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秘組織銀衣會

擎天一木劍 秦紅 第1頁,共2頁

想封架,已經來不及了,唯一的方法就是退,兩大高手調教出來的弟子畢竟不弱。

胡玉橫應變的能力很快,矮劍客的劍尖剛好在胡玉橫眉心前一寸處停住了。

矮劍客勢用老,但他絕不給胡玉橫有喘息的機會,長劍就勢往前直劈,人也跟著向前一步。

矮子一向都專攻下盤的,所以,矮劍客攻向胡玉橫下盤的招式很詭譎,至少包含著九個變化。

胡玉橫不想失去雙腿,因為他還得走路,去找銀衣人。

所以,他在矮劍客九個劍勢還沒來得及變化之前,人已飛躍而起,手中長劍又幻起八道劍影。

八道劍影分八個不同的方向,直襲矮劍客的頭部。

矮劍客的九個變化沒使出,就算他施出也是沒有用的,地上已無胡玉橫的腿。

胡玉橫此時的雙腿比頭還高,腿上頭下,凌厲的一擊。

矮劍客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局面。

矮劍客天生就是矮子,從小就被人欺負,每次都是那些居高臨下的人欺負他。

所以,他發誓,他一定要對這些人報復,並且一定要把這些人全部打倒。

他開始苦練,終於練成了,在他練成之後,第一個殺的是巨無霸,因為他嘲笑他矮。

殺死巨無霸的致命之處是眉心一劍,穿透腦彀,那巨無霸的身材至少有他四倍高。

矮劍客在胡玉橫躍起的時候,身形突然一躬。

這麼矮的人一躬身,樣子是很難看的,他這時看上去簡直像一個大肉球。

不過,球的彈性一向都很好的,矮劍客已像一個圓球般突然彈了起來。

球的彈性的確很好,矮劍客彈起的高度,已超過了胡玉橫躍起的高度。

矮劍客既已彈得超過了胡玉橫,那麼,胡玉橫臨空八劍對他已完全沒有作用了。

況且,胡玉橫人在空中,毫無著力之處,現在再變招已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矮劍客肉球似的身形,在空中突然一展,頭在前,腿在後,劍尖直點胡玉橫的眉心。

矮劍客的劍本就很長,所以,劍的速度也比他真正的速度要快得很多。

胡玉橫在空中,想躲已不可能,想封架也不能,頭下腿上使他無法封架。

那麼只有死。

想到死,胡玉橫有些不甘心,父親的仇未報,甚至對方的目的也沒弄清。

但一切都已無法改變,胡玉橫乾脆閉上了眼睛,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等死!

「啪」,空中響起一道沉悶的聲音。

然後,胡玉橫就摔在了地上。

死原來並不痛苦,怎麼一點利刃破體的疼痛感都沒有?

難道是對方的劍太快,一下致命,連痛都來不及。

地上怎會那麼涼?不可能,要是還能感到地上涼,這說明身體還是熱的。

身體還是熱的,那不說明自己還沒死?

胡玉橫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矮劍客,另一個是腰插木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胡玉橫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救了我!

既然沒死,那這樣躺著是很難看的事,胡玉橫躍起的速度並不比他落下時慢。

矮劍客很震驚,他相信,世上能擋住他這一劍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個。

然而,李木劍卻偏偏是這十個中的一個。

李木劍一直隱身在他們不遠處一棵樹後,兩人的對話他聽得很清楚。

所以,他才在關鍵的時刻,救了胡玉橫一命。

當矮劍客滿是不信的眼光落在李木劍腰間的木劍上時,他的不信之色沒有了。

「你就是專殺殺手的李木劍?」

「我是李木劍,不過,我要糾正你的是,我不是專殺殺手的李木劍。」

「七星殺手組合的七個殺手,難道不是你殺的嗎?難道江湖傳聞有誤?」

李木劍道:

「江湖傳聞一點也不錯,七星殺手組合的七個殺手是我殺的。」

矮劍客道:

「那就不會錯了,原來你就是專殺殺手的李木劍,一個年輕高手。」

李木劍道:

「我不是剛剛糾正過你嗎?我並不專殺殺手,我殺想殺我的人。」

「很好!反正你就是那個李木劍。」

「你也要找我?」

「拔劍!」

「我現在不想殺人。」

「可是我要殺你。」

「你也是殺手?」

「對!這是頭一天做殺手,想不到的是,頭一天開張,生意就這麼好。」

「誰僱了你?銀衣會,‘萬殺至尊門’?」

「你這就不用問了,殺了你自然有人付錢。」

「噢!付多少?」

「一百萬兩!」

「哇!想不到我值這麼多錢。」

「拔劍!」

李木劍長嘆一聲道:

「你不是做殺手的料。」

矮劍客生平最怕被人輕視,怒道:

「小子,等你死了之後,就會知道我是個很好的殺手。」

李木劍微笑道:

「你連做殺手的最基本條件也不具備,怎能做個好殺手?」

「怎麼說?」

「殺手最基本的就是絕不動怒,無聲無息的出手,你竟叫對手拔劍,豈不讓殺手笑掉大牙?」

矮劍客立即意識到這話很對,所以,他已心平氣和下來。

「誰僱了你?」

「銀衣會。」

李木劍開始迷惑了,銀衣會?它與「萬殺至尊門」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呢?

