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一個黑壯男人率先反應過來,“裝置賠不起我們就打人!隨便打!打醫生護士不用賠錢!”
說完便開始往周圍的醫生和護士身上招呼拳頭。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在場的醫護人員,溫少卿臉上的神色卻是淡淡的,忽然脫了白大褂往旁邊一扔,“交班!”
眾人對他的反應不解,忽然停下來看向他。
溫少卿看著他們停了手,便開始慢條斯理地挽衣袖,嘴裡對著身後幾個學生說:“你們的父母把你們養那麼大,你們辛苦讀了那麼多年醫,不是為了站在這裡讓人侮辱的。他有句話說得對,醫生又怎麼了,吃五穀雜糧,該有的脾氣一樣會有。做人就是那麼回事,別人欺負你,你覺得無所謂就忍了,忍不了就一巴掌抽回去,去他媽的風度形象、教養氣度。當然了,醫生不能打人,記得先把白大褂脫了。其實這一課本來不想教你們的,你們學了那麼多年醫,打哪裡讓人最痛苦又只會造成輕傷都知道吧?一會兒看清人,只打醫鬧,不要動病人家屬,速戰速決,否則一會兒院裡領導來了會先壓你。我就不信了,主場作戰,還能吃虧了不成?這一行幹久了,誰手上還沒幾條人命啊?還有,女孩子不要學,看看就好,以後男朋友不聽話了可以打男朋友。還有……”
溫少卿退了幾步,“我站的這個位置,是攝像頭的死角。”
一句話說得隱晦,一群年輕醫生卻聽得熱血沸騰、躍躍欲試,直接脫了白大褂扔到地上衝了上去。
隨憶早上到了醫院聽了訊息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滿地狼藉,還有一地的白大褂,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沒來得及清理,看上去有些慘烈,她拉住一旁的護士問了幾句之後馬上給蕭子淵打了電話。
蕭子淵剛送了她還沒走遠,以為她忘了東西,靠邊停下車接起電話,“落了什麼嗎?”
“不是!”隨憶的聲音裡透著幾絲緊張,“早上醫院有人鬧事,溫師兄和醫鬧打起來了!”
“你沒事吧?”
“不是我們科室,是溫師兄那邊。”
“你沒事就好,他還有兩下子的,應該不至於吃虧。”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吃虧,現在他們被警察帶走了!你快去看看!”
蕭子淵依舊是優哉遊哉的態度,“他是軍籍,警察管不著。”
隨憶還是不放心,“可他已經被帶走了,還有幾個學生,應該是我們醫院附近的那個派出所。”
“這樣啊?”蕭子淵想了想,“那我打個電話。”
隨憶看著滿地狼藉還在出神,就看到陳簇和三寶急匆匆地往這邊跑。
走近了三寶一臉興奮地拉著隨憶問:“聽說親師兄以一當十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隨憶一臉無奈,“你說的那種戰況我沒看到,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都被帶走了。”
好在還有個正經人陳簇,“查房時間到了,隨師妹,你去上班吧。”說完又看看三寶,“你也快去上班吧,我一會兒到科裡打聽一下具體什麼情況。”
三寶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去聽戰況轉播!”
“你快點去上班!一會兒你們主任又要吼你了!”
陳簇邊說邊推著三寶往外走,走了很遠隨憶還能聽到三寶手舞足蹈地跟陳簇說話。
“親師兄就是我偶像啊!他不懼暴力勇於鬥爭的精神值得我院全體醫護人員學習啊!簡直是當代白衣天使的楷模啊!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暴力的醫鬧,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陳簇邊走邊教育她:“醫生打人影響不好。鬧大了會影響你親師兄的前途……”
兩人說著便走遠了,隨憶有些擔憂地回了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