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龍雙嬌

血染楓紅 公孫夢 第1頁,共2頁

黃昏降臨,暮藹沉沉。

方冕、丁香、羅銀鳳環侍在鍾吟周圍。

鍾吟功行正緊,煞白的俊臉已經轉紅。

他的頭上騰起一團白霧,白霧越來越濃,還有股淡淡的香味飄出。

人們在驚喜、狂歡、激動之後,開始冷靜地議論今日見聞。

鍾吟的絕世功力不僅使各門大派的俊彥們汗顏,也使老一輩的名家們無限欽佩。

身懷絕世功力的人不驕不躁,虛懷若谷,甘願忍受人們的恥笑。

何等的心胸,何等的涵養!

這使老一輩的高手們最為讚歎。

丁浩老鏢頭更是喜出望外,能覓得佳婿如此,夫復何憾?年幼無知的女兒居然有此眼力,莫不是天意使然?他決心儘快把這門親事定下來。九龍鏢局沒有他,今日人財兩亡已成定局。

他忙著指揮鏢夥埋葬了三位老友,立誓為三位摯友索回命債。又忙著安排人燒水做飯,準備今夜的宿營。

瘋道爺和獨行客公孫磊、醉判官段雄受傷雖重,經調息服藥後已經好轉,他們不願在此耽擱,約定在金陵九龍鏢局見。

臨走時,瘋道爺對丁浩說了一句話:「未來討伐神魔教,鍾吟便是主將,切勿讓他離去。」

受傷者中,只華山大弟子許天華最重。

究其因,服下的丹藥效力不大,血手印已隱現紅色。

丁老鏢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毛一子走過來道:「丁老鏢頭,貧道本將敝派丹藥至寶保心丸與他,而華山弟子不取,這不是要他們師兄的命麼?」

