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番外三

娘娘腔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番外三

聽到邵群甩上門的聲音,李程秀難受地嘆了口氣。

其實如果邵群不提起,他真的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這些日子邵群對他一直很好,他有意或無意的,儘量不再去想以前的事,只想好好生活。

現在想想,對這個事耿耿於懷,也確實是邵群的個性。

李程秀坐在正正的嬰兒車旁邊,看著裡面熟睡的孩子,怔了很久。

等邵群回來,還是解釋一下吧,他想。

當初沒有否認,不過是故意想激怒他,現在兩個人既然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讓邵群不高興。

他希望這個家,一直是平靜的,幸福的,他們兩個走到今天,不知道彼此吃了多少的苦,他不願意讓邵群難過,所以這個事,應該跟他解釋清楚。

打定了主意,李程秀心裡頓時輕鬆了一些。

他起身去給邵群燉上解酒的湯,把紫砂鍋設定好,就打算去睡覺了。

他洗完澡,剛把被子鋪好,手機就響了。

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他輕輕按下通話鍵,「喂?」

「喂,程秀。」

李程秀一愣,「黎大哥?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黎朔輕笑道:「只要想要,總有辦法的。」

李程秀深吸了口氣,試圖鎮靜下來,「黎大哥,你,你到家了。」

「嗯,剛回到家,他們倆去喝酒了。」

「哦……」

「程秀,這麼晚打電話,沒打擾你休息吧。」黎朔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溫柔,那聲音簡直能把人聽醉了,李程秀覺得黎朔的聲音,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得聲音。

「沒有,沒關係。」

「程秀……如果你不急著睡,我們聊聊好嗎。」

李程秀輕輕揪著床單,心裡有些掙扎。

「本來想約你出來,不過後來想想,不太合適,畢竟我們……而且你一直是有分寸的人,你也不會答應,是嗎。」

李程秀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今天的問題,我其實還沒問完。」

「你,你說。」

「我當時想說,我到現在還想不通,為什麼你寧願選擇邵群,也不選擇我。我哪裡比他差嗎。」

「不是……黎大哥,你很好。」李程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而且他覺得,黎朔也未必真的想讓他回答。

黎朔在電話那頭輕輕嘆著氣,「有時候覺得是造化弄人。我一直覺得你是我見過的人中,最適合我的,可偏偏卻被別人搶了先手。其實我看得出來,錦辛也跟我說過很多,邵群現在對你,真的很好。我大概只是不甘心吧。」

李程秀輕聲道:「黎大哥,你跟趙錦辛,不也很好嗎。」

「他呀。」黎朔苦笑道:「還可以吧。他是個不錯的情人,跟他在一起很愉快,可是也不過如此了。錦辛太年輕,能有什麼長性呢,我們也不過是……作伴吧。」

李程秀沉默地聽著。

黎朔語氣裡的那股蒼涼,讓他難受。

他知道黎朔一直在找的,是個能跟他安穩生活的人,他也看得出來,趙錦辛那樣眉梢都帶著風流的人,不是黎朔想要的那一種。

李程秀不禁為黎朔感到痛惜,這麼好的人,為什麼不能如願呢。

黎朔似乎是很久沒有跟人傾訴了,兩個人就像老朋友一樣,緩緩地聊著。

黎朔道:「前幾天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人,是個中學老師。人很安靜老實,笑起來還有酒窩,我覺得挺可愛的,打算交往試試。」

李程秀道:「那,那趙錦辛呢?」

「哦,他無所謂的,他自己也沒閒著。我們就是這樣罷了,小程秀,男人和男人之間,不像你想得那麼單純。也只有你這樣的,值得人為你專一。」

李程秀輕嘆道:「黎大哥,不管怎麼樣,不要糟蹋自己的感情呀。」

黎朔沉默了一下,隨即笑道:「不要小看你黎大哥,我年輕的時候,可也是個萬花從中過呢。」

說完兩人都輕聲笑了起來。

倆人不知不覺就聊了很久,那一晚上說得話,可能比他們當初在一起時加起來都要多。

李程秀覺得自己終於能夠坦然面對黎朔,把他當成一個久不見的朋友,和值得尊敬的前輩,那份沉重地愧疚,也減淡了很多。

倆人說了半個來小時,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李程秀一看是邵群的,趕緊跟黎朔說,「黎大哥,我接個電話,你等,等一下好嗎。」說完有些緊張地切換到邵群那邊兒。

邵群沉聲道:「你還沒睡?」

「嗯,正準備睡。」

「你跟誰打電話呢。」

李程秀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只能沉默。

邵群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手緊緊握著手機,問道:「難道是姓季的小子?」

李程秀有一瞬間的猶豫。要不要就順著他的說法回應,畢竟比起黎朔,邵群反而能對小季寬容一些。

可是他覺得自己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撒謊呢。

也就這麼一猶豫地功夫,邵群已經緊迫地追問,「到底是不是他,還是別的人?」

李程秀覺得淡道:「不是,是黎大哥。」

邵群那邊陷入了沉默。

他抬頭看了眼坐在不遠處地卡座正時不時挑釁地瞪他兩眼的季元祁,心裡五味陳雜。

他剛才簡直是懷著自虐地心理,想試探李程秀會不會騙他。

剛才趙錦辛給黎朔打電話佔線的時候,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緊接著就給李程秀撥了過去,果然也在佔線中。

李程秀果然在和黎朔說話,以及李程秀至少沒有騙他這兩件事加在一起,究竟是讓他更加難過,還是多少有些安慰,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了。

他這麼小心眼的性格,要不是因為太喜歡李程秀,怎麼可能寧可讓自己難受也要尊重他的交友自由,只是沒想到這比他想象中還要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