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之間,只見店外面突然走來兩張四人抬地轎子,轎子周圍都用綢緞裹了,旁邊還跟著五六個精氣神十足的錦衣大漢。
手面一張轎子首先停下,從其中走出兩個提食盒的老媽子,走到前面躬身:「二位小姐出來吃酒賞雪,但現在菜都涼了,沒有興頭,前面有一家小店,正好借個火把酒菜熱一熱。」
「也好,茶嬤嬤,孫嬤嬤,你們先去店裡打個招呼,熱了酒菜,我們要在這店裡等人。」前面轎子裡傳出一個細細的聲音。
兩個嬤嬤告了一聲,提著食盒進來,店家連忙招呼。那茶嬤嬤命旁邊的錦衣大漢丟出一吊錢:「店家,接你的火用一用。」說著,又指在一旁似睡非睡一動不動望窗外的王秀楚問:「這是什麼人?」
店家看來頭不小,不敢不答應,「這是個吃醉酒了客人,不防事。」
茶嬤嬤對孫嬤嬤道:「你去稟告小姐,我到後面把鍋刷乾淨了熱一熱帶來地酒菜。」
孫嬤嬤來到轎前道:「小姐,店裡只有一個吃醉在睡的了年輕人,要不要趕出去。」
那小姐道:「既然吃醉睡了,也無事,不用趕人了。」隨後又道:「唐妹妹,咱門下去吧。」
轎門掀開,從其中走出兩個小姐,一個華貴大方,一個嬌小玲瓏。相繼進了店來,看了王秀楚一眼便收回目光,早有大漢擦了板凳,墊上絲綢,狐狸皮請坐下。
茶嬤嬤這時也提了熱氣騰騰的食盒出來。
「這裡地雪景倒真別有趣味,風姐姐,你看那梅花。」那個嬌小玲瓏的唐妹妹指著窗外的梅花道。
華貴大方的風姐姐似乎有心思,只應了一聲,並不說話。
「哦,風姐姐,你約了人,不知道那人會不會來是吧?嘻嘻。」
「他一定會來的。」
話音剛落,突聽一聲長嘯,接著風捲布簾,一條白光飄若驚鴻,掠入店中,顯現出身形,卻是一位丰神俊郎,面容冷酷,白衣配劍地美少年。看見那風小姐,兩人注視了一陣,美少年突然長嘆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風小姐憂鬱的道:「你還這個老樣子,其實以你的才智,足夠成就一番事業,凌煙閣上留姓名,如今常洛賢德,受大臣擁護,大位已定,你何苦跟著福王鬼混,日後怎麼收場?」
「常洛,常洛,好親切啊。」美少年臉上顯出悲憤,「你們風家乃燕雀,又安知我地鴻鵠之志?」說著,語氣又一變,溫柔迫切起來:「風兒,你不如跟我走吧。」
風小姐搖了搖頭,「我不能跟你走。」
王秀楚本在吃酒賞梅,醉意舒服,本來天塌下來也不放在心上,兩位小姐進來,也不去管,現在意識朦朧中聽得燕雀鴻鵠,突然起了詩性,一拍桌子,大叫道:「什麼燕雀鴻鵠,聽我道來:
燕雀鴻鵠無尊卑,
王侯將相酒一杯!
我是雲中大鵬鳥,
只因天低不肯飛!」
那風小姐聽得這詩氣勢滔天,不禁一驚,但想想自己是在勸說,立刻不喜,不由哼了一聲。門口駐著的錦衣大漢聽見小姐不悅,立刻進來,摩拳擦掌,準備把王秀楚這個醉漢丟出去。
哪裡知道,王秀楚卻被風小姐一哼敗壞的興致,心裡已有五分惱怒,一拳擂在桌上,醉眼斜叫道:「哪裡來的鳥男女,胡亂哼哼,敗壞我吃酒的興頭。」
旁邊的錦衣大漢頓時獰笑,「這人得了失心瘋,等我們把他丟進水塘中醒醒酒氣。」說罷撲了上來,卻被王秀楚一把一個,丟出在窗外雪地裡,摔得昏死過去。
那美少年見狀不好,怒吼一聲,拔劍出鞘,離手而出,化為一條白光繞頸斬來。
王秀楚見是飛劍刺殺,連忙施展出玄陰大擒拿,一把捉住飛劍,同時搶步上前,抓住了美少年的衣襟,用力提起大笑道:「就你這膿包,也想做鴻鵠,先去水塘學水鴨撲騰吧。」說罷,往美少年身上一連捶了十幾下,封住經脈,再往店外水塘一丟。
風唐兩個小姐剛要起身,也被王秀楚抓住,連同兩個嬤嬤扔出了店,屁股摔在地上生疼,哭哭啼啼跑了。
見人都跑了,王秀楚醉笑道:「都走了,我正好快活吃酒。」說著,只見那桌上有十幾個大盤,都是精緻的小吃,酒嚐了一口,醇香襲人,一口便喝完了,接著不論生疏,一頓大吃,直吃得杯盤狼藉,丟出一兩雪花銀子,腳步浪滄出了店,那店主人躲在後面直叫苦,哪裡趕來揀錢。
被王秀楚一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