矮劍客向前走一步。

李木劍已不再多想,他笑道:

「你還是不配做殺手,殺手又怎能說出僱主是誰。」

矮劍客狂怒,他的確不是做殺手的料,他根本就是受不了李木劍的嘲諷。

李木劍正是要他這樣,發怒的人一定心浮氣躁,這對武林高手之間的對陣來說是大忌。

剛才李木劍接下矮劍客一劍,也感到壓力很大,要不是出其不意,接得下接不下還很難說呢!

矮劍客出手了,這次,他直攻李木劍下盤,一劍中依然包含著九個變化。

李木劍沒有動,任何矮劍客的長劍攻到下盤。

矮劍客狂喜,你不躲閃,我這一劍照樣可變為實招,等你少了兩支腿,後悔也來不及了。

李木劍臉上又出現了自信的微笑。

不過笑歸笑,兩支腿卻是不能不要的,他看見矮劍客握劍的右手背上青筋已暴至極限。

矮劍客的長劍掃到李木劍雙腿站立的位置時,李木劍向後飄開了一尺。

矮劍客一劍落空,劍勢並不停頓,就勢長劍上撩,直取李木劍的胸腹。

李木劍又後飄一尺。

矮劍客的劍法的確詭譎至極,上下飄忽不定,令人防不勝防,一上手二劍已逼退李木劍二尺。

李木劍沒有拔劍,木劍依然插在腰間,只是憑藉著絕高的輕身功夫閃避矮劍客的細長奇劍。

他在尋找時機,最佳的出手時機。

矮劍客長劍毫不停頓,身形一矮直取下盤。

李木劍緊盯著矮劍客握劍的右手。

奇形長劍已將及體,李木劍的雙腿已能感受到凌厲的寒氣。

矮劍客握劍的手背,青筋微暴。

李木劍的身形突然暴起!

胡玉橫心頭一沉,暗叫不好。

矮劍客心頭一喜,身形一躬,已成一團肉球。

李木劍的手已握住了劍柄。

肉球突然彈起!

在肉球彈起的同時,李木劍的身形猛然一頓,一道白影緩緩地向上擊去。

矮劍客的身形在空中一展,奇形長劍已無法再擊出了,因為,根本沒有目標。

就在矮劍客一愣的工夫,他已開始向下落去,在下落的過程中,他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然後,他看到了李木劍。

李木劍的木劍就像本來早就擺在這個位置一樣,是矮劍客自己往劍尖上撞的。

矮劍客想刺李木劍一劍,可是突然發覺手中的劍已不知到那裡去了,膀子也不能動了。

李木劍把木劍又插回腰間,自語道:

「我不想殺你,可是你偏偏要殺我。」

胡玉橫這時走過來抱拳道:

「在下胡玉橫,大恩不敢言謝,請教尊姓大名?」

「你就是夢溪山莊的少莊主?」

「是的,不過現在已不是什麼少莊主了。」

「我想請教胡兄幾個問題。」

「李兄當問無妨。」

「胡兄,夢溪山莊被毀時你在不在場?」

「不在,那時我剛從我師父那裡出發。」

「你什麼時候到達夢溪山莊的?」

「兩天以後。」

李木劍又問道:

「你回到夢溪山莊之後,有沒有進去被毀的現場看一看?」

胡玉橫臉色黯淡地道:

「當然是要檢視一下的了,我擔心家人的安危。」

「所有的人全死了?」

胡玉橫的眼神立即像要噴出火似的說道:

「除了我父親之外,全都死了。」

「你父親呢?」

「失蹤了。」

李木劍一愣,覺得非常奇怪,又問道:

「那你有沒有察看其他人的致命傷在何處?」

胡玉橫人彷彿一下子又回到當時的情景,呆呆地站在那兒,已忘了回答。

淚,正無聲地流下。

李木劍知道自己觸及了胡玉橫的傷心之事,急忙道:

「胡兄,真對不住,我讓你傷心了。」

胡玉橫立感自己失態了,亦連忙道:

「不妨,反正這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事。」

「那……」

「我去的時候,大火已把夢溪山莊燒成了灰盡,到處都在冒著青煙。」

「這麼說,什麼都已燒成灰了。」

胡玉橫沉痛的道:

「也不盡然,莊中人的屍體只是被燒得面目全非罷了。」

李木劍不由得嘆道:

「真慘。」

胡玉橫黯然的低下了頭。

李木劍又問道:

「那你怎能確定你父親沒有死,只是失蹤了呢?按理從面目上已分不出是誰了啊。」

「父子連心,我對我父親的一切都很熟,我相信我的眼睛,絕不會出錯的。」

「這倒可以相信。」

「絕不會錯的。」

「這倒奇怪了,他們單單放過了你父親,那麼,你父親又會到那裡去呢?躲起來?」

胡玉橫聲音有些變了:

