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少卿勾唇笑了笑,眼底一片漆黑深邃,“沒什麼。”
叢容也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沒有女朋友就好,她可不想做沒有道德的事。
溫少卿又想開口說什麼,手機忽然響起來,他看了一眼是醫院的電話,走到窗邊接起來,聽了幾句便開始問:“什麼症狀?用過什麼藥……各項指標報一下……”
叢容聽不懂便收拾了桌子,去廚房洗碗筷。
溫少卿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讓一讓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蹲在廚房門口。叢容大概還是怕它,端著碗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人一狗處於僵持階段。
他笑了笑,轉過身專心聽電話。
“今晚暫時這樣,你注意觀察,明天我會早點過去。”他交代完臨掛電話前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幫我預約一個明天上午的腦ct檢查。”
叢容剛剛洗好最後一個碗,溫少卿恰好掛了電話回來,他開口問:“明天早飯想吃什麼?”
“早飯”這個詞對叢容來說甚是久遠,她擦擦手,“我不吃早飯的。”
溫少卿看著她,“不吃?”
叢容點點頭,“嗯,沒那習慣。”
溫少卿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嚴重,“從來不吃?”
叢容回憶了一下,“小時候吃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吃的?”
“工作之後就沒再吃過。”
“為什麼?”
“起不來。怎麼,溫醫生覺得我不健康?”
溫少卿沉吟了一下:“以後你可以來我這兒吃。”
叢容睨他,沉默以對。
溫少卿自顧自地說著:“早飯做起來沒那麼複雜。吐司抹了醬放在微波爐裡叮一下,再煎個蛋,南瓜去皮洗好,切塊和大米放在豆漿機裡設好預約。起床之後就好了,又糯又軟,十分鐘就搞定了。”
叢容問出很現實的問題:“誰刷碗?誰刷鍋?誰洗豆漿機?這些十分鐘也能搞定?”
溫少卿眉宇間俱是無奈,“你只負責吃。”
叢容有些動心,“一個月多少錢?”
溫少卿一時沒聽懂她的意思,“什麼?”
叢容解釋了一下:“早餐的伙食費,一個月多少錢?”
溫少卿徹底無語了,“我看上去像是賣早餐的嗎?”
叢容咬咬唇,“不收錢?那我可不敢來吃,心裡不踏實。”
溫少卿嘆口氣,“你買食材,每天晚上送到我家,你出食材,我出力,如果哪天不吃或者我值夜班可以不用買。”
叢容權衡了一下,“好。”
溫少卿開啟冰箱掃了一圈之後建議:“明早就吃土豆餅吧,算是試吃?滿意了再繼續?”
叢容點頭贊同。
溫少卿關上冰箱,“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叢容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我覺得應該沒什麼事了,要不我回家吧?”
溫少卿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無視她的提議,轉身出了廚房,“主臥還是次臥,選一個。”
叢容當然選次臥,她正打量著房間,溫少卿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了個枕頭,“給你換個枕頭,你是不是經常睡眠不良,多夢煩躁?”
叢容接過枕頭,“你怎麼知道?”
溫少卿一頓,“剛才拉你摸讓一讓的時候順便號了一下脈。”
“順便?”叢容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一個西醫,號什麼脈?!”
溫少卿沉吟了一下,似乎也很是苦惱,“習慣了,不好改。”
叢容想起鍾禎說起過溫少卿家裡是中醫世家,再加上今晚看到的那幾本手抄醫書有一半是中醫的,便問:“你真的從小學的中醫?”
“鍾禎跟你說的?”
“嗯。”
溫少卿忽然笑得意味深長,深深看著她,“看來你們倆真的經常聊起我啊?”
叢容一時不察便掉進了坑裡,果斷開始趕人,“我困了,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大概是因為換了床,叢容一直睡得不太踏實,半睡半醒間,感覺有人進來了,站在床前抬手輕輕撫在她的後腦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收回手。
叢容模模糊糊地認出是溫少卿,睜開眼睛問:“怎麼了?”
屋裡只開了壁燈,燈光朦朧昏暗,連帶著他的聲音都有些模糊,“沒事,我不放心進來看看,睡吧。”
叢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