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海棠花謝春融暖(1)

溫少卿微微一笑,轉過頭去字正腔圓地問林辰:「是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林辰也覺得納悶,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鬧離婚的樣子,難道蕭子淵蒙他?就算蕭子淵是個壞心眼的傢伙,可隨憶卻是可信的啊……

這麼想著,林辰看著叢容脫口而出:「不是你親口跟隨憶說離婚協議書已經你好了嗎?」

「我什麼時候……」叢容說到一半頓住,反應過來後立刻轉頭去跟溫少卿解釋,「我當時那句話不是對隨憶說的,只不過當時恰好拿著手機,隨憶可能誤會了。」

溫少卿挑了挑眉倒是沒說什麼。

真相大白,林辰本來懷著八卦嘲笑的心思奚落溫少卿的計劃也破產,灰溜溜地走了。

林陳走後,溫少卿和叢容依舊保持著一坐一站的狀態,氣氛有些詫異。叢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解釋,想來想去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他們……為什麼說我們在分居啊?」

溫少卿此刻早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一邊腹誹那幫學生的八卦長舌,一邊面無表情地端著姿態涼涼地反問叢容:「是啊,他們為什麼說我們在分居啊?」

叢容一臉無辜,「我什麼都沒做。」

溫少卿點頭,輕描淡寫地開口:「嗯,分居和你沒關係,你只是做了讓他們以為我們要離婚的事情而已。」

叢容扶額,好不如讓他們誤會分居呢!離婚比分居嚴重多了!

她和溫少卿在一起久了,知道對付溫少卿講道理是沒用的,索性開始胡攪蠻纏。這件事就是她做的了,溫少卿又能怎麼樣?這麼想著便坦然地抬腳往臥室走。

可還沒走兩步,身後便傳來溫少卿幽幽的嘆氣聲,「我明天有手術。」

「我明天有手術」像是一句咒語,此話一齣,叢容就像是被點了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腦子都是:他明天要做手術,那可是條人命,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風言風語總會影響心情。他醫院裡的同事看來都誤會了,萬一這件事影響了他……叢容不敢往下想,硬生生止住腳步,轉過身努力擠出一抹笑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不如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順便用事實擊破一下流言吧?」

第二天叢容並沒有按照計劃送溫少卿去上班,原因是……周程程大小姐又失戀了,一大早就蹲在她家門口哭。

溫少卿和叢容一齣門便碰上了,周程程聲淚俱下,抓著叢容的袖子不撒手。溫少卿極有眼力見兒地表示可以自己去上班,很快便離開了。

叢容帶著周程程進了家門,麻木地聽著她講著似曾相識的失戀過程,後來有被周程程拉出去逛街。

她本來就不愛逛街,應付般地陪著周程程逛了會兒,周大小姐拿信用卡撒氣,一口氣買了十幾對耳釘,耳墜,邊對著鏡子試戴邊問叢容好不好看。

叢容盯著周程程的耳朵看了一會兒,點點頭,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眼底隱隱折射出幾絲豔羨。

送了周程程回去,她有些心動,沒忍住給溫少卿打了個電話,接通就開門見山地說出訴求:「我想打耳洞。」

溫少卿正坐在醫院辦公室裡看病歷,聽到這話手指微動,倏地想起指腹放在她的耳垂上柔軟微涼的觸覺,想著別人會摸上那對扮嫩精緻的耳朵他就不舒服,皺了皺眉,「不行!」

叢容詫異:「為什麼不行?」

溫少卿慢條斯理地回答:「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叢容堅持,「我是給自己打,有沒給你打,你為什麼要阻止?再說了,你不同意也沒用,我已經決定去打了,就是跟你說一聲而已。」

溫少卿冷哼,「你再說一句試試?」

叢容心意已決,挑釁道:「我要打耳洞!明天就去打!」

一陣沉默後,溫少卿忽然緩了口氣,「你是過敏體質,先來醫院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醫院也可以打耳洞,我給你打。」

叢容不疑有他,「真的嗎?」

「嗯……」溫少卿毫不臉紅地胡說八道,「正好我今晚值夜班,你吃過晚飯直接過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