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母彷彿身臨其境。只覺得心驚肉跳,卻聽王鍾道:「果真是這樣,大千世界雖然包容無窮。卻並不是大道,世界之外,乃是無盡的虛無和不可渡測的危險,縱然化繭成蝶,臨駕在眾生之上。也不能永久脫離。」
「人力終有窮盡之時,蟲儘管化蝶,仍舊要依樹而飛。樹若無了,蝶也要亡。你再看!這便是你們所處地地方。也是我成道的那個地方。」
王鍾望去,那是樹下方一條粗大的樹枝,上面張大大小小布滿了成百上千的葉子,中央最大的一片葉子正面反面都佈滿了昆蟲螞蟻,不斷的有蟲化蝶飛去,飛到更高的葉子上。
「那便是你!」
王鍾只見葉子上盤踞著一條特別肥大圓滾的青蟲,不禁一笑,只見那景蟲不停的啃食著樹葉。越來越大,越來越肥,卻並不結蛹化蝶,反而和另外的青蟲撕殺,突然,一聲鳥啼,在樹地最頂端衝下一隻鳥,只一啄,便把青蟲啄起,吞吃下去。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雖然是一片葉子,卻也與大樹的枯榮息息相關,這景蟲雖然強大,但破壞這大樹,難免要遭來鳥的啄食。」
王鍾臉上已經沒有笑意,「夏禹先生要當這隻鳥?」
「這樣地鳥很多很多,都盤旋在大樹頂端。」唧唧喳喳的聲音傳來,抬頭望去,只見樹冠上不知道多了很所鳥喜,千百鳥兒在樹間上盤旋。
「每條蟲都有化蝶成鳥的機會,順之則成,逆之則亡,已經發生的歷史,將發生的未來,這是葉子成長枯榮地規律,任何生靈要強行改變它的枯榮,影響了整個大樹,這樹上所有的生靈都不會容納它。」
王鍾臉色剎那變了一下,隨後又鎮定如常,「蟲若能和鳥鬥上一鬥,也未嘗不是一件快事,況且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說到這裡,突然笑嘆:「有些鳥兒,吃蟲不成,反被蟲毒死也是有地。」
「眼下這隻蟲還沒有資格驚動鳥兒,時辰也未到。一甲子之內,還有見面的機緣,到時候我會降臨神州大地,那個時候自有分曉。」大禹王話音剛落,轟然一聲,天地變動,所有星辰全部失去光華,眼到之處,一片漆黑沉沉,不知道東南西北。
王鍾知道這是大禹王羽化之後所處的世界,被它鍛鍊多年,所有元氣都能溝通,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不希奇。
「叭刺呀咪,咄!」喜瑪拉雅山頂七殺魔宮的法臺之上,豎立著一面又高又大的魔幡,通體漆黑,幡面中央用骨粉畫了一個赤身魔鬼相,面目猙獰,張牙舞爪。幡腳下是一盆鮮血,色做暗紅,中間插一根草芯,點燃了是黃豆大小色做深碧色的陰火。
王鐘身體就坐在法臺上一動不動,僅有的一個元神從頭頂漂浮出來,念動著玄陰魔咒。
「元神凝體!」
元神又一招手,放在魔宮大殿牆壁上的一金,一玉兩個葫蘆飛了過來。王鍾先從金葫蘆中倒出一枚混元金丹放在玉葫蘆中。
那玉葫蘆是產自喜瑪拉雅山的萬年冷翡翠,被王鍾取來煉成法器。喜瑪拉雅山脈上起西域,下臨南海,包圍西疆,青藏,四川,雲南,隔斷中土到天竺地去路,總共連綿數十萬裡,大大小小的雪域,冰原,高峰,峽谷不計其數,其中天材地寶,珍奇物種也是蘊涵最為豐富的,王鐘盤踞了最高峰修煉,居高臨下,採集各種靈藥寶石修煉法術法寶也最為方便。
這冷翡翠葫蘆中儲存的,就是天狼神君遺留下來的元神精氣,被王鍾用真火煉純,準備重新朔造元神。
一個元神在抓捕孔雀王母時候毀去,另一條元神又被巫支祁大禹王擺弄了一記,被迫散去形體,僅僅保留的意識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才在不久渡過二次天劫,領悟了一氣化三清,修成三尸元神,現在居然又只剩下一個完好的,可謂是命途多桀。
「我三條元神雖然各不相同,但不分彼此,一也是三,三也是一,就算到了夏禹那無想無念的世界,也能感覺到,想滅我的元神,那是休想。」
王鍾搖了搖翡翠葫蘆,裡面傳來輕輕的水響,顯然是混元金丹已經化在精氣之中。揭開蓋子,朝下一倒,一股粘稠的彷彿金液的汁水留出,不偏不倚正好滴在幡腳下那血盆玄陰燈碧綠火光上。
轟隆,彷彿火上澆油,本來只有黃豆大小的一點綠火陡然衝起一丈多高,隨著精氣倒下,綠火越來越旺,漸漸凝聚成了一個高大的綠火人形,若隱若顯,似真似幻,又過片刻,一葫蘆精氣倒完,這綠火人形連面目都清晰起來,竟然和王鍾無一二般,只是表情呆滯,白痴一樣彷彿木偶人,一看就是失去了意識的空殼。
「陰燈引路,魂魄迴歸!」
見到這元神軀體結成,王鍾準備停當,朝幡上一指,幡面頓時獵獵招展,上面那赤身魔鬼彷彿要躍將出來。
「咄!回來!」最後一聲斷喝,那赤身魔鬼竟然從幡上走了出來,轉眼落到血盆玄陰燈火光之中與元神軀殼合二為一。
剎那間,本來木偶般的元神突然靈動起來。
「哈哈哈哈,夏禹,你留著軀殼,只怕是早就算好有遭一日意識重新降臨,有了原來的軀體,不用修煉就能有強大的法力。現在我便去用未央劍毀了你的屍骨,看你到時候怎麼降臨和我做對,強龍不壓地頭蛇,縱然是你一隻鳥,也難保不被蟲毒死。」
大禹王所處的世界乃是宇宙遙遠的深處,王鍾虧得有元神真身,先就立了玄陰招魂幡接引,又用龍血混合三百六十種藥材點成血盆玄陰燈聚集了成了元體,意識在大禹王發動法術的那一瞬間就穿越無窮空間回了來,又重新結成元神。
「跑得好快,既然如此,巫支歧那水猴子也該提前出來了。」
大禹王那細微不可琢磨的聲音從招魂幡上傳來,漸漸沒了聲息,彷彿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