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怒殺

極魄孤星 劉建良 第1頁,共2頁

兩人翻牆而出,楚閒文身上雖然有傷,卻並無大礙,隨即進澤。

說來也是幸運,因上岸的人太多,沒有地方住,因此有一部分人便沒有上岸,其中就包括楚閒文的夫人、兒女。兩人回到青龍島,衝出官軍包圍的一些青龍幫眾也回來了,相見大哭,狂吼著要報仇。

衝出官軍包圍,回到青龍島的幫眾有一千多人,這些人能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自然都是精銳,但憑著這千把人想報仇,卻是痴心妄想。因此楚閒文雖全身顫抖,卻不敢衝動。

「孤絕,你說,祝五福一派宗師,居然騙人,這是為什麼?」他眼中的痛苦是如此深重。如果只是何侍郎騙了他,他不會這樣,官府中人本來就沒有什麼信用,給官府騙了,只能怪自己蠢。可祝五福不同啊,松濤宗是光明七宗之一,祝五福更是一派宗師,應該是出口成金,怎麼能夥同官府騙人呢?

為什麼,陳七星當然知道,祝五福是為了國師的帽子,急著要立功,有了功勞,吉慶公主才好推薦啊。但祝五福如此不要臉面,也實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即便想借關瑩瑩的婚事搭上吉慶公主的線,也還給了關瑩瑩自己決定的權利;他即便幫吉慶公主出手對付陳七星,也還借了個陳七星是殺害包勇疑兇的藉口。但這會兒,他卻公然行騙,一張老臉,算是赤裸裸地扒了下來。

「因為他想做狗,急著咬人好到主人面前報功。」有些話先前沒說,這時也不能說了。陳七星只是冷哼一聲,道:「大哥,你先養傷,收攏失散的幫眾,我去找幾個幫手,最多二十天,我就回來。」

陳七星出了青龍島,召下巨鷹,便往朝陽湖飛。

「你不要臉,我就把你的臉徹底扒下來。想立功,想做國師,嘿嘿,我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伏在鷹背上,陳七星暗暗冷笑,本來看在關瑩瑩的面上,他不想再跟祝五福作對,但祝五福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他真的被激怒了。

光州與澤州,一個在東南,一個在東北,兩者之間的直線距離卻不遠,不到一千里,巨鷹飛得又快,一天即至。天黑不久,便到了鐵旗門總堂。

陳七星沒從大門進,直接從鷹背上躍下,落在了內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衛小玉。衛小玉穿著一襲晚裝,頭髮鬆鬆地挽著,一手支著下巴,眼睛果呆地望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眉眼間微微地鎖著愁思。

衛小玉神情突然一動,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眼看過來,一眼就看到院中的陳七星,她「啊」的一聲驚叫,一臉的難以置信。

「大哥?」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玉。」陳七星跳窗進去。

「大哥,真的是你?」「是我。」

「大哥!」衛小玉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合身撲進了陳七星懷裡,死死地箍著他脖子,淚如雨下。她的身子嬌柔香軟,她的感情濃烈真摯,陳七星心中感動,而且現在的他,心態已經變了很多,毫不猶豫地俯下頭,吻住了衛小玉的紅唇,手也從衣服裡伸了進去。夏天衣服本來就少,晚裝又很寬鬆,陳七星的手輕易地便鑽了進去,撫住了衛小玉柔軟豐挺的乳房。

乍見陳七星,衛小玉本就已經激動不已,給他一吻一摸,腦子更是一炸,什麼都不知道了。感覺中,似乎是飄在了空中,又似乎是浮在了水裡,一蕩一蕩地,是那麼的不真實,又是那麼的美妙,直到身子一痛,她才勉強清醒,微微睜眼,卻是那般羞人。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給陳七星抱到了床上,兩個人都是光溜溜的,陳七星伏在她身上,正略略有點擔心地看著她。

「痛嗎?」

有一點點痛,但心中的喜悅,卻將這一點點痛衝得無影無蹤。她飛快地閉上眼睛,雙手、雙腳齊纏上來。這種非常明確的暗示,陳七星當然明白,身子用力。衛小玉感覺整個人似乎一下就被刺穿了,那種被塞滿的感覺前所未有,是那麼可怕,又是那麼充實。她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嬌吟,隨後這種嬌吟聲就再沒有停下,直到風雨徹底過去。

