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事情卻出了這樣變化,現在該怎麼辦?」常天化有些焦慮的道。
「這事已經超出我們能力範圍,還是請曹公傳達到祖龍魔殿。」許天彪想想道:「暫時停止白蓮教四省一切教務,所有舵主,副舵主都要到陝西來。」
幾人商量一陣,一溜煙回陝西去了。
王鍾遠在數千裡之外的金陵,開心就好整理但西北方向隱約黑雲翻滾,天地變色,妖神巫支祁出世他當然看得出來。不但是他,就連紅袖院主也感覺到了。
「這頭妖神傳聞神通廣太,法力無邊,早在上古之時就經歷三次天劫,在桐柏山興風做浪之時,就連太禹王也頗為棘手,最後請了七大練氣宗師才將其封印,如今提前出世,先生只怕難以對付啊!」
「不要緊。」王鍾彈了彈未央劍,劍上傳出一陣晦澀沉悶如漫漫長夜般空洞的聲音,「他被困這麼多年,頭一次全身出來,必然貪戀塵世,享受歡樂,不肯打打殺殺,況且他也忌憚這口未央劍,更何況,天生一物,必有一物克之。況且這妖身神還有兩個大對頭!」
「先生,前面不遠處就是我們書院所在了,我們進去歇息片刻,換了衣著,再行商談如何?」明鐺上來前來道了一個福。
「也好,我自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在這金陵盤踞數天。」
當下數人行到秦淮河畔,日頭落了下去,黃昏已過,天氣晴朗,一輪明月在蓮花雲中穿行,夾雜水聲波濤,別有一番風味。
金陵不愧是六朝金粉之地,秦淮河也是最為有名的風花雪月所在,雖然入夜,也是笙歌不息,水上畫舫連線十里,燈籠如連營一般照得河上昏昏亮亮。無數文人騷客,美女佳人川流不息。
紅袖書院就在當河不遠的一處清雅地方,樓閣莊園一層一層,荷塘水榭,亭臺迴廊,書屋茶肆,玉燈晶盞,紅袖添香,四面垂金瘦柳,沒有一點菸火之氣。
剛到門口,只見一對聯,「攀花折柳尋常事,只管風流莫下流。」
王鍾笑笑:「難得,沒有一點道學的氣息,倒也自然。」
「來我們書院都是風雅之士……」柳如是搶聲道,卻看了王鍾一眼,把後面半句話吞進了肚子。
「你們去換件衣服,各自歇息,這次出門縱然兇險不小,好在得先生之助平安歸來。得益也是不少,對你們日後修行多有好處。」紅袖院主只把王鍾安排在廳堂之上,隨後換了件衣服出來陪坐,只見輕紗紅袖,雲鬢高掛,碧綠地蟬翼紗披肩,倒也黛眉如畫,雍容華貴另人一見忘俗生不出邪念。
王鍾卻把未央劍橫在膝前,徑直默坐,安然神遊,意念似乎到了大千之外。
少時明鐺捧了香茶出來,紅袖院主吃了一口,猶豫片刻,才開可口問道,「剛才先生說那妖神有兩個大對頭,到底是誰?我卻從未聽說過?」
王鍾緩緩開口道:「我自抵抗自在天魔,經歷太玄天毒金刀劫,練就三尸元神,這太千世界時間空間運轉之道已經稍微明瞭,這次散去元神,入那無想世界與太禹王交流,更領悟不少玄機。妖神出世,我在心中推算,已經明白了前生後世,這妖神的兩個太對頭其中一個還與我多有淵源,當年我第一代祖師有位侍女,也自修煉神火,曾被巫支祁害得走火入魔,失去了常性,被祖師自造世界封在西域吐蕃盆地深處,想來事情已過數千年,也該出來了。」
「旱魃!」紅袖院主一驚,頓時記起了一位傳說中的妖神。
王鍾也不否認,顯然已經預設,「還有一位,卻是這無支祁的同類,卻是天竺一頭名叫哈魯曼的神猴,那時巫支祁早已封印,但化身可以脫離封印神遊,那頭哈魯曼神猴早年曾在舍衛國孤獨園聽釋迦牟尼聽經,修成神通,在後秦時代隨鳩摩羅什一同來中國傳法,路過黃河封印,與巫支祁太戰過,不分勝負而去,揚言有一日必定要降伏巫支祁皈依佛門。而今天地變動,三百年煉氣士末劫降臨,神州即將淪喪,想必他們要紛紛出世了。」
「三百年煉氣士末劫?」紅袖院主修地是儒道,對術數不太擅長,對王鐘的話其中一些意思太是不解,只為自己也是一派宗主,不好問明瞭。但天下大勢已見紛亂,滿洲興起,內憂外患這還是看得清楚的。每當改朝換代,必定有無數高人出來積修外功,這是常理,也不希奇。
「我早就要來金陵,倒不是為了那頭妖神猴,而是我的下一代傳人要應在這裡,需要接應到七殺魔宮之中。」
「你的下一代傳人?」紅袖院主一聽,宛如晴天打了個霹靂,驚得差點站了起來。
「院主勞累數天,精力不濟,可自去調息。我也要行法為孔雀王母與摩雲仙子修補元神,送她們再世為人。」說罷,用手一指,面前衝起一蓬硃紅火焰,手揚一揚,兩個人影投進火中去了。
紅袖院主心裡一寒,卻說不話來,道聲別回後院去了。
王鍾一連運轉玄功夫,到了半夜,窗外明月忽然被不知從哪裡來地烏雲遮住,一片漆黑,隨後陰風陣陣,窗外鬼影幢幢,魅影飄搖。
「謝五殃,你要來救你女兒就明著進來,在外面弄什麼懸殊?」王鍾似乎知道來人是誰,頭也不抬,眼睛也不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