丁浩素知崆峒派長於丹藥,趕緊索取兩粒,親自給許天華服下。又以本身內力,助藥發散。此藥倒也對症,奇效顯著,不到片刻,許天華便醒轉過來。

丁浩正色對魏山道:「你們差點誤了許大俠的命,切不可小視其他門派,須知各門派各有所長,今日之事足以證之,切記切記!」

魏山一時羞愧,便答:「晚輩記住了。」

鏢夥們炊事工具一應俱全,又有一輛車專載大米臘肉等食物,飯做好後,大家都吃得非常暢快。

鍾吟直等眾人飯後方才醒來。

他剛一睜眼,幾個聲音便爭先恐後地問他。

丁香道:「酸丁,傷好了麼?」

方冕道:「吟哥,別嚇人,到底怎麼了?」

羅銀鳳道:「相公,毒迫出了麼?」

三人話雖不多,但每個字在他們的聲音裡都顯得那麼親切、那麼關懷、那麼體貼。這使自小失去母親關懷的鐘吟,內心充滿了溫暖。

他柔聲道:「我沒有事,讓你們受驚了。」

丁香又愛又恨,嬌聲怨道:「酸丁,你騙得我們好苦啊!你、你真壞!」

羅銀鳳也埋怨道:「鐘相公,你讓我和師兄慚愧死了。你那天晚上怎麼有那麼好的耐性啊?幸虧我和師兄沒有對你們施刑,要是動了手,天哪,我這條小命早就……」

鍾吟笑道:「羅姑娘和毛道人並非惡人,在下怎會下辣手啊?」

羅銀鳳又對著方冕:「你呀,還和姐姐稱姐道弟的,原來也幫著鐘相公騙我們,這哪是做弟弟的本分呢?」

方冕雙手亂搖:「這可不幹小弟的事,都是吟哥他要這麼幹的!」

鍾吟笑道:「好、好、好,就算我是主謀,你也脫不了幫兇的責任!」

兩位姑娘開心地笑了。

鍾吟忽然想起了什麼,忙道:「我得去見見丁老鏢頭和各位前輩去。」

丁香不想放他走,道:「幹什麼呀?有什麼事?」

鍾吟道:「向前輩們道歉呀?」

兩位姑娘同聲問:「道什麼歉?」

鍾吟不好意思地笑道:「隱瞞武功呀。」

他從地上站起,三人也跟著站起來。

丁香「哎呀」一聲,道:「你還沒吃飯!」

這一提,方冕立即覺得飢火中燒。

方冕道:「丁姐姐,你別隻想到他沒吃飯呀,就是你我三人不也空著肚子嗎?」

丁香臉一紅:「呸!誰只想著他了?我叫鏢夥把飯送來。」

不用她喊,人家已經送來了。

幾個鏢夥都關心著今天這位力挽狂瀾的大英雄呢!

帶頭送飯的是鏢伙頭目張保,他們把飯菜擺在地上,請四位用飯。

鍾吟一拱手:「有勞各位大哥了。」

張保趕緊行禮:「哎,鍾大俠,小的們這條命都是你老人家撿回來的,些須小事還敢提得上‘勞’?」

鍾吟道:「各位且莫如此客氣,今日退敵全仗大家同仇敵愾,不向妖魔低頭。」

丁香道:「行了、行了,別酸啦,快吃吧,人都快餓壞了。」

鍾吟便不再說話,端起飯就吃。

他邊吃邊誇飯菜香,把個鏢夥們喜得個個笑逐顏開。

丁浩和幾位老輩高手也注意到鍾吟已功行圓滿,便忙著從篝火邊走來看他。

鍾吟一見眾人,忙把碗放下,立即起身迎接。

他先行禮,道:「各位前輩,請恕晚輩隱瞞武功之罪,情非得已,並非晚輩故弄玄虛,有意隱瞞。」

丁浩忙還一禮:「鍾大俠該恕老朽眼拙,有眼不識泰山之過。」

鍾吟連忙岔斷他的話:「老前輩如此說,折煞晚輩了。」

一心師太、田永奎、華山二劍及幾位老鏢師也都謙遜還禮,也都說自己眼拙。

把個鍾吟忙得連連賠禮。

丁香跺腳嗔道:「爹爹,那些話等下再說好麼?酸丁還沒吃完飯呢!」

丁浩一愣,馬上道:「看你爹都老糊塗啦,好、好,爹馬上走,只是鍾大俠飯畢,就到篝火邊一敘吧,有火明亮些。」

大家笑著離開了。

丁香真不願放鍾吟過去,就她們四人在一起聊聊,該有多好啊,這個當爹的怎麼就不明白女兒的心事呢?

飯罷,四人一同前往丁浩處。

圍著篝火,仰望星空,別有情趣。

丁香默默看看天,不時偷覷鍾吟一眼,耳裡聽著前輩們與他的談話。

丁浩道:「少俠年紀輕輕,武功卻如此了得,不知出自哪位名人門下?少俠可否見告?」

鍾吟道:「家師走前曾囑晚輩不宜輕洩師門,但丁老前輩與諸位前輩不是外人,晚輩自當奉告……」

丁香、羅銀鳳、毛一子自然都想知道他的出身來歷,特別兩位姑娘,更是豎起了耳朵。

哪知鐵扇書生甘遙、華山弟子及各名門大派俊彥紛紛來到,都想與鍾吟攀個交情。

只有鐵扇書生甘遙的話有點陰陽怪氣:「鍾吟深藏不露,今日一鳴驚人,怪不得受到前輩們的器重,甘某十分佩服,待他日定找機會向鍾兄領教!」

說完狠狠瞪了丁香一眼,轉身而去。

在場諸人十分驚愕,只有丁家父女知其用心,但對其人品愈發齒冷,不過並未放在心上。

以他的修為,再練十年,也差鍾吟甚遠。

田秀秀也跟著大家來到,她早想與鍾吟攀談,無奈他周圍有三個侍衛,只好等著機會。

現在,正是好機會。

她跑到老父腳前坐下,一身大紅緊身衣被火光映得通紅,襯得她的小臉愈發嬌豔。

「鍾大哥,」她嬌聲喚道:「你在哪兒學到這麼大的本領啊,教教我好嗎?」

她小鳥依人般偎在老爺身前,說出的話天真無邪,誰也不能指責她放肆越規。

老莊主笑道:「鍾大俠才不會要你這麼頑皮不聽話的弟子呢!」

丁香聽著這些話心裡滿不是滋味,但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也不好說什麼,只在心裡生氣。

羅銀鳳只是在心裡嘆息,已經有個丁香,怎麼又攪進來個田小姐?以後該怎麼辦?

