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三寶的女孩子立刻揪住陳簇的胳膊一臉興奮地問:“她是在誇我長得好看嗎?”
陳簇臉上笑意滿滿,半是寵溺半是無奈地回答:“是……”
三寶眉開眼笑地衝溫少卿開口:“親師兄,你女朋友有眼光!”
叢容一愣,馬上解釋:“不是女朋友。”
三寶笑嘻嘻地眨眨眼睛,“怎麼不是女朋友?女性朋友也是女朋友的一種嘛!”
入行這麼久,叢容第一次覺得自己愧對“律師”這兩個字,巧舌如簧的她此刻終於明白什麼叫“秀才遇上兵”了,索性不再解釋,淡淡地瞟了溫少卿一眼。
偏偏溫少卿似乎也沒打算解釋,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那兩人還要多久啊?”
話音剛落,門鈴便響了。
溫少卿起身去開門,讓了兩個女孩子進門。
何文靜一下子躥到飯桌前,一屁股坐到三寶旁邊,掃了一圈之後眼睛忽然一亮,“咦,鍾禎的表姐也來了啊?”
叢容還記得這個拔了她一顆牙的何哥,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
何哥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記不記得上次我跟你說認識一個名字奇葩的人?”說完重重拍了一下三寶的肩膀,“就是她!三寶,你自己告訴人家你大名叫啥?”
三寶立刻不高興了,噘著嘴瞥了何哥一眼,一改剛才的豪放,嗲嗲地嗔怒著開口:“你真的是goodbadgoodbad的!我ballball你,以後能不能別跟別人提我的大名!”
何哥一臉崩潰,“說人話!”
三寶立刻開始翻譯:“你真的是好壞好壞的!我求求你,以後能不能別跟別人提我的大名!”
何哥一臉惡寒地往隨憶身邊靠,“阿憶,她最近中藥吃多了吧?”
隨憶溫婉地笑著,“可不是嗎?估計蘇主任終於受不了她了,打算學潘金蓮呢。”
這話一齣,眾人又是一番玩笑。
叢容正聽得雲裡霧裡的,不知道溫少卿什麼時候回來了,在她耳邊輕聲解釋:“她們三個是大學室友,現在又都在我們醫院,關係特別好。三寶的大名叫任申,她爸姓任,她媽媽姓申,就取了這個名字。”
說完之後忽然盯著她,“你媽媽不會姓容吧?”
叢容很正經地回答:“我媽媽姓殷,單名一個媛字,女愛媛。”
“殷媛……原來你們家取名字都是這個風格……”溫少卿垂眸低聲重複了一下,思忖半晌忽然笑著抬頭看她,“我以後有了女兒的話就叫溫晴。”
叢容聽到那兩個字心底忽然一顫,呆呆地看著他不說話。
前段時間溫少卿被隔離回來的時候,誘哄她說想好的孩子的名字叫什麼,她沒有告訴他,其實她想的那個名字就是溫晴。女孩就叫溫晴,男孩就叫溫故。
兩人正四目相對,忽然有人輕咳打斷,“喂,溫醫生,人家秦大美女在跟你說話呢!”
叢容這才發現飯桌上除了何哥之外,還多了個人。
秦楚恰好坐在兩人對面,怔怔地看著兩人,半天才回神,把手裡包裝精美的蘋果遞過去,“今天不是平安夜嗎?不知道送什麼,就買了點蘋果。”
溫少卿大大方方地接過來,轉頭給叢容介紹:“這位是腫瘤外科的秦楚醫生,就是那天晚上我在那什麼的時候打來電話,你幫我接的那位。”
叢容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心裡便發慌了,趕快解釋:“我沒接過你的電話。”
“哦,對,我記錯了,沒接。”溫少卿態度極好地澄清,然後補充了一句,“是你幫我遞的手機,我自己接的。”
叢容垂頭撫額,怎麼這話聽上去那麼讓人浮想聯翩呢?
果然有人壞笑著問。
“哪天晚上啊?”
“是啊,多晚啊?”
“還有那什麼是那什麼?”
叢容雖然喝過洋墨水,可在情之一事上格外保守,平時接觸的多半是司法界人士,古板保守,很少有人會開這種玩笑。可今晚她卻感覺一直在被溫少卿有預謀地調戲,還外加了一群助攻。
她實在是沒想到溫少卿收拾她的方式這麼……“別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