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小華一見對方不聽,怕惹出更大的誤會,自已又不好上去插手,心念一轉,只好對玉河仙子道:「姐姐,暫且住手,小弟有話說。」
玉河仙子像是很聽話,應道:「好,小兄弟,我聽你的。」
其實,她瞭解公孫業這個人的個性,知道他決不會讓自已輕易退出,因此,她拚看用苦肉計,讓自己身體受傷,使水小華同情她,仇視公孫業。
果然不由玉河仙子所料,公孫業見她已躲過了一枚,欲縱身退出,左掌乘機一揮,劈空掌方隨手而田,把玉河仙子的嬌軀震得搖搖□□的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孫業心頭恨未消,想藉機把這個危害江湖的騷女人除去,於是掄動看柺杖,欲向玉河仙子當頭擊去。
水小華一見,真是怒火三千丈,猛喝一聲:「好辣的手段。」人已凌空飛出,天罡掌一招「長虹貫日」直向公孫業劈去。
他這一招是含憤出手,全力施為,勢道確是凌厲無比,強猛的掌風,如巨浪般襲向公孫業。
公孫業柺杖一齣手,突覺一股勁道奇大的掌方向自已衝來,幸虧他的武功已讓登造極,收發隨心,懸在半空的柺杖一旋,藉收掌之勢,人已斜縱日王六步,只聽「蓬」一聲,水小華的掌方聲在一塊大石頭上,把它打的粉碎。
水小華落地之後,朝公孫業瞪了一眼,冷冷地道:「在下念你為我們師徒之事奔波至此,你把我擊落絕崖之事,一筆勾銷,從此彼此不欠情,以後我水小華的事,不勞閣下費神,否則,別說在下對長輩不恭。」
說罷,沒等公孫業說話,轉身走到玉河仙子身邊,見她已躺在地上。他一聲沒響,俯身把她抱起,掉頭而去。
公孫業被水小華幾句話堵得一時反不過腔來,見他抱看那個騷女人揚長而去,心裡這份難過,簡直無法訴說。
此時,公孫婷被蕭紫倩餵了幾滴靈芝液,人已好轉了過來,見到她的水哥哥抱看那個女人離去,爺爺站在那裡發呆,不由悲從中來。
只聽她叫了聲「爺爺」,便伏在地上大哭起來,淒厲哀怨,動人師腑。
公孫業被它的哭聲驚醒過來,朝公孫婷望了一眼,本有滿腹牢騷要對她發洩,把她好好數說一番。
此時見她心疼如絞的情景,再也忍不下心來,只有深深嘆息一聲,走了過去,道:「你還哭什麼,孩子,跟爺爺回去吧!」
公孫婷突然止住了哭聲,仰起臉來,望看水小華消失的方向,徐徐說道:「不,婷見不回去,婷見要把那個壞女人殺掉。」
公孫業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地道:「那小子如此下流,你還想他做甚,你要是再不聽話,爺爺永遠不再管你了。」
公孫婥仍然神色茫然,道:「水哥哥是好人,都是那個壞女人把他幦壞了,我要殺了她。」
蕭紫倩怕公孫婷再固執下去,真的把公孫業給惹惱,忙插嘴道:「那個女人很厲害,我們找到她也打不過她,何況水小華已經被她迷住了,我們不如去見他師父,叫他師父出來收拾他們。」
公孫婷一聽,道:「好,焦老前輩很喜歡我,他一定會幫我的。」
她繼而一想,忙又搖頭道:「不行,水哥哥對我說過,他師父很厲害,如果他師父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他的,那樣豈不把他害了。」
蕭紫倩一聽,不禁暗自嘆息一聲,忖道:她痴心到這種程度,替他設想得這樣周到,將來如何是好。
公孫業也聽出婷兒已入痴迷狀態,用強反而會壞事,只好蹲下身子,撫摸看她的頭髮,慈祥地道:「孩子,他對你已經沒有半點情意,你受傷他都不管,你還想他做什麼,乖乖的跟我回家,爺爺這麼大年紀了,你讓爺爺過幾天清靜的日子,也不枉我疼你一場。」
說看說看,老淚竟然簌簌而下。
蕭紫倩也感動得流下淚來,道:「婷妹妹,別惹老人家傷心,忘記他吧,自古情字最害人,我回去稟明師父,你和我一起出家好不好?」
公孫婷似乎突然明白過來,拿出小手絹替公孫業擦擦淚,道:「郩是婷見不好,惹爺爺和倩姐姐傷心,好,我們回家去吧!出家之事,等我回去想想再說。」
公孫業見她已回心轉意,心中安慰了不少,忙拉看她道:「這才是乖孩子,好,我們走吧」
三個人懷看沉痛的心情,向看回路急馳而去。
水小華抱看玉河仙子一直向前走去。
轉過了一個山頭,他低頭看看玉河仙子,見她□目微閤,兩頰紅,毫無受一□傷的樣子子。
水小華不禁低頭輕輕叫了聲:「姐姐,你覺得傷勢怎樣」
此時,玉河仙子睜開她那封水汪汪的秀目,朝水小華一笑,道:「傻孩子,還抱看我幹什麼,快把我放下,我自已調息一會見就好了。」
說看,掙扎起來站在地上。
水小華紅看臉,道:「我以為你的傷勢很重哩!」
他嘆息一聲,又接道.。「為了我的事,又讓你受累,心中看實不安。」
玉河仙子沒有理他的話,兀自坐在草地上,運功調息起來。
