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白共存

正邪天下 龍人 第1頁,共2頁

臨安白家為武林世家,與伏龍堡、洞庭十二塢、接天樓三個黑道幫派平日勢同水火,如今卻不約而同地趕赴於此,只因為他們都為那淡綠色的煙柱所召!

淡綠色的煙柱究竟有什麼樣的神奇之處,竟可以將這些本來根本無法和平共存於一處的人召至此地?

除了各幫派的掌門人及白宮羽之外,沒有人知道原因。

接天樓樓主席千雨、洞庭十二塢總舵主阮十三、伏龍堡堡主賀烈在下達向華埠這邊進發的命令時,一無例外地都神色異常凝重!對於這麼做的原因更是神秘莫測!

三大黑幫的人倒還易於接受這種突如其來的命令,而白家上上下下卻對白宮羽此舉大為不解!

武林世家與尋常幫派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武林世家中大多數的成員本是血脈相同的!

如此一來,敢於對當家人提出質疑的人便相對多一些。

白宮羽雖然剛猛,卻並非武斷之人,但這一次,面對家族中人的質疑,他根本未作任何解釋,而是直截了當地取出代表家族無上權力的寒鐵如意!

一般「如意」皆是用玉或珊瑚製成,而臨安白家卻是以一柄寒鐵製成的如意代代相傳,在白家代表著家族無上權力的正是這支寒鐵如意!

鐵如意只能為家族歷代當家人所有,一旦鐵如意在手,即使家庭中的長輩,也必須絕對服從持有鐵如意之人的命令!

這一次,白宮羽不惜動用家族聖物鐵如意讓眾人無條件地服從他的指令,可見此事非同尋常!

眾人只是不知為何要這般星夜匆匆趕至此處,而席千雨、阮十三、賀烈、白宮羽他們都是滿腹心事!

而且是不能對其他人述說的心事!即使是自己至親、至信的人也不能訴說!

他們早已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的,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默默地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就如一個有罪之人等待對自己罪行的宣判般惶然不安!

這天終於到了!

「等待」其實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因為在等待之時,無法知道你等來的與你所設想是否相同?

而今,「等待」的過程即將結束。

那麼,「痛苦」的感覺是否也將隨之而結束呢?

或者,是更多痛苦開始的時候?

※※※※※※※※※除了江南三大黑幫的人及臨安白家的人之外,在正北方向還有二百多人。

一些本來絕不會像是江湖中人的人。

三教九流、儒、丐、吏、士、男女老幼……形形色色的諸類人物竟不可思議地同聚於此!

若在平日,從這些人的手中,你可能看到的是筆墨紙硯,是驚堂木,也可能是松黃香甜的小吃……

而今天,在他們手中所能看到的已一無例外的是兵器!

雖然兵器形形色色,各種各樣,但兵器卻有一個絕對的共同點,那便是它可以——殺人!!

從裝束上看,這兒有了許多手持兵器的店小二;手持兵器的匠人;手持兵器的郎中……

是什麼原因讓這些本與兵器無緣的人持起代表血腥與死亡的兵器?

細細一看,便可發現這些裝束各異的人手持兵器時,並無不協調的感覺!

換而言之,他們手持兵刃,反倒有一種類似於「重操舊業」的駕輕就熟!

難道,這些店小二、郎中、匠人原本就是江湖中人?

這個方向的二百多人雖然服飾千奇百怪,但他們卻顯得遠比東南方向那片蘆葦蕩中的七百多人默契協調得多!

儘管服飾打扮五花八門,但他們給外人的感覺仍是一個整體,一個依靠神秘的力量結合在一起的整體!

這實在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

與東南那片蘆葦蕩中的人一樣,他們也都是默默地等待著。

是什麼樣的驚世力量約束著上千個不羈的江湖中人?

※※※※※※※※※牧野靜風、蒙敏、葉飛飛三人跟隨在血火老怪身後,向鎮子東南方向的那片蘆葦蕩走去,當他們經過鎮子不長的街道時,人們隱於自己的屋中,緊張地望著這一行人漸行漸遠。

秋日的這個清晨,華埠鎮上顯得格外沉寂,除了偶爾有幾聲壓抑著般的雞鳴聲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聲音!

街上很是空曠,只有遠處突然飛竄而過轉眼不見的狗。

牧野靜風的步伐沉穩而堅定!

而他的心卻並不像他的表面那麼平靜!

他很擔心自己的選擇會不會為這個安寧如世外桃源般的古鎮帶來血光之災!

若真的如此,那麼他將自感縱是自己萬死,也無法贖回自己的罪孽!

鎮上的人以頗為複雜的心情目送著牧野靜風走上鎮東南方向的那條石徑,牧野靜風無疑是為他們帶來不安寧的人,但不知為何,竟沒有人仇視牧野靜風!

※※※※※※※※※臨安白家當家人白宮羽的三女兒白茹看來是一個難以安靜的女孩,似乎總有什麼事情讓她感到好奇!

白智秋站在她的身邊,或點頭,或搖頭,已不知回答了她多少古古怪怪的問題。他的臉上並無不耐之色,也許他早已習慣了其妹如麻雀般的嘰喳聲。

這實在是一對相處融洽的兄妹,一個愛說,一個有足夠的耐心去聽。

白茹忽又道:「二哥,你猜我們等的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自然不是點頭或搖頭便可以回答的問題,於是,白智秋壓低了聲音道:「無論來的是什麼人,見了便知道。」

白茹道:「不錯。」

卻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繼續道:「我猜一定是個人老成精的老人。」

一直未說話的四弟白辰忍不住插了一句:「為什麼?」

「這還不明白麼?年輕的人又怎能讓這麼多……咳……豪傑在此處等他?年高而望重嘛!」

不知為什麼,說到「豪傑」二字時,白茹似乎很想笑,卻強自忍著,以至於俏臉都憋通紅了。

白智秋在心中吁了一聲,暗忖道:「三妹一定是在想三大黑幫中的人根本不配‘豪傑’二字。這些人倒的確算不得什麼豪傑,若非父命,我便要去教訓一番這些平日胡作非為的烏合之眾?」

他身為世家弟子,對黑道上的人自是成見極深,讓他與這些黑幫人物共處,也的確難為他了。

白隱老成持重,見二弟與三妹竊竊私語,便掃了他們一眼。白智秋頓時緘口,而白茹是四人中最受白宮羽疼愛的,見自己大哥有責備之色,卻並不害怕,一伸舌頭,向白隱做了一個鬼臉。

白隱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他已隱隱感到父親看似平靜的神情之後,隱有不安之心緒!

也許,因為他與其父最為相像,所以他也是四兄妹間最瞭解他父親的人。

「是什麼事會讓泰山崩於前也不變色的父親如此不安呢?」白隱暗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