殘夜更深,先前羞得躲進了雲裡的月兒,這時也悄悄地探出了頭,驚著了的夏蟲又開始了吟唱。屋中羅帳低垂,大床上,兩具身子仍是緊緊地纏在一起。衛小玉軟軟地趴在陳七星身上,便如一團白麵,整個兒給揉開了,甚至連一個小手指兒都動彈不了。

不過女人的恢復能力是很驚人的,不多會兒,她身上又有了力氣,悄悄抬頭,卻一眼看到陳七星微笑的眼神,頓時大羞,忙又把頭埋下去,細細的牙齒咬著陳七星胸口的肉,嬌聲叫道:「壞大哥,一回來就只欺負人。」陳七星輕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先前她眉眼間鎖著的愁意早已消逝無蹤,這時是滿漾著的羞喜:「不喜歡嗎?」

「壞。」「可先前是誰叫好哥哥來著?」「啊呀,壞透人,壞人。」

調笑一陣,衛小玉身子移上來一點兒,道:「大哥,你從京中回來是不是?有訊息說,小陳郎中給奸人誣陷了,是不是真的?真兇找到沒有?」

「是。」陳七星點頭,「疑兇叫洪江,不過溜掉了,一直沒找到,我也一直在找。」陳七星把京中的事說了,一直說到跟蹤祝五福出京,楚閒文受騙。

「祝五福怎麼這樣?」衛小玉半抬起身子,一臉憤怒,「他可是一派宗師,一言九鼎的人物啊。他要是出手,直接擒拿楚幫主,那無話可說,幫著官府騙人,這也太有失他一派宗師的身份了吧?要是傳出去,他松濤宗的臉還要不要了?」

「想要國師的帽子,老臉也就不要了。」陳七星冷笑,道,「小玉,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衛小玉看他一眼,忽地低頭,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這一口咬得重,陳七星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卻見衛小玉齜著雪白的牙齒狠狠地瞪著他:「壞大哥,再說這樣的話,我咬死你!」

陳七星「呵呵」一笑,忙舉手求饒:「是我錯,是我錯!」

「本來就是你錯,人家人都是你的了,還說什麼幫忙不幫忙?」

「是,是。」陳七星心中感動,親了她一日,,道,「短時間內,幫中可以調集多少人手?」

「六千。」

「六千?」陳七星有些訝異,「上次不是隻有三千嗎?」

「這次可不是上次了。」衛小玉有些得意,「就是上次打了一次官軍,我們得了一批兵甲裝備。雖然訊息一直沒有洩露,沒人知道是我們和鹽幫動的手,但還是要防備啊。所以我和聶叔叔商議,精銳集中起來進行訓練,萬一官府察覺來清剿,隨時可戰。以前最缺的其實是兵甲裝備,不缺人,有了那批兵甲,我這邊集中訓練了六千人,聶叔叔那邊訓練了四千人,只要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拉出來。」

「太好了!」陳七星興奮之下,忍不住在衛小玉雪臀上拍了一掌。「啊呀!壞人。」衛小玉嬌嗔不依,身子扭動,忽覺先前讓她死去活來的兇器又兇惡地抬起了頭,頓時就嚇軟了,驚叫求饒,「好哥哥,真是不要了,且饒了小玉這一遭兒。」

陳七星知道她嫩瓜新破,確實是承受不住,倒也不逼她,輕輕一笑,岔開心神,道:「不知聶幫主肯不肯幫忙?」

「一句話的事。」衛小玉毫不猶豫地點頭,「聶叔叔你也知道的,他那個性子,最重義氣,而且對你特別的佩服。你不知道,聶叔叔好幾次跟我說,他那幾個兒子腦子太笨,想將鹽幫和鐵旗門合併呢。」

「有這樣的事?」陳七星有些驚訝,一幫之主,高高在上,說一不二,要多痛快有多痛快,兩幫合一有什麼好?兒子再笨也總是自己兒子不是,比別人要強吧。

「是。」衛小玉肯定地點頭,「不過他希望你當幫主。」她說著臉帶羞紅。陳七星明白了,聶白濤願意兩幫合併,是在陳七星成為衛小玉丈夫的前提下。他雖然還有些訝異,但想想當日聶白濤為了不與鐵旗門開戰,居然自己送上門來的舉動,倒也能理解三分,這人還真是個沒多少權欲與私心的漢子。