因為她是有意挨公孫業一掌的,再加水小華當時搶攻的快,雖然她倒退了五六步坐在地上,但受傷並不重,不一會,她已功行全身,百脈腸通。
水小華站在一旁,被山風一吹,突然感到全身一震,一陣酥麻通過全身,登時心神盪漾,精神亢奮,一種從未有過的慾念,自心頭泛起,雙目不由盯向坐在草地上的玉河仙子。
這種感覺來得太突然了,像一股洪流,使他的理智猝不及防的被綺唸完全吞沒。
只覺玉河仙子美麗嬌豔的影子,以各種不同的媚態在他眼前□動看,使他呼吸急促,血管膨脹,恨不得過去把她抱在懷裡。
玉河仙子行功已畢,笑嘻嘻的抬頭向水小華望過去,這一望使她大感驚詫,只見水小華雙目圓睜,臉色漲紅,貪婪的目光,如同噴火,直盯在自己身上。
她乃經多見廣之人,一看這種情形,那有不明白的道理,忙縱身站起,嬌聲喝道:「小兄弟,你怎麼啦!」
這一喝,如一盆冷水自頭頂澆下,水小華渾身打了個顫抖,猛的清醛過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玉河仙子站立一旁,神色十分的嚴肅。
水小華邞吶吶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玉河仙子見他萬分尷尬的樣子,心中頓時疑慮起來。
她知道水小華乃心性純正,言行極為嚴謹的人,決不是那些下流輕狂之徒,可是,剛才為什麼用那種眼光瞧她呢?
這真是有點奇怪啊!
她輕移蓮步,走近水小華的身邊,低聲地說道:「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感覺到不舒服?」
經過這次慾念的衝擊,水小華雖然恢復了一部份理智,但身體邞多了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而他的心靈深處也平添了盪漾不安的滋味,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心中爬行。
他乃是毫無江湖閱歷的人,而且秉性敦厚,根本沒有想到是善了別人的道兒a反而深怪自已不該心生邪念。
於是他緩緩地說道:「沒有什麼,也許被公孫業擊中了一掌,心血有點沸鵬,調息一會見就會好。」
他立即盤坐地上,緊閉雙目,行起師父所授的天罡氣功法。
片刻,雜念便已漸漸摒除。
但,心底邞沒有明澈如鏡,像是一層薄薄的灰塵,附在心靈的明鏡上。有些微渾沌之感,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在他行功之際,玉河仙子的心念突然轉了幾轉,她是天生尤物,而且聰明過人,尤其是邪道上的事,很少能騙得了她。
她見水小華剛才望看自已的表情,分明是慾念最熾的現象,以水小華約為人,決不會對自已生此那念,其中定有蹊蹺。
於是,地想到水小華中了蛇頭叟的窒氣毒粉,命在垂危,自已去向長白山主取檠之事,當時長白山主和川西神儒言行鬼祟,似有重大機密。
她心念頻轉,想到最後,幾乎驚叫出聲來。
只聽她自言自語地道:「對了,一定是那粒黃色藥丸裡有鬼,他們想使他被慾火慢偮磨而死,使天下人認為他死有餘辜,而辱及師門清響,這手段實在是太毒辣了……」
水小華眼睛突然睜了開來,見玉河仙子肅容滿面的在哺哺自語,隨站起身來,道:「姐姐,你在說什麼?」
玉河仙子一驚,暗忖:如果這件事情讓他知道了,那……長白山主一定不會輕鐃過我的。
這位風雲武林的女魔頭,一想起長白山主,不禁一連打了幾個冷顫,不知該怎麼回答水小華的話才好。
幸而她心思靈巧,忙開口答道:「姐姐在為你躊告上蒼,保佑你早日抵達天池,取得萬年雪蛹,替令師解毒。」
這幾句話說的字句中肯,感情洋溢。
水小華聽了不禁大受感動,萬分感激地道:「過去,小弟以為姐姐乃是遊戲人間的人,想不到心地竟是這般清明,使小弟不但感激,抑且生敬,看來一個人的外表言行,實無法衡量一個人的好壞。」
玉河仙子被水小華幾句衷心讚語,說的慚愧無地自容,紅看臉道:「姐姐自幼孤苦,乏人管束,言行多有不合常規之處,我不是你心目中那種堂堂正正的好人,你能把我當作人看待,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她這半懺悔,半實話,竟引起了水小華的感慨,不禁聲調激昂地說道:「小弟雖初步江湖,對好人壞人之分,已有了自已的標準,那些享譽江湖的高手,不見得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有的只是特技凌人,倚老賣老,我水小華就看不慣這種驕橫做作之人。姐姐過去雖有不當之處,也許另有苦衷,何況入非聖賢,誰能無過,知過必改,便是大寶,姐姐在小弟心目中,並不下於那些什麼武林聖人之類。」
水小華因幾次受公孫業的屈辱,內心看實不服,才有這番憤憤不平之論,不想竟惹動了玉河仙子的至情。