鍾吟不接田秀秀的話,只是微笑不語。

驀地,一聲長嘯,發自坡頂。

眾人驚得紛紛站起。

「什麼人?」護鏢的鏢夥喝問。

旋見兩條黑影箭一般向有火光的地方躥來,一個雄渾的聲音隨之而起:「丐幫兩位護法何在?」

神行丐應聲道:「是卞長老麼?」

兩條人影隨即改變方向朝這邊躥來。

來人是個相貌清奇的中年花子,跟著他來的是一個七袋弟子。

笑彌勒甘石問道:「卞長老,因何到此?」

原來,「寄柬留刀」事發之後,丐幫本該汲取教訓,重振綱紀,但幫主和幾位護法,只是一味斥責執事弟子,大發一陣雷霆之後,限令執事弟子尋找可疑人物。由於幫中懲處戒律極嚴,執事弟子們不敢以身試法,情急之下,竟把許多江湖人物當作了嫌疑,以搪塞幫主定下的期限。結果不但找不到正主,反把許多江湖人物給得罪了。

限期過後,丐幫總舵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幫主竟公然宣稱:寄柬留刀的乃江湖狐鼠之輩,不值得大驚小怪,對柬上的留言根本不放在心上。

丁總鏢頭求援信到,幫主認為是得了面子,九龍鏢局名頭雖響,到底也要託庇於丐幫,於是只准備派出幾個外堂執事打發了事。還是甘石認為不妥,幾經爭議後才請準出來。韓戈接著又派了神行丐趙衝來,目的在於不能讓甘石一人和丁老鏢頭結緣。

沒想到兩人出來不過幾天,丐幫總舵就遭了大劫。甘石弄清了原委,今日又親見神魔教實力,預感到來日的大劫難,故爾向卞義介紹鍾吟,以便今後有借重之日。哪知道卞長老在變故後依然目中無人,丐幫今後當真要淪於萬劫不復之地了。

此刻,鏢夥們已送來了飯菜,卞義和方天恩低頭吃飯,再沒有一句多的言語。

眾人都想打聽情形,但人家不說自己也不好問。

鍾吟卻不懂,他想弄清楚是什麼人所為,他擔心的是敵方的力量。神魔教今日為劫鏢出動了眾多魔頭,難道還有那麼多的高手去挑丐幫總舵嗎?如果這樣,神魔教的實力就太也驚人了。