「我父親絕不會躲起來不管的,他不是那種人,絕不是。」

「胡兄,對不起!我不該妄加評論你父親。」

胡玉橫激動的心情這才平息下來。

李木劍喃喃自語道:

「難道對方劫走了他?」

「可能是,要不然怎會不見他老人家的屍首?要是活著,他一定會報仇的,也不會一點訊息也沒有。」

「那麼莊上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據我看,好像是先中毒,然後才放火燒莊的。」

李木劍立即追問道:

「有什麼中毒症狀?」

「沒有被燒焦的皮膚,顏色是綠的。」

李木劍一驚,與飛虎幫的人所中的毒是一樣的,殺人的手法也是一樣的。

「銀衣會?」

胡玉橫兩眼立時變得通紅,咬牙道:

「是的!有人看見銀衣人在火起後離去的。」

李木劍道:

「看來,銀衣會是脫不了關係了。」

胡玉橫恨恨地道:

「我一定要殺了銀衣會所有的人。」

然而,銀衣會在什麼地方?又有那些人呢?

沒有人知道。

銀衣會一向都很神秘的。

不過,李木劍相信,再神秘的東西,都一定會有人知道的,至少,銀衣人自己就知道。

胡玉橫也同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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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雨,似乎永遠下不完。

路,好像永遠那麼泥濘。

路很難走。

胡玉橫一點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往前走,並且,不失時機地喝上一口酒。

沒有人把這擔子壓在他肩上,把這擔子壓在他身上的人,就是李木劍自己。

銀衣會太神秘了。

李木劍感到只憑自己與胡玉橫兩人去尋找,那豈不如人海撈針一樣嗎?

李木劍想到了賈渺,但再加上賈渺又能怎麼樣呢?

風去堂!

李木劍腦中立即閃現了這個名詞。

對付銀衣會這種秘密的組織,必須具備雄厚的財力、人力及靈通可靠的訊息來源。

對,必須聯絡風雲堂。

李木劍對胡玉橫道:

「胡兄,像我們這樣毫無目標的找下去,一定不會有結果的。」

胡玉橫無力地道:

「這有什麼辦法?我們只有兩個人,只好到處碰運氣?」

「我們可以聯絡些人手。」

胡玉橫苦笑道:

「我的親朋好友,那還不只是限於幾個人?反而連累了人家,與現在的情形還不是一樣。」

「東湖門派都是些保守的傢伙,誰肯傾全派的力量去和一個很強的對手對抗?他們只會擔心本派的存亡,絕不敢惹火燒身的。」

「我想到一個門派。」

「什麼門派?」

「風雲門。」

「風雲門?」

「對。」

胡玉橫道:

「聽說風雲門的門主號稱義氣滿天,但江湖傳聞向來是言過其實的。」

「我相信風雲門絕不是言過其實。」

「你怎敢肯定?」

「我與風雲門有交往,他們的所做所為我知道得很清楚,我想風雲門一定會答應的。」

「那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走!我們去風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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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鎮。

一個很平凡很小的城鎮。

它小得全鎮中僅七十八戶人家。

但它卻很繁華,很富有。

因為,延平鎮地處交通要道。

南北客商,貨車都要從這裡經過。

並且,延平鎮前十幾裡都沒有城鎮,來往客商都只有在此落腳,歇息。

所以,延平鎮雖只有七十八戶之人家,但卻有七十五家酒店與客棧,另三戶人家,一個開了鐵匠鋪,一個開了藥房,另一個開了雜貨鋪。

南北商旅很多,七十五家酒店與客棧幾乎天天暴滿,鐵匠鋪的生意猶如紅火,打馬鐵的聲音從未停過。

至於藥房,商旅舟車勞頓,小毛病還是很多的;雜貨鋪呢,另外七十七戶人家總是需要點日常用品的。

延平鎮的每一戶人家生活都不錯,他們從商旅手中賺來的錢,足夠他們過著小康的生活。

李木劍與胡玉橫進入延平鎮,卻來得不是時候。

天色已晚,家家客棧俱已暴滿,再想找家店住,這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酒店倒還是有酒喝的,延平鎮酒店所備的酒萊一向都是很充足的。

要是那家酒店突然缺了酒,豈不是便少賺了許多銀子。

延平鎮的每一家酒店都很忙,忙得幾乎連所有的酒店都忘記了標上店名。

李木劍與胡玉橫隨便走進了一家酒店,因為,這裡的酒店全都是一樣的裝潢,一樣的格局。

有一家酒店,同樣也是客棧。

這裡的人,彷彿有一種默契,從不拉客,隨客人自己找上來,絕不互相競爭。

不過,進店之後,店主很熱情的,他們絕不想讓客人進來之後再出去。

酒店的人很多,吵吵嚷嚷,亂鬨鬨的一片。

不過,酒店掌櫃還是在二人一進店的時候,就很熱情的把二人引了進來。

並且,還看了李木劍斜插在腰間的木劍一眼。

人雖很多,不過,精明的店主還是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硬是找到了兩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