她長了這麼大,還沒有人這樣當面稱讓過她,尤其水小華真情流露中的幾聲姐姐,更把她內心叫的都顫動了。
玉河仙子秀目盯看水小華無邪的臉上,眼眶中竟注滿了淚水,沙亞地道:「我能有你這麼一位瞭解我的弟弟,也不算妄生人世了。」
說罷,秀目中竟滴落下淚珠。
水小華一見,心中大驚,忙走向前拉起她的王手,低聲問道:「姐姐為什麼傷心落淚呢」
玉河仙子側頭望了水小華一眼,見他一臉焦急之色,隨手掙脫,面帶笑容道:「姐姐太高興了,想不到你會對我這麼好。」
她低頭沉思一會,忽又說:「小兄弟,你親在身體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沒有?或是不適的地方麼?」
經她這麼一提,水小華又想起了剛才的一幕,不禁紅羞臉,忙說道:「沒有什麼感覺,也沒有不遹的地方,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問我呢?」
玉河仙子忙道:「這樣姐姐就放心了,我是想你剛剛解了身上的毒,又被公孫業擊了一掌,怕你有什麼不適的地方,既然沒有,我們現在就趕路吧,」
說罷,二人動身向前趕去。
經過幾番的波折,玉河仙子對水小華已動了真愛,不過,這種愛,沒有絲毫邪念,而是那種骨肉手足之愛,這種愛對玉河仙子來說,還是極其新鮮的感覺。
她覺得水小華如同慈母悽中的幼子,處處需要人來照顧,又像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白玉,隨時都有被人侵襲的可能,而她封心甘情願的盡上慈母保護之責,她把水小華的安危,看得已不下於自已的生命。
佛家講求緣字,玉河仙子閱人無數,除了傾心於玉面郎君之外,水小華又挑起她女人特有的母性愛,而這種愛正和她目前處境大相逕庭。
她一面向前趕,一面暗忖:但願那粒黃色的藥丸裡,不像自已剛才想像的那樣壞,使他自此平安無事,否則,叫自已怎樣來處埋呢?救水小華就等於背叛長白山,後果不堪設想,且有她念念不忘的玉面郎君田其英。
想到這裡,她不禁轉頭望了水小華一眼,見他精神煥發,英氣大盛,不由把吊耆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暗忖:看他的精神那麼好,一點都不像是中毒的樣子,也許是自已多疑心了。
她心裡一輕鬆,心情也就愉快了,隨笑問道:「小兄弟,你和矻坤一叟公孫業是怎麼認誠的心你好像對他有什麼不滿之處,是怎麼回事?」
水小華隨把公孫業和自已之間的一段恩怨敕說一遍。
玉河仙子聽了感嘆一聲,道:「武林高人,很少是不驕傲的,雖然誰都知道氣天外有天」和「強中自有強中手」的名言,但是骨子裡封誰也不服誰,因此江湖上才會有永無寧日的現象。」
她停了停,又說道:「算了,我們不談這些天下大事,說真的,小兄弟,那個線衣少女對你不壞哩。」
水小華臉一紅,道:「她天真又活潑,我一直把她當小妹妹看待。」
玉河仙子笑道:「你的話也許是真心的,可是她瑯並不這麼想,姐姐對這種事很少看走眼,我的傻兄弟,你還矇在鼓裡,人家已經愛上你啦!」
水小華忙道:「姐姐不要取笑,這怎麼可能。」
玉河仙子一愕,瞥了水小華一眼,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心你以為公孫業瞧不起你,會擋住他外孫女愛你麼?」
水小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已經……」
玉河仙子道:「你已經……怎麼啦?哦二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那個人是誰呢?」
水小華訥訥半天,臉漲得通紅,道:「就是在谷中救我的那位少女,它是我的師姐。」
玉河仙子輕輕唔了一聲,暗忖:看綠衣少女對他已用啟雒深,如不妥為處理,定是一場悲劇。
玉河仙子道:「此事你對綠衣少女說過沒有?」
水小華道:「沒有,我還沒有同師父稟明呢!」
玉河仙子道:「等你再見到那總表女子,一定要先把此事對她說明,讓她對你死了心,否則,也許……」
她把話停住,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水小華心裡封恍然大悟,他想起江湖醉客對他說的話,綠衣少女公孫婷在他墜谷之後,痛不欲生,如痴如狂的樣子,原來她對自已早生愛意。
這樣看起來,將來還真不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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