「呵呵,幫主我就不當了,我還是當幫主夫君好了。」陳七星輕笑。衛小玉臉上羞,心中卻是比吃了蜜還要甜,伏在陳七星胸膛上,道:「女孩子家,出頭露面到底不好。大哥若肯娶我,還是大哥來當門主好了。」說到一個娶字,陳七星卻想起了關瑩瑩。他這時雖破了衛小玉身子,卻還是孤絕的容貌。他想著是不是把真相都說了,但想了想,還是再等等,至少等抓到洪江,不必再用孤絕子這個替身了再說。衛小玉已是累極了,他不答話,過了一會兒,細細的鼻息聲響起,卻是偎在他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衛小玉、陳七星一同現身。衛小玉傳下令去,集中六千精銳,坐船順朝陽江而下,同時急報聶白濤。到東海郡,聶白濤已集中四千精銳弟子等候多時,見了陳七星,熱情至極,當即兩幫合一,齊舟並進。本來東海郡有水道可以通青龍澤,但為了避免驚動地方官府,還是決定走海路,順朝陽江出海,再繞進青龍澤。

陳七星先前說二十天左右,只是大略估算了一下,但船隊靠近青龍島時,恰好也就是二十天左右,前面有哨探回報,官軍正在圍攻青龍島。楚閒文被陳七星救了出去,沒了這個大盜頭子,何侍郎一時無法交差,而且只要楚閒文不死,過得三五年,又是一個青龍幫。在祝五福的建議下,何侍郎調集水軍,圍攻青龍島。祝五福、尚方義也跟著來了,一旦攻陷青龍島,就由他師徒聯手緝拿楚閒文。陳七星船隊到時,官軍已經完成對青龍島的包圍,開始進攻了。

聶白濤得報,對陳七星道:「沒說的,孤絕,一切聽你指揮,你就下令打吧。」有他這話,陳七星也不客氣。他雖然不好坐巨鷹去檢視敵情,但有血鷹靈目,數十里外便將官軍的虛實動靜看得清清楚楚。官軍大大小小的船隻有兩三百條,人數估計在萬人左右,與這面差不多。但這一面,無論是鐵旗門還是鹽幫,都是精選的弟子,江湖漢子本就兇悍,得了那批官軍的兵甲後,裝備上也不比官軍差所這一戰還沒打,陳七星已是穩操勝券。

「這一仗要贏很容易,不過我的想法是,要儘量殲滅官軍主力,不讓他們再上岸。」陳七星看一眼聶白濤、唐之響,道,「我的想法:將船隊分為三個小隊,聶幫主與小玉各率一隊,左右夾攻。官軍打不過必然潰退,潰退的方向自然是向陽郡,這時唐堂主率一隊,擋住他們去路。我們隨後追趕,前後夾擊,必可將官軍徹底殲滅。」

聶白濤、唐之響、衛小玉三人當即齊聲應諾。

唐之響分出一隊,遠遠插到後面攔截。陳七星、衛小玉率一隊,聶白濤自率一隊,左右齊出,殺向官軍船隊。

官軍完全沒有防備,本來也是啊,青龍澤中最強、最大的幫派就是青龍幫,一招誘殺之計,青龍幫幾乎全軍覆滅。雖然楚閒文逃脫,收攏了一兩千殘餘弟子,但也盡數給圍在了青龍島上。這青龍澤中,還有什麼幫派、什麼力量敢來捋官軍的虎鬚,所以說他們幾乎連哨探都沒撒出去。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突然之間會殺出兩支龐大的船隊,而且戰力強悍至極。最搞笑的是,因為鐵旗門、鹽幫弟子用的都是官軍的裝備,官軍還以為是搞錯了呢,這邊呼喝大殺,那邊還在咋咋呼呼,是不是搞錯了?是不是想造反了?直到船隊被衝得稀里嘩啦,才知道情況不妙,喊爹叫娘,四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