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頭痛欲裂,剛應付完邵群,已經讓他雙腿發軟,他實在沒有經歷應付他的逼問,再說,他有什麼理由要把自己的過去跟他坦誠?
他試圖推開季元祁,語氣不太好,「跟你,沒有關係。」
季元祁抓著他的手,沉聲道,「你到底看不上我什麼?你是對你那些前男友餘情未了吧?」
李程秀深吸了口氣,低聲道,「小季,我有隱私,請你別逼我,你,你成熟一點,好嗎。」
這話把季元祁惹的不輕。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往往自以為足夠成熟穩重,最忌別人說他們幼稚,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
季元祁這時候就火上心頭,似乎急於證明什麼一般,突然卡主李程秀的下巴,貼上他的唇。
李程秀眼前一花,突然季元祁放大的臉就近在咫尺,嘴唇上多了一種柔軟的壓力。
李程秀渾身一震,用盡力氣狠狠推了季元祁一把。
季元祁其實也只是那麼不輕不重的親著,對於和男人的接吻,他完全沒有經驗,還無措著思索著沒敢做出下一步動作,就已經毫無防備的給推了個踉蹌,險些沒倒地上。
李程秀怒瞪著他,臉頰都因為憤怒而微微紅了起來,他退進客廳,指著大門顫聲道,「你,你出去。」
這反應相當傷人自尊,季元祁覺得既難堪又緊張,臉漲的通紅,又委屈又不甘的瞪了李程秀一眼,粗暴的開啟門衝了出去。
李程秀給驚的渾身發抖,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他當季元祁是小孩,不管是胡鬧或是耍賴,他可以不計較,但是他不能一味容忍。
可是想到季元祁那種和邵群幾乎如出一轍的執拗和任性,李程秀覺得相當頭痛,恐怕他又給自己惹麻煩了。
他把季元祁趕跑了後,也沒在意,覺得他肯定過幾天又跑來了。
過了兩天下班的時候,李程秀就看到自己右手的隔壁的門大敞著,搬家公司的人正在往裡搬東西。
他右邊一直沒人住,今天看來,是終於搬來人了。
他也沒在意,拿鑰匙開自家門的時候,就多看了兩眼季元祁的房門,想這孩子會彆扭到什麼時候。
晚上他正做著飯呢,門又響了。
他就想應該是小季,想也沒想就開啟門了。
門外是穿著一身家居服的邵群,手裡捧著一瓶酒,微笑著看著李程秀。
李程秀愣住了。
邵群舉了舉手裡的酒,「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喝這種白葡萄酒,我拿酒換你一頓晚飯好嗎。」
李程秀抿了抿嘴,退回身子就想關門。
邵群一個箭步上來撐住門板,死皮賴臉的擠了進來。
李程秀皺眉,「你......」
邵群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興奮,能看到李程秀已經讓他高興的不行,何況是進到他住的地方,他怎麼能不興奮。
他進來之後,先是謹慎的掃了一眼屋子,發現沒有其他人之後,才鬆了口氣。
李程秀沉聲道,「邵群,你......」
邵群「噓」了一聲,露出一個苦澀的笑,「程秀,你別急著趕我,讓我把酒放下,你不歡迎我,我自己會走。」
李程秀似乎鬆了口氣,握著門把手,等著他走。
邵群覺得自己的心臟,是打擊著打擊著,就強健了不少,再怎麼難受,也能忍過去了。
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輕笑道,「從今以後我也是你的鄰居了,留我吃頓飯都不行嗎?」
李程秀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想起白天看到的搬家工人,竟然搬的是邵群的東西。
李程秀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邵群,你到底,想怎麼樣。」
邵群皺著眉,勉強笑道,「程秀,你別這麼防備我好嗎,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你看,你說我不尊重你,好,我尊重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讓我滾蛋,我現在就滾,可是......可是你至少讓我呆在你旁邊好嗎?我什麼也不會做,我只想對你好,我只想照顧你,你讓我呆在能看著你的地方,好好照顧你,我就滿足了。」
李程秀撇過頭去,「邵群,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不會,再上當。我也,不需要照顧。」
邵群點點頭,嘿嘿笑了兩聲,只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沒關係,我有的時間讓你相信。程秀,不管我說多少遍,你可能都不信,可是我還是要說,我對你,真的是真心的。你不信,咱倆走著瞧行嗎,我要是能對你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呢?你信不信?到時候你能不能再對我笑一下,能不能再心甘情願的給我做一頓飯?我要的就這麼多,只要你呆在我身邊,不再離開,我真他媽什麼都能給你,但是我不會再讓你跑掉的,你跑到哪兒,我都能跟過去。」
李程秀深吸了一口氣,顫聲道,「出,出去。」
邵群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程秀,你只要踏出一小步,真的,你只要稍微點一下頭,我什麼都能為你做。你再試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辜負你,程秀,這一點都不難,你給我一點甜頭,就他媽夠我樂一年的,你再試試好不好?」
李程秀臉色蒼白如紙,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出去。」
邵群心裡一痛,點點頭,遂聽話的往門口走,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突然俯身親了下他的頭髮,輕聲道,「我不會放棄的。」
李程秀如遭雷擊,狠狠的往後退了一大步,卻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邵群扯著嘴角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星期一到星期四白天要回深圳上班,星期四晚上就會回來,一直待到星期一早上,你如果有任何事需要幫忙,就來找我,或者給我打電話,多遠我都會趕回來。」
李程秀在他走後,砰的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他就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邵群這是在幹什麼?暴力和脅迫不管用了,就打算對他好了嗎。
為什麼要露出那樣的表情,為什麼要搬到這裡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程秀覺得自己平靜的心,又給攪亂了。
他簡直是慌亂不已,對於這樣的邵群,他甚至覺得比陰翳的,暴戾的,只會大聲嘶吼來掩飾自己的心虛的邵群,還要可怕。
至少那樣的邵群,讓他毫不猶豫,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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