「請教卞長老,襲擊貴幫總舵的都是些什麼人?」鍾吟待卞義放下飯碗後問。

卞義眼一翻,陰沉沉道:「不外是劫鏢那一夥的同夥吧!」

「對方報以名號嗎?」

卞義倏地站起,不理睬鍾吟的問話,只朝丁浩一拱手:「多謝丁老鏢頭款待,改日再在敝幫掃席以待。」

說完又朝甘石、趙衝二人道:「走吧。」

甘石特向鍾吟一揖:「來日再向鍾大俠請教,就此別過。」

鍾吟急忙還禮:「不敢,尚望前輩多賜教益。」

甘石又向大家別過,然後急追先走了的卞義,趙衝等人。

丁浩等人又重新坐下,由於丐幫總舵的變故,大家憑添了一份心思。

神刀田永奎道:「魔道猖厥,我輩無寧日,江湖也無寧日,丁兄,魔教敢挑丐幫總舵,不就是個先兆麼?」

丁浩道:「丐幫之事由九龍鏢局而起,老朽於心難安。」

毛一子插言道:「丁老鏢頭,貧道斷言神魔教此舉並非因貴局引起。」

眾人一齊看他,不知因何出此言。

田莊主道:「毛道長之言甚是,神魔教搶奪鏢銀,自有一番野心,只怕江湖永無寧日。」

丁浩道:「請毛道長指教。」

毛一子道:「不敢,貧道拙於言詞,還是請羅師妹代言吧。」

一眾目光又轉向羅銀鳳,害她鬧了個大紅臉。她略一鎮定,娓娓道來。

「小女子見少識淺,說不對的地方,請各位長輩和師兄弟們指教。」

「喲,還有這麼長的開場白呀!」丁香叫起來,「又不是說書呢。」

她這麼說,引得大家大笑。

羅銀鳳止住笑,正色道:「魔教劫瞭如此多的鏢銀,又向名震大江南北的九龍鏢局下手,目的不外有二。其一,準備魔教今後的所需用費,其二,拔了九龍鏢旗得以顯名。至於對丐幫總舵的襲擊也不外有二:其一,顯名;其二,在杭州站穩腳跟,恐怕是把杭州作為總舵,或是作為一個重要分舵呢!」

這最後一點眾人聽了尤為震動。

羅銀鳳續道:「神魔教今日劫鏢已出動如此多高手,那麼襲擊丐幫總舵的必是另一撥人馬,由此可見神魔教已傾巢而出,總舵必然秘密設在不很遠的地方,杭州地盤他們勢在必得。

可惜丐幫長老不願明言,不能藉此再多得些情況。」

她出言簡潔,事理清楚,眾人暗贊。

丁香一本正經道:「羅姐姐,神魔教挑了丐幫總舵後」,說到這裡一頓,改成羅銀鳳的口吻繼續道:「其一,今後魔教矛頭將何指向?其二,我等該有什麼對策?」

眾人還來不及笑出聲,頑皮搗蛋的田秀秀急忙以羅銀鳳的聲調接嘴道:「魔教今後動向,不外乎有二:其一,君臨各大派;其二,中原稱尊。至於我等之對策,也不外有二:其一,聯合各大門派共同對敵;其二,我等也學神魔教,組他一個,什麼派什麼教……」

兩個姑娘學得維紗維肖,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羅銀鳳嗔道:「兩個鬼丫頭,找打?」

丁香和田秀秀同時大叫:「姐姐饒命!」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把神魔教佈下的陰霾氣氛一掃而空。

小白龍丁辰興奮地說道:「田小姐此言有理,俠義道人士何不組成幫派,對抗荼毒江湖的神魔教!」

毛一子道:「神魔教網羅了無數黑道高手,這是今日眾目親見,已非一幫一派所能抗衡,田姑娘、丁少俠所說,貧道甚為贊同。」

田秀秀本來是順口胡謅的玩笑話,沒想到小白龍丁辰便奉為知音,而且得到崆峒派名人毛一子的贊同,芳心不禁大悅,不免多看了丁辰一眼。恰好丁辰也投來熾熱的目光,四目相遇,雙方都覺心中一動,面上一熱。田秀秀儘管大方頑皮,也不禁大羞,慌忙把頭低下。

這情形恰好被丁香瞧在眼裡,心中也是一動,心想,你這搗蛋任性的丫頭,和我哥倒是天生的一對,可別再來找我的麻煩,糾纏我那酸丁。

這時追風刀姚剛道:「正道人士集合成力,這確是對付魔教的上上策,不知丁總鏢頭意下如何?」

丁浩道:「現下只憑你我,人單勢孤,此事關係重大,待到金陵後,與無憂道長等前輩從長計議。」

黃山弟子夏子龍說:「魔教勢大,晚輩到金陵後,即日奔赴黃山,以所見向掌門稟明,請掌門定奪。也請各派弟子,向各派掌門人請示方好。」

他的倡議得到各派弟子的附和。

華山掌門師弟沖霄劍施永浩道:「在下與師弟也欲赴華山向掌門師兄稟明情勢,敦請掌門師兄傳出武林帖,與各大門派掌門人商議對策,只要中原各大門派結盟,神魔教就不能再胡作非為。」

