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曲線救國

別的叢容沒記住,就記住酸奶了,看來她和讓一讓口味還真挺像的。

鍾禎賊兮兮地問:“表姐,你也打算曲線救國了嗎?”

叢容對鍾禎已然無語,直截了當地打破他的意淫,“不,我打算棄城而逃。”

誰知鍾禎竟然讚許地接話:“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叢容直接掛了電話,點開微信,猶豫半天又關掉,晚上去給讓一讓喂水的時候,一開啟門就看到它蹲在門口,看到門開啟了它便忽然跑了出去,蹲在門外看著她。

叢容試探著問:“你想出去玩?”

讓一讓還是盯著她看,叢容跟它打著商量:“天都那麼晚了,外面很冷的,就不要去了吧?你老家是西伯利亞的,可我不是,我很怕冷。”

讓一讓忽然又跑回來,把玄關處的櫃門蹭開,叼著項圈和牽引繩蹲在叢容面前,把嘴裡的東西放在地上,伸著舌頭執著地看著她不放棄。

叢容沒辦法,打算拍張照片問問狗主人該怎麼辦,誰知開啟相機準備拍的時候,讓一讓忽然對著鏡頭歪了一下頭。

叢容看著照片上歪頭微笑的萌物,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微信發給溫少卿,並附帶了一句話。

“你表哥表嫂委託我照顧它,現在它這個樣子,非得去遛它嗎?”

溫少卿回覆得很快,是一段語音,“它養成習慣了,需要出去解決生理問題,玄關的櫃子裡有報紙,如果它有跡象,你就把報紙墊在地上,然後扔到垃圾桶裡。”

聽到這裡,又想象了一下待會兒的情景,叢容剛才軟了的心又硬了起來,拿著手機憤憤地打字。

“你為什麼不訓練它用馬桶?”

“教過,它沒學會。”

叢容忍了又忍,回了幾個字。

“我會計時收費的,按照律師費的標準付給我!”

冬天的晚上,氣溫本就不高,又起了風,叢容開啟窗戶試了一下室外的溫度,裹上羽絨服,圍上圍巾,才帶著讓一讓下樓。

下了樓,叢容就後悔了。不是她遛狗,是狗在遛她。讓一讓大概太久沒出來玩了,扯著脖子在小區裡瘋跑了三圈,叢容牽著繩子被帶得腿都快斷了,拿出手機也懶得打字了,氣喘吁吁地發語音。

“我剛才說錯了,要按照諮詢費的三倍付給我!”

溫少卿聽完,笑了笑。她的聲音裡夾雜著風聲,不似平日裡冷靜矜持的模樣,倒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快結束的時候還有讓一讓的叫聲,看樣子她們相處得不錯。

蕭子淵放下水果看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溫少卿放下手機,“你怎麼那麼閒來看我?”

蕭子淵呵呵笑了兩聲,“別自作多情,阿憶今天夜班,我來給她送湯,只是順便來看你一眼。”

溫少卿回了他兩個字:“呵呵。”

溫少卿手裡捏著水果刀卻不去削水果,只是拿在手裡把玩,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覺得她怎麼樣?”

蕭子淵的視線從電視機螢幕轉到他的臉上,“誰?你鄰居?沒怎麼注意,我眼裡只看得到阿憶。”

溫少卿被酸得扔了個橙子過去,“你不會不知道她是誰。”

蕭子淵接過橙子,這次倒是很認真地回憶,“看上去像是混司法界的,知性獨立,客觀理性,酷酷的,看問題的角度和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樣,是訴訟律師吧?感覺伶牙俐齒的,以後你們倆吵架的話就有得看了。”

溫少卿勾勒一下唇角,“我們不會吵架。”

“話別說得太滿。”蕭子淵睨他一眼,“林辰知道你們現在是鄰居嗎?”

“我倒是想告訴他,他不給我機會。”溫少卿皺眉,“你為什麼總是跟我提林辰?”

薄薄的一層橘子皮從蕭子淵的手邊滑出,他慢條斯理地回答:“林辰跟阿憶從小就認識,阿憶是念舊的人,雖然她也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可林辰總是在外面漂著,她心裡會惦念。”

溫少卿嘖嘖稱奇,“自己老婆心裡惦念著別的男人,呵,蕭部真是心胸寬廣啊。”

溫少卿小時候也是純良無害的,可惜受他那個表哥影響黑化了。一眼望去,一個是清貴淡漠,一個是清雋儒雅,本質都是一水兒的腹黑毒舌。

蕭子淵聽了也不惱,微微一笑,“是啊,我老婆一向重親情,不知道你那位鄰居對林辰是不是也是親情。聽清楚了,是鄰居,不是老婆,也不是女朋友。”

溫少卿捏著水果刀的手一頓,識相地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