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比上次鏡中轉世輪迴,天魔找不到肉身依憑,一時間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而且那次是在七殺魔宮中,整個方圓五百里。都被自己凝練,設下無數禁法,而且元氣也聽自己指揮,那一片地山水已被煉得天人合一。
而現在這渝州之地。不是老巢穴,失去了許多依憑,渡劫的把握最少都要降低兩層。況且三尸元神都已經被爆炸,派不上一點作用,把握又降低了一層,自己受了天叢雲劍汙穢之氣,又降兩層。
除此之外,更有無數強敵窺視。自己就算渡過劫數。元氣大傷之下,再遭人乘火打劫,下場也十分的不妙。
「當年我乘曹操渡劫過後元氣大傷強借走了奈何天珠,現在我渡天劫過後,也不穩當。卻是一報換一報?」王鍾想到這裡,心中卻反覺得好笑。
三劫風暴最少都要三天三夜。現在還未過一天,已經是這樣的兇猛,不知到了最後,那將如何。說實在,王鍾心裡自己都沒有多大把握。
「今日你又怎麼脫得了劫數呢?」一個軟膩膩,滑滑的聲音蓋壓了所有地風雷聲,透過禁法,傳進了王鐘的耳朵。
王鍾看去,只見禁法之外一個美女身影閃過,不見面目,便知道是自在天主。
王鍾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答話,只當耳邊風,否則稍一分神,就要遭受不測。
就在滑滑膩膩的聲音響過之後,風雷冰金,陰飈鬼魔的侵襲突然間增大到了十倍!
喀喀!王鍾只見狂風中銀光一閃,一團水銀般的雲朵疾飛過來,到了禁法十丈處,突然分開,成了千百個碗口大小的銀蛇,罩到了禁法之上,接連就是千百霹靂連震!四大高手連手佈置的無漏歸元大陣竟然被一震而碎!
「中央玄天虛空雷劫雲?」
王鍾一看,便知這是天劫中最為厲害的一種劫雲,隨人氣機感應,能散成三千萬玄天虛空神雷,通常情況下的法寶,只要一雷就可粉碎。威力比九天煉獄神雷還要大上數十倍。在瞬間一齊轟下,大陣也抵擋不住了。
王鍾終於失去了依靠,真身徹底的顯露在無窮無盡威壓地天劫面前!
風暴,雷罡蜂擁朝王鍾裹來。
王鍾白骨法身處在中央,被來被壓縮到極點,封禁一下破裂,先天元魔血煞靈光也隨之而膨脹,向外飛速擴散。
就這一下,血光射到之處,風雷全都平息下來。遠遠看出就如一團玲瓏血玉放射出無窮毫光,鎮壓住了狂暴的風雷波濤。
但是人力畢竟有限,何況王鍾還有傷在身?血光驟然擴散到十畝大小,已經是到了極限。再也不能向外擴張。外面先是千百黑蛇般扭曲的風柱軋軋做響,連翻撞擊上來,又化為狂飈散去,連帶絲絲血光也被風捲走了一點,再也收不回來。
這一番情景,就如千百螞蟻在啃一頭大象,雖然每次被啃的只是一點點皮角,但是時間長了,也難免被啃成一堆白骨。
王鍾知道這樣堅持下去,還沒等天劫過去,血煞靈光就被被消耗光,連忙內縮,由方圓十畝縮到一畝,血光果然凝練粘稠,風柱再也難以撼動。
但王鍾這一變化,天劫受了氣機感應,也隨之而變,驟然無數風柱朝四面八方退開,水銀般地雲朵上下左右前後六面壓迫過來,又是剛才轟破禁法的中央玄天虛空雷劫雲。
劫雲一裹,沒有半點奇蹟發生,照樣化為上億的神雷炸在血雲之上。
驟受這一擊,王鍾連白骨法身都嘎嘎做響,似乎要散架,周身的血煞靈光更是絲絲遊散,滿空沉浮聚攏不起來。
劫雲散去,風柱又來,比剛才更大,一條一條由天際拉扯下來,竟然就隱約凝聚了鱗角爪子,成了黑龍形狀!
「嘎!……白骨法身發出了刺耳難聽的尖嚎,王鍾龐大的意念一掃,被震散的血光又重新聚攏了過來,先前血光中的琉璃色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是血光更為凝練,彷彿融化了紅玉流淌著包裹住白骨法身。
原來王鍾吸納了應天空的肉身,裡面有十二色琉璃寶蓮花的藥力,一時之間難以化開。現在卻借這一雷劫雲之力,完全融進了血煞靈光之中。
先天元魔血煞靈光也漸漸轉化為實質,更進一步,化為先天血罡。
應天空的元神連同應眸塵,都縮小成了泥鰍大小依附了著王鐘的白骨法身肩骨手臂上。面對這樣地天劫,嚇得是呆呆木木,不知所措。
「我以白骨,血靈兩道凝練肉身,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現在失去了元神,雖然元氣略損,卻無大的防礙。否則以當年天妖真身不變,現在差不多已經死了。」
「白骨,血靈,無間,秋毫,生死,陰陽……王鍾雖然血罡凝練,但意念一陣疲勞,精神已是消耗不少。這樣下去,自己都知道,絕對支援不到三天三夜。全力運轉著自己獨創地元魔九道六重變化。身體竭力的望前衝。
「乾上離下,天下有火。以火燎天。天火同人!」王鍾運轉之間,隱約法力已經到了極限,似乎要突破到另一層去!
意念中突然湧過這麼一句話。
元魔第七道,同人。天下有火,天火同人。易經闡述大道十三卦。
王鍾猛然抬頭望天,白骨法身雙眼窟窿中,突然間射出兩道暗黑色的火焰,一衝上天,嘩啦之間,竟然如快船破浪,衝開了兩條道路,被宇宙磁爆矇蔽的方向在意念中瞬間閃過。
王鍾又是長嘯,縱身移動,方向居然是猛撲陰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