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溫讓

幾步之外,溫少卿的表哥蕭子淵和夫人隨憶全程微笑著看戲。

溫少卿的媽媽和蕭子淵的媽媽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大學又是室友,關係一直不錯。

溫少卿剛踏進去,就看到一團白影衝他撲過來,他笑著安撫了半天,然後一人一狗加入圍觀行列。

溫讓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可還沒看到什麼就被吼得猛地低下頭去。

“火候!看著火候!”

溫少卿幸災樂禍地看著,再次慶幸自己當年去學了西醫是多麼明智。

幾服藥在溫讓的血淚中終於煎好,蕭子淵從溫讓手裡接過來的時候還不忘捅刀,“最近可能要經常來麻煩小舅舅了。”

溫讓看著蕭子淵嘴角那抹笑,再加上這聲“小舅舅”,立刻睜大眼睛,一臉驚悚地抖了抖。

溫老爺子不只沒給這位中醫界的新貴面子,簡直是全程碾壓,最後還佈置了作業,“一會兒去把《本草綱目》抄一遍!”

在外人面前清風朗月的溫讓立刻不顧形象地哭訴道:“爸!我都多大了,你怎麼還罰我抄醫書?”溫少卿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溫讓立刻火力全開,“你還敢笑?要不是你把我騙回來,我至於天天捱罵嗎?!”

溫少卿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這麼說,你還是打算回山上的?”

溫少卿一開口,溫讓就知道情況不對了,當年自己一聲不吭地跑了,溫老爺子氣得大病了一場,是最聽不得這話的。

果然下一秒溫老爺子便皺著眉,“抄兩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溫讓怒瞪溫少卿,溫少卿笑眯眯地回視他。

溫少卿帶著讓一讓不能坐地鐵,吃了晚飯便蹭了蕭子淵的車回去。雪天路滑,蕭子淵開得慢,他們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姨媽身體又不好了?”

“還是那個樣子。最近降溫,有點反覆。”

“我有時間了去看看她。”

蕭子淵忽然想起了什麼,“林辰前些日子跟我聯絡了。”

溫少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當年溫少卿前腳回國,林辰後腳就直奔大洋彼岸,從此便躲著他,漸漸斷了聯絡。見他沒有反應,蕭子淵再接再厲,“他問了好多人的近況,就是沒提你。”

溫少卿從小便被這個腹黑表哥坑,久了便產生了抗體,轉頭笑著問:“我一不是他媽,二不是他心上人,沒提我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正中蕭子淵下懷,他笑著回擊,“你怎麼知道你不是他‘心上人’的?他老在外面漂著不肯回來是因為你,這你不能否認吧?”

“哼,”溫少卿收起笑意,低聲嘀咕著,“說得好像我多對不起他一樣,矯情!”

溫少卿問心無愧的樣子倒是挑起了蕭子淵的好奇心,“說真的,當年那個選醫生不選律師的女孩子,去哪兒了?”

溫少卿看著一臉興致的蕭子淵,皺著眉轉頭向蕭夫人控訴:“隨師妹,我記得他以前沒這麼……是不是人戀愛中的人都會變得這麼八卦?”

隨憶是溫少卿大學時候的師妹,兩人都是臨床醫學專業的,所以她一直稱溫少卿一聲親師兄。

隨憶抿唇笑了一下,一貫地溫婉得體,“親師兄,不是八卦,只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傳你跟林辰是一對,可沒想到……我認識林辰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他這麼躲著誰,所以多少也是有點好奇的。”

溫少卿覺得這對腹黑湊在一起真的不是件什麼好事,以寡敵眾不是俊傑所為,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一直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