一掃成承基道:「你可以走了,有事我會派人叫你!」

阿步哈哇適時卻道:「那將軍,成承基在更好,上將軍恰好有諭示給他。」

那阿保哦了一聲,臉上依然含著微笑道:「不知令兄上將軍有何示下!」

阿步哈哇道:「共有三件事,其一是請將軍在進入苗區後,一切行止食宿事,由成承基安排,如此將軍可免分心!

「再者,在踏進山區時,就已進入了戰爭狀態,請將軍費心,隨時備戰,以免遭受奇特的意外!

「第三,每日‘行狀’請在初更前送達中軍,如此中軍就能夠知道將軍方面的動靜,可依此而定大計!」

那阿保心中不悅,卻不願現於臉上,笑道:「就煩稟報令兄,說我已接令諭,並將按諭而行!」

阿步哈哇應了聲是,卻自懷中取出一封密柬,交給成承基道:「這是你的,你拿回去看吧。」

成承基接過密柬,道:「上將軍可還另有吩咐!」

阿步哈哇道:「還有一件事,要你必須完成!」

成承基哦了一聲,道:「是什麼事?只要我力所能辦,必然全力去做!」

阿步哈哇道:「上將軍說,請你在進入山區開始,將沿途經過地方,包括苗族部落、深澗、山谷等一切,繪成一幅詳圖!」

成承基聞言一楞,奇怪的問道:「上將軍那裡,不是已有兩張同樣的地圖了嗎!」

阿步哈哇一笑道:「不錯,但不詳盡,圖上沒有包括剛才我說過的那些,並且這幅新圖,要詳列出可供紮營的平安地區!」

成承基哦了一聲,道:「要這種地圖何用?」

阿步哈哇冷冷地說道:「成承基,我要是你,就只答應並去辦,卻絕不多問!」

成承基神色一變,立刻應聲道:「是是,我一定按上將軍的吩咐,辦好這件事。」

阿步哈哇一笑道:「很好,不過我要提醒你,圖必須畫的詳盡,上將軍那裡,也有人在畫,我希望你的能比那個人的圖準確些!」

成承基連聲說是,告辭退出了大帳!

阿步哈哇在成承基走後,立刻壓低聲調道:「請吩咐將軍親信手下,嚴守帳外,不得任何人窺伺!」

那阿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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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步哈哇這才低聲說道:「那將軍也許對家兄的這種處理方式,不甚贊同吧?」

那阿保一笑道:「我只知服從軍令,其他不計!」

阿步哈哇一笑道:「將軍請想,成承基是個什麼東西,亡國之民,吾等之奴罷了,既然如此,家兄又為何這般看重他呢?」

他話鋒一頓,嘿嘿一笑才又接著說道:「只有一個緣故,現在必須用他!所以這一切的措施,旨在使他死心塌地的為吾所用而已!

「當他帶隊平安渡過苗區,而到達逆民們藏身的山中的秘道時,他就沒有用了,那時家兄會將他交給將軍,任憑將軍如何處治他了!」

那阿保恍然大悟,道:「上將軍妙算,自是不會錯的!」

阿步哈哇道:「家兄叫他繪製全地區的詳圖,將軍可知用意?」

那阿保搖頭道:「我正自不解其中玄妙呢!」

阿步哈哇一笑道:「家兄準備在掃滅了逆民之後,回程時,再按成承基所繪地圖,清對一遍,若沒有錯失,就要另有行動了!」

那阿保哦了一聲,依然不解的問道:「是哪一種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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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保聞言大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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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兄準備保舉將軍,率五萬勁卒,再進山區,將生苗各部落,一鼓掃滅,若沒有地圖,這件事就無法完成了!」

那阿保聞言大喜,道:「原來如此,我可真笨,竟沒想到!」

阿步哈哇道:「將軍,當那一天來時,將軍勒馬苗疆,功勳蓋世,怕不封王而永鎮此區,成為邊陲名將嗎?」

那阿保聞言拱手道:「有那一天,也是上將的提攜,我永銘不忘。」

阿步哈哇笑笑道:「將軍,為了未來的遠大目的,此次就必須要稍加忍耐,好在時日無多,望將軍暫時莫要……」

那阿保介面道:「放心,請代我向令兄上將軍致謝,就說我那阿保,決不誤事,衷心永感上將軍的成全恩德。」

阿步哈哇哈哈一笑,道:「言重了,公事已畢,家兄令我即回,告辭了。」

於是他在那阿保恭送下,迴轉遠在五重以外的中軍大營而去。

「蜂頭巖」,好個奇怪的名字!

其實也不算怪,當你要看到那座活像蜜蜂頭的山峰時,就會認為苗子雖未開化,卻有識見!

時正初更,三十輛車,和百數十人,舉火圍坐用飯!突然,周吉一聲斷喝,道:「什麼人?」

暗影中,隨聲出現了一條人影,迅捷飛縱過來。

這人到達近前,周吉方才放下懸心,道:「沈誠,有什麼事?」

沈誠對周吉恭敬一禮,道:「涼州城的富老大,有訊息送到!」

說著,這人自袖中取出了一封密柬,雙手呈上!

周吉接過密柬,笑對沈誠道:「送這密柬的人呢?」

沈誠道:「密柬是按站快遞而到,所以叫那人走了!」

周吉哦了一聲,揮手道:「你回房吧,小心注意著點。」

沈誠恭應一聲而退,周吉步向葛樂山身旁,遞上了密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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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信遞給周吉道:「賢弟看看!」

周吉看過,雙眉一挑,道:「他們真敢!」

葛樂山冷冷的一笑,道:「這群東西,油蒙了心,其實我早已料到他們會來的,不過卻沒有想到會來得如此快法。」

周吉道:「請問大將軍,我們該如何應對?」

葛樂山道:「我們比他們早了五日的行程,所以不必理會他們!」

周吉一楞,道:「難道叫他們直入腹地?」

葛樂山點頭道:「不錯,就是請他們直入腹地之後,再加圍剿!」

周吉不解,霎著眼道:「密柬之上寫的明白,有甲兵五千餘,若是容許他們直入腹地,豈不完全暴露了我們的形跡?」

葛樂山笑道:「依賢弟之意呢?」

周吉道:「再深入十里,是最好的圍剿地形,可以……」

葛樂山搖頭道:「苗族各部落,平日生活已經夠苦,我們寄身其地,再若引起刀兵血殺,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話一頓,葛樂山看看周吉,接著說道:「賢弟你領率三十位朋友,押著車輛先走,我有辦法處理此事的!」

周吉無奈,只好頓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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