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實在太尷尬了,李程秀為了緩解那人帶給他的壓力,就隨口問道,「怎麼,稱呼你?」
那人瞟了李程秀一眼,「我姓季。」
李程秀聽他只說了姓,也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名字,就說,「我姓李,你叫我,李哥就行。」
那人嗤笑道,「能讓我叫哥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你這樣的,叫你李姐還差不多。」
李程秀知道他嘲笑自己娘,心裡一陣難受,也不說話了。
籃球場離他們住的地方其實不遠,走路十分鐘吧。
wшw●ttkan●¢o
李程秀有習慣住到一個地方後,熟悉一下週圍環境,這個籃球場就是一個小區裡面的。
那人看到籃球場挺高興。
李程秀就說,「我先回去了。」
「哎。」那人叫住他,「你在這兒等著,你回去了我怎麼回去?」
李程秀一愣,「原路,回去。」路也不是很難記啊。
那人臉上閃過一絲異色,皺眉道,「我才走一次哪裡記得住,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一會兒帶我回去,做事要有始有終懂不懂。」
李程秀心裡不願意,可是想到要是不答應他,自己還得受那噪音的罪,於是只能留下來。
那人把兜裡的手機鑰匙掏出來,然後又解下自己腕上的手錶,全都不客氣的扔到李程秀身上,「幫我拿一會兒。」
李程秀無奈的接住。
那人拿著籃球就跑到場中央,就跟出來放風一樣興奮,上去就一個三步上籃。
李程秀無聊的做到一旁的石凳上,隨意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那個手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塊表他在黎朔另一個套房子裡看到過。
黎朔喜歡收集手錶,有一整櫃子的名錶,當時這塊鑽表特別漂亮特別耀眼,他就多看了幾眼,黎朔就說要送給他,他嚇著了,哪裡敢要。
後來偶然被adrian知道了,adrian幾乎是捶胸頓足的,點著他腦袋罵他白痴,說那表要一百三十多萬,白給的都不要,缺心眼兒啊。
李程秀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就猜想也許是假的。
如果這個年輕人這麼富有,怎麼會住在他隔壁呢。
李程秀也沒深想,但是拿著表的時候就有點怕磕了碰了的謹慎,他是不識貨的,萬一這個真是真的,碰一下可夠他受的。
那人玩兒了一會兒大概覺得一個人沒意思,就招呼李程秀過來。
李程秀連連擺手,「我不會,我不會。」
「籃球有什麼好不會的,把它投進框就行了,過來過來。」
李程秀還是搖頭,「真的不會。」
那人「嘖」了一聲,上來就猛的一下子把他拉了起來。
李程秀給他拽進場中央,「不會你就站著,讓我練下過人。」
李程秀還沒聽懂他要練什麼「人」,那小子已經拍著籃球快速的從遠處朝他衝了過來,李程秀大驚失色,覺得這速度這角度,怎麼看都是要撞他的,他嚇的低叫了一聲,趕緊跑開了。
那人一愣,都給他弄沒脾氣了,笑罵道,「你他媽膽子是紙兒做的?還是你女扮男裝的。」
李程秀苦著臉,覺得自己跟年輕人折騰不起,連連討饒,「我真不會。」
那人大概也覺得沒意思,自己玩兒了一會兒,看天完全黑了下來,就說回去了。
李程秀如獲大赦,把東西還給他後,三步並作兩步的領著他快速往家走。
那天晚上果然隔壁沒再傳來拍球的聲音,李程秀也鬆了口氣。
小茶杯在診所住了四天,才有好轉的跡象——開始吃東西了。
醫生說只要吃東西了就是好兆頭。
李程秀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仔仔細細把醫生囑咐的都記在紙上,當天就把它接回了家。
交錢的時候李程秀手都有些軟,他沒想到給寵物看個病,竟然花了一千四百多,他自己都沒看過這麼貴的病。
可是隻要小茶杯能好,他也認了,只是自己手頭一下子就更緊了。
剛開始的幾天,他還是不敢出門,就怕自己一走,小東西出什麼事兒,可是錢是隻出不進,越用越少,李程秀開始心慌了。
有天晚上他在家燉骨頭湯,小茶杯最近有食慾了,李程秀就想給他做點兒好的。
正燉得滿屋子飄香呢,門鈴響了。
李程秀開啟門,見是他隔壁那個姓季的年輕人,他以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那年輕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裝作隨意的開口道,「那什麼,上次那籃球場,你再帶我去一次吧。」
李程秀一愣,「我,我有事。」
「不就幾分鐘路嗎,你帶我去趟吧。」
李程秀想了想,皺著眉問道,「你不認得路?」
那人臉色微變,不自覺地拔高了聲調,「才去了一次那裡記得住。」
李程秀無奈了,這人是真的不認路,那道兒多好記,拐三個彎就是了。
他回頭看了看蹲在廚房地上眼巴巴的看著冒熱氣的湯鍋的小茶杯,歉意的說,「明天,行嗎?我今天,有事。」
那人越過他肩頭,看了看裡邊兒,房子很小,什麼東西幾乎都是一目瞭然,他自然是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那濃香四溢的骨頭湯的味道,也飄進了他鼻子裡,他的肚子不自覺地就叫了。
兩人都有些尷尬,那人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李程秀。
李程秀就客氣的問了句,「吃,吃飯了嗎,要不......」
李程秀就是意思意思,沒想到這年輕人真不客氣,說了句「好啊「,直接就跨進來了。
李程秀怔愣的看著他的背影。
鄰居間互相照應也是好事,李程秀關上門,招呼他隨便坐。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