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群日本武士都如石頭一般安坐不動,惟獨有一個年輕人,也在他們中間。但身上卻沒有刀劍之類,臉上邪笑,不時的用舌頭舔著嘴唇。眼睛老鼠般掃來掃去,發出低沉的陰笑。但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南方魔教幽遊夜摩天主薩拉,一個又黑又矮又瘦的老巫師,身邊帶著是大小巫師十多個,都用人頂骨竄成念珠掛在胸前。南方魔教勢力只在南洋,呂宋一代,自從被張三丰蹂躪過一次,奪了陰魔屠神印,六賊六慾滅仙燈兩件法寶後。就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這個薩拉也不過是一般高手,連二次天劫都沒有渡過。
這些外來的高手一個個都是企圖在中原大亂,改朝換代來分一杯羹。
更多的是以易天陽為首的各門各派各島修士,遼東渤海七十三島島主散仙,東海六十二島洞主,西海,北海五十四島地仙,水仙。
那修煉玄門妙法的,多是白鬍黑鬚,青佈道袍,八卦水雲衣,紫金通天冠,個個造型高古,仙氣襲人。
修煉旁門左道的,或是陰風陣陣,黑霧繚繞,或是鬼哭啾啾,磷火旋轉。
一個個眼睛金黃的峻男美女,那是四海龍族地龍子龍孫。
還有從中原,西域等地趕來的高手,儒,道,僧,都有,壓壓兩三百號高手擠滿了石宮中央,坐無虛席,開了幾十桌席面,各自找相識的道友飲酒寒暄。
除這之外,每個修士都或多或少地帶了幾個徒子徒孫,有的多達十多個,把大愚島外的大黑山諸島都住遍了。
相比之下,高麗,日本,南洋,歐洲等外來的高手,簡直少得可憐,一個個可憐巴巴的坐在宮殿四周冷冷清清,也沒有中土地修士過去搭訕。
「除了中極魔門它化自在天,其餘四方魔教都到齊了。純均大法王,隨巫水神,四大水魔王,天殺真人在水下龍族巢穴中祭煉法寶,不知道成了沒有?」皇太極問道。
「中極天魔主傳人現在是曹操,現在祖龍魔殿中。祖龍高傲,不欲助人成就帝業,卻也不敢逆天而行,只是準備攪亂天下,倒沒有過多的擔心。至於巫水神,因為脫困不久,全身法力未能圓通而已。」易天陽說道。
「易先生,你的易法已到鬼神能測,隨心而動地地步,這且不說,你看那妖怪法力如何,我爹能不能戰勝他?」旁邊一個女孩把玩著酒杯突然對易天陽問。
「原來是郭小姐。」易天陽一見,是郭侃小女郭囡囡,「黃孽師前輩是我術數一門大成至聖祖師,但是郭小姐還沒讀通術數精髓,參不透過去未來兩間之道,就算是郭夫人,也未到大成之境。是以不知道他的厲害。」
「郭大俠雖然法力神通已登天人之境。但要想勝他,也沒有這個可能。這妖王的確是天縱之才,參悟了十二萬九千六百道元魔盤空印,把所煉妖法,天魔之術熔為一爐,改換肉身,逆轉精血,煉成一種前無古人的絕世神通,成就不死之身。」
「這樣厲害!那不沒有制他之法了?」郭囡囡驚道。
「就算是這樣,仍有制他之法,只怕他參悟玄機,領悟出過去未來兩兩無間之道,任何人只要一談論他,無論多遠,立刻被他感知,若是再進一步,便是大千世界,明察秋毫,進入心念入微的秋毫之道,不但人談論,就算心中盤算與他相關的事,也被立刻會感知,到時候那就真什麼都制他不住了。」
無:便是沒有。
間:便是距離。
過去未來兩兩之間沒有了距離,便是一念通達的無間之道。大千世界,洞悉入微,那便是明察秋毫的秋毫之道。
此兩道,那已經是超凡入聖的開端了。
郭囡囡越聽越心驚,「縱然是順天而行,看來這次神仙末劫只怕許多人難以渡過。」
易天陽道:「不然怎麼叫劫?自三百年後聖帝踏英招,時間還長著呢。以後地時代,已經不是我們煉氣士的時代了。不過郭小姐大可放心,縱然你飛昇不成,也無性命之憂,你與這妖王似乎有過碰面。」
「碰過面?」郭囡囡大驚:「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他啊。」
「不是曾經,是在未來。那是聖帝踏英招百年以後的事情了,你們應該都是凡人了。」易天陽似乎在苦苦思索推算。
轟隆!地下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大黑山諸島都劇烈震盪起來。
「看來巫水神法寶煉成了。咱們前去壓陣吧,不然讓這妖王破了水母壬葵大陣,最少要五成同道要遭毒手。」
蘇兒黑城,九匹烏亮的大馬拉著一輛大車平穩的在城中的石板大路上行使。
在清掃道路積雪的城民們都知道,是集強大,邪惡,仁義,善良於一身的兩位女王出遊了。一個個都放下掃雷,躲避到道路兩側離排水溝不遠的地方。
馬車出了城,行過十里,來到附近一座高峰,高峰早被鑿出了石梯,一直到山頂,那是用來觀星祭天的天壇。
姬落紅提著有熊神斧從車中跳出,舒服的撐了個懶腰,「好舒服,當年我在部落當公主都沒有這麼多人服侍。怎麼,今天不教我讀書了,有些卦我還不會解意思呢?大冷天的,出來做什麼?我可是很討厭冷的。」
「今天是我哥哥與天命對抗的第一戰,做妹妹的怎麼能不彈上一曲為他助興呢。」王樂樂在石臺上調好七星七絃琴,迎著凜冽寒風,播動琴絃,輕聲呤唱。
「兩兩無間,滾滾紅塵一剎那啊……過去未來,劫來無盡散天涯啊……」
細如絲牙的聲音卻隨琴聲傳出了很遠很遠,隨風雪飄出了渤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