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她出來也久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點了點頭,“嗯。”

他本來也沒什麼正經事說,不過為了化解一下她的牴觸情緒才胡說的,回去的票都沒買,現在看到她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便笑著問,“還生氣呢?”

叢容反應過來,往旁邊挪了挪,想起剛才的事又臉紅心跳起來。

溫少卿笑著去握她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心緩緩開口,“男人和女人不一樣,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觸碰到她,抱抱她,親親她,當然也想睡她,和她融為一體,這些都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形式。”

叢容一聽他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便炸毛,“流氓!”

溫少卿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對,就是想對喜歡的女人耍流氓!”

叢容使勁甩了甩手,“我說你是流氓!”

“當然了,這些也需要一步步來,不著急。”

“我本來也不著急!”

“我是說不著急,就從晚安吻開始好了。”溫少卿作勢真的要親下來。

房門大開著,還能聽到叢父叢母在客廳看著電視說話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就會進來,她此刻背對著門什麼都看不到,心裡更是緊張,越是緊張感官越是強烈,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那張俊顏,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想逃開可兩隻手臂都被他壓制住,怎麼都使不上勁,他的呼吸靜靜的噴灑在她臉上,隨著不斷下移她的臉越來越紅。

他忽然頓了下,最後他彎起唇角,微微抬頭一個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他微涼的唇貼在她的肌膚上,輕聲嘀喃,“晚安。”

他也是剛洗了澡,身上沒了酒味,也沒了剛才夜市裡油煙的氣味,只餘下一股乾淨好聞的味道,她忽然平靜了下來,慢慢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不知書架上什麼東西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叢容一驚,立刻推開他跳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房間。

溫少卿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快,只覺得懷裡一空,愣了下才笑著起身起撿地上的那本書。

第二天早上,叢容起來的時候叢父叢母正準備出門上班,站在門**代,“少卿說你們今天就走,我跟你爸就不送你了,別落了東西,走之前去趟你小姑家,不渝聽說你帶了男朋友回來,非要見見。”

叢容揉著眼睛敷衍的點頭,點完之後又問,“溫少卿呢?”

“他出去晨練去了。”叢母看著她,“你啊,多跟人家學學,沒事兒多鍛鍊鍛鍊,別整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還有,給你開的藥記得按時吃。”

叢容微笑著點頭,無論叢母說什麼她都照單全收,看得叢父在一旁忍不住笑。

叢父叢母終於出了門,叢容便開始收拾行李,剛收拾好溫少卿就帶了早飯回來。

兩人吃到一半,叢容忽然想起來,“一會兒我們去下小姑家。”

“昨天不是去過了?”

叢容忽然一臉複雜,“帶你見個神人。”

溫少卿聞言笑了笑,也沒多問。

兩人吃完,叢容便帶著溫少卿去了鍾家,才進門就看到鐘不渝哭得梨花帶雨,看到她便衝了過來,“表姐!我不想上學!”

叢容和溫少卿被她堵在門口,只能探身跟沙發上的鐘父鍾母打招呼。

打完招呼叢容才懶懶的抬手拍拍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開口,“別演了,快點收一收,今天有客人來,再胡鬧一會兒就收拾你!”

小姑娘嚇得一愣,下一秒便用手背抹抹眼淚,換上了笑臉,衝溫少卿笑起來,甜甜的叫了聲,“表姐夫!”

這兩天叢容已經對什麼岳父岳母女婿表姐夫這種詞語免疫了,也沒糾正,指了指眼前的小姑娘給溫少卿介紹,“鐘不渝,鍾禎的親妹妹,混世小魔頭,渾身都是戲。”

溫少卿笑著點了點頭,“嗯,鬧騰程度倒是和鍾禎挺像的。”

叢容也跟著笑,“人來瘋,仗著鍾禎寵她,常年爬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讓鍾禎叫她姐姐。”

鐘不渝忽然盯著叢容使勁看,看得叢容有些莫名。

鐘不渝眨眨眼睛,“表姐,你以前沒這麼愛笑的。”

叢容馬上摸摸自己的臉,有些懵,“我有嗎?”

“有~”鐘不渝一臉誇張的笑著,又別有深意的看向溫少卿。

溫少卿被小孩子調侃也不見尷尬,拿出個紅包遞給鐘不渝,叢容一看便嚇了一跳,攔著他,“她那麼小,給她這麼重的禮幹什麼?!”

溫少卿把紅包塞到鐘不渝懷裡,低聲跟從容說,“表姐夫的見面禮怎麼也不能太少,再說了,給再多還不是到不了她的手。”

“這倒是。”叢容這才放心,最後還不是被父母收走。

鐘不渝歡歡喜喜的拿了紅包,才拉著兩個人到客廳坐說話。

鐘不渝正處在青春叛逆期,一言不合便回了房間摔上房門。

鍾母嘆了口氣,“脾氣越來越大了。”

叢容和這個妹妹差了十幾歲,代溝太大,問鍾父鍾母,“她為什麼不想上學啊?”

鍾母自己是老師,卻管不了自己的女兒,“嫌校服太醜!”

