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少卿一臉嚴肅認真,“我跟他說,心絞痛要去醫院做檢查,不能隨便吃藥,硝酸甘油片不是適合每個人的。”
叢容終於發飆,“他有病啊!他給你發這些幹什麼?!”
溫少卿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有病。”
叢容問清楚之後,一時間羞愧難當,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極快地抽了口氣,眼淚一下子便掉了下來,渾身發抖地抽泣著。
幾年前在遊戲裡死乞白賴地貼過去,幾年後在小區裡遇上了竟然還故作姿態地裝作不認識,還不知道當時溫少卿心裡怎麼想她呢?說她使手段耍心機欲擒故縱恐怕都是好聽的!
溫少卿看到她的眼淚也是嚇了一跳,轉身從書桌上拿起紙巾盒,走過去坐到她旁邊,抽了兩張遞過去,看著她因為流淚而微微泛紅的眼眶,猜到了她的心思,極快地開口:“沒有把你往不堪的方面想。”
每個人都想在心愛的人面前保持最美好的一面,可叢容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形象早在八百年前就被鍾禎給糟蹋乾淨了!
她緊緊咬著下唇,看著溫少卿遞過來的紙巾,還有什麼臉面去接。
溫少卿看她不接,無奈地笑了笑,抬手親自替她擦了起來。
紙巾才觸碰到她的皮膚,叢容便躲開了,自己抽了兩張紙巾重重地擦掉眼淚,心思一轉一下子掉轉了槍口,瞪著他,“還有你,你明明識破了,為什麼不揭穿他?”
她的眼睛因為才哭過,溼漉漉地泛著水光,越發顯得烏黑明亮,可臉上的表情卻有幾分撒潑無賴,聲音因為哭泣帶著微微的嘶啞。溫少卿越看越覺得可愛,心裡一動,臉上卻故作莫名,“我為什麼要揭穿他?我覺得還不錯啊,可以知道你的很多事情。”
“你……”叢容語塞,頓了一下,“後來呢?”
溫少卿繼續回憶,“後來……後來我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就忽然放棄了,消失了幾天之後就不聲不響地把我刪除了好友,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叢容突然冷靜下來,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她忽然想起那年冬天,鍾禎大半夜蹲在宿舍樓頂給她打電話,他低低的聲音裡夾雜著風聲,他反覆重複著一句話:“阿姐,我心裡難過。”
當時叢容嚇了一跳,可怎麼問他都不肯說因為什麼,只覺得他大概是失戀了,可現在她似乎知道為什麼了。
每個人總覺得自己最親近的人值得擁有最好的,喜歡的人都會喜歡她,捨不得她受委屈,捨不得她難過,捨不得看她被別人傷害。
叢容總歸還是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輕咳一聲問:“那個時候……你有喜歡的人了?”
溫少卿的眼底蘊著淺淺的溫情,“是啊,我喜歡你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嗎?不過鍾禎理解力太差又沒有耐心,還沒等我說是誰,他就放棄了。”
“你胡說八道!”叢容一時間難以接受,剛才溫少卿說他喜歡她,她暫且相信是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對她有了好感,可他剛才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溫少卿淺淺地笑著,眼神越發溫潤柔和,“我為什麼要胡說八道?本來就是我先喜歡上你,然後才從林辰口中知道,你跟他說你喜歡我。”
叢容斬釘截鐵地開口:“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他凝著眸子深深地打量著她,“叢容,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操作鐘禎賬號和我在遊戲裡廝殺的那個人是誰嗎?當年你因為一句‘不喜歡律師喜歡醫生’落荒而逃的時候,這些年你在國外惶恐不安的時候,可曾問過我一句,喜不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