田秀秀突然問道:「施叔叔,要是各大門派不願結成同盟又怎麼辦呢?」

她少不更事,聽施永浩所言,便以為是反對她的結成幫派的佳議,故有此問。

施永浩深知本門掌門目高於頂,將不會贊成丁浩等人組成什麼幫派,就是其他大派,也不會贊同此議,江湖幫派素存門戶之見,誰又肯聽誰的?故爾說得婉轉。其實,要真的能組成同盟,卻也是很不容易的事。

但秀秀有此一問,他也答不止來,因為這種可能佔的成分很大。

「這……叔叔也答不上來,只有盡力而為了。」他只好含糊回答。

篝火燃盡,夜已深。眾男女分開,各自打坐調息。

鏢車一路不再受到困擾,只在一天夜晚有人試圖放毒香,但被鍾吟及早發覺,驚退了來人。之後便安然到了金陵。

九龍鏢旗未倒,兩戰群魔的訊息由各派門人帶往四面八方。

鍾吟獨鬥老魔屠龍太保雷彪並逐走老魔的訊息更是傳得沸沸揚揚。加上師門尊榮,更是錦上添花。

一夜間,鍾吟成為江湖名人。

一夜間,他同時成為黑白兩道的目標。

人們給取了一個美號:玉神龍。

何以「神龍」前面要加個玉字?按丁香與羅銀鳳的議論,「神龍」者有二,一是取其身法快速無比,二是取其深藏不露,有「神龍見首不見尾」之意。至於「玉」,也有二:其一,人俊;其二,人品。

這綽號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恐怕無人知道。

對方冕也取了個雅號:勇劍客。

對此,丁、羅二位姑娘一致認為:這是取他年少英雄,獨鬥老魔之意。

總之,二位姑娘沒有異議。

方冕對自己的外號相當滿意,特別對於這個「勇」字十分讚賞,自不免有些得意。

而玉神龍鍾吟,對外號不置臧否,卻對成千上百的慕名者感到頭痛。有的是來一睹丰采的,有的是來求教的,有的是來拜師學藝的,甚至還有來提親的。

鍾吟窮於應付,苦不堪言。

丁香起初見心上人有如此高的威望,自然是樂滋滋的,還幫著勸鍾吟不能拒客於門外;等到有人上門提親後,她才感到大大的不妙,成了「拒客於門外」的主張的最力者。

這是鏢車安全到達金陵鏢局之後三天內的事。

第四天,丁老鏢頭傳下話來,有見玉神龍者,一律擋駕,或有非見不可者,由小白龍丁辰代見。

這差使是丁辰自告奮勇應下的。

丁辰為人沉穩忠厚,待人誠懇,有乃父之風。自太湖邊一役,他對鍾、方二人勇戰魔頭,挽救九龍鏢局厄運,救丁家滿門於水火,深感銘謝,因此主動親近,言辭十分恭敬。見鍾吟不喜眾星拱月之虛榮,於慚愧之中更加敬佩鍾吟的人品,所以替他擔當了見客的差事。

丁辰從小錦衣玉食,雖然老父管教甚嚴,但九龍鏢局聲威太盛,阿諛奉承者比比皆是,多少也慣養成了他的傲氣。十八歲後跟隨走鏢歷練,以家傳九龍鞭法馳名江湖,可說是託庇祖上,一帆風順。此番鏢局連連失利,勢利小人態度也為之一變,使他對人生有了較深的認識。太湖邊一戰,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的真正的含義。鍾吟從跟隨鏢車到鬥敗屠龍太保,整個過程他都目睹眼見,使他從過去盲目的驕傲泥淖中自拔出來,決心以比自己年青的鐘吟為榜樣,改過自新。這一決定,使他走上了寬敞大道,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