叢容和溫少卿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鍾父不好意思的衝溫少卿笑笑,“讓溫教授見笑了。”

溫少卿倒也不見外,“小姑夫客氣了,要不我去跟她談談吧。”

一聲小姑夫叫得鍾父一愣,轉頭看向叢容。

叢容也是一囧,推推溫少卿,“去吧去吧。”

等溫少卿走開了,她才一臉窘迫的解釋,“他亂叫的,你們不用理他。讓他去試試吧,沒準小丫頭聽他的呢。”

溫少卿敲了敲門,站在門口不知說了什麼,鐘不渝竟真的開門放了他進去。

溫少卿轉身關門的時候,沒有關嚴,留了個不大不小的縫隙,鐘不渝雖然年紀還小,可到底是個小姑娘,有些忌諱他還是注意點兒好。

叢容看得心裡一暖,轉頭繼續跟鍾父鍾母聊天。

溫少卿進去的時候,鐘不渝正趴在床上生悶氣。

溫少卿也沒勸她,低頭靜靜的看著書桌上翻開的參考書,看到興起,竟拿起筆算了起來。

沒一會兒鐘不渝便憋不住了,坐起來問他,“表姐夫,你看我長得好看嗎?”

溫少卿一愣才明白,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時候,笑了笑,“你還小,還沒張開,看不出什麼好看不好看,乾淨精神就是好看。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鐘不渝撇撇嘴,“我才不信!我表姐就是從小到大都很好看!我要是能像我表姐一樣好看就好了。”

溫少卿心裡一嘆,不得不承認,叢容這體質,果真是莫名的招女孩子喜歡啊。

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書,“你還在上學,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鐘不渝耍賴著在床上打滾,“我不想上學!我不要讀書!人醜才要多讀書!我不醜!”

溫少卿等她滾完了才開口,“人醜就要多讀書,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書是個好東西,腹有詩書氣自華,讀得多了,容顏氣質自然會改變。”

鐘不渝抬起頭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真的?”

溫少卿指指門外,“你表姐不愛讀書?”

“當然不是!”鐘不渝提起叢容便是一臉崇拜,“我表姐從小到大都是學霸!”

溫少卿笑了起來,“所以啊,你看你表姐現在是不是越來越漂亮了?”

叢容正端著一盤水果準備送進來,走到門外恰好聽到溫少卿一本正經的忽悠,心裡直想笑,這個小魔頭也有了剋星。

果然聽到鐘不渝信誓旦旦的開口,“那我也要多讀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叢容笑著推開門,“行了,鬧夠了就來吃水果,吃完了快點兒回學校上課去,別作了。”

鐘不渝捏起塊蘋果塞進嘴裡,利落的收拾好書包,做了個鬼臉跑了出去。

鐘不渝走了沒多久,溫少卿和叢容也準備去車站了,鍾父本打算開車送他們,被溫少卿婉拒了,於是兩人便坐地鐵走了。

這個時間恰好是高峰期,地鐵上人擠人,溫少卿一手拎著行李,一手護著叢容。

叢容忽然抬頭看他,“有一次下班,我們也是做了同一班地鐵,你就站在我面前,當時覺得真的是好巧。”

溫少卿垂眸看她,“哪有那麼巧,我故意的。”

叢容不信,“你怎麼知道我會做哪一班?”

溫少卿沒說話,只是揚眉輕笑,就那麼看著她。

叢容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你不會是和我在同一站上的車吧?”

溫少卿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叢容又疑惑,“可是醫院和事務所中間隔著好幾站呢,你從醫院坐到事務所,在站臺上等我?那天醫院生意不好嗎?你那麼閒?”

溫少卿一臉無語,“我那天休息,不上班!”

叢容低頭回憶了下,又抬頭問,“那我們第一次在超市門口遇到,也是你故意的?”

“那天是巧合。”溫少卿忽然示意她往旁邊看,“那個人好像一直在看你。”

叢容看過去,很快點頭打了個招呼,她小聲對溫少卿說,“研究生時候的同班同學。”

那人大概一直不敢認,看到叢容跟他打了招呼才確認,竟穿過層層人群走過來和她說話。

畢竟很多年沒見了,當年叢容又只在國內讀了一年,關係沒那麼深,寒暄幾句之後便有些冷場。

那人忽然開口,“對了,林師兄下週有事要回國一趟,說喊我們聚一下,你知道嗎?”

叢容第一反應便是去看溫少卿,溫少卿眼底也閃過一絲意外。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跟林師兄很久沒聯絡了。”

那人立刻又熱情起來,“那這樣吧,你把你手機號給我,到時候我叫你。”

叢容猶豫了下,還是給了張名片。兩人互換了手機號碼後,那人便下了車。

隨著地鐵門關閉,叢容也沉默了下來。

溫少卿倒是一切如常,笑著問,“怎麼了?”

她低著頭悶聲回答,“沒什麼。”

她實在是愧疚,林辰這件事,說破天去都是她不對,如果不是她,溫少卿和林辰大概還是好兄弟吧?

溫少卿握了握她的手,“他回來他的,我們的事到時候我會和他談,你不要擔心。”

叢容低頭看著交纏在一起的兩隻手,實在沒辦法不擔心,“他回來也沒告訴你,顯然是不想談。”

溫少卿寬慰她,“我有辦法。”

叢容抬頭看著他問,“如果叫我的話,我能去嗎?”

溫少卿點頭,“想去就去,他是你師兄,多年不見,聚一下也是應該的。”

叢容回握了下他的手,不再說話。

溫少卿在叢容面前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在她面前的時候就沒那麼淡定了,當天晚上就殺去了蕭子淵家,一進門就問,“林辰下週回來你知道嗎?”

蕭子淵一臉莫名,“不知道啊。”

溫少卿審視著他,“真不知道?”

蕭子淵不屑,“我用得著騙你嗎?他要回來了?”

“嗯,好像是要回來。”溫少卿想了下又問,“喬裕知道嗎?”

當年四個人一個寢室住了五年,感情那麼好,林辰不跟她們倆說,總該給喬裕說一聲。

蕭子淵也不確定,“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溫少卿同意,“開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