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其他人眼中,牧野靜風彷彿便是陰蒼再世,當他說出「讓黑暗統治世間」
時,人們彷彿又看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彷彿又看到了那輪血色的太陽……
「錚」地一聲,拔劍之聲一下子沖斷了人們的思緒!
「破日神劍」出鞘!
夕苦心中又是一寒,他已見識了「碎月刀」的神奇之處,想必與「碎月刀」
齊名的「破日神劍」也不會差多少,他本欲奪取「日劍」、「月刀」沒想到陰差陽錯,秦樓、牧野笛先後在關鍵時候出現,讓他一直沒有機會奪取這一刀一劍!
身負「逆天大法」的牧野靜風手持絕世神兵「破日神劍」—這對夕苦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壓力!
難道一切便如此結束於牧野靜風手中不成?
不!他絕不甘心!
牧野靜風本已成了任他擺佈的一枚棋子,如今自己反倒被牧野靜風所威懾,夕苦如何甘心?他心中說道:「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根本就無法習練‘逆天大法’只要我捱過這一夜,到了白晝之時,他的心志與‘逆天大法’這樣的邪門武功相剋,我便可以一舉殺他!」
極短時間轉念無數,但他的注意力卻始終沒有離開牧野靜風。
但見絲絲縷縷混沌之氣向牧野靜風手中之劍聚攏過去,「破日神劍」的光芒,已由原先的古樸幽淡變得充
滿了邪異之氣,而牧野靜風的目光則越來越精銳!
夕苦驀然一驚,醒過神來,暗暗自責!
他突然想到逆天大法是吸納天地間混氣為已用,所以此時牧野靜風的功力一定是在不斷地增強,直到高至牧野靜風的體魄所能容納為止!
而自己的功力卻是以二十年生命換來的,雖已可謂深不可測,但已不可能再高,如此一來,時間拖得越久,自己豈不是越吃虧?
無怪乎牧野靜風只是一味地與自己對峙,又不時地以各種方式引自己說話,其目的無非就是要拖延時間。
想到這一點,夕苦再也按捺不住,冷喝一聲,身形暴起!
去勢奇快奇猛!
地上的死者尚未凝固的鮮血被他氣機所牽動,隨著他的身勢盤旋而至,頓時形成了一團血雨腥風,與夕苦之軀一同向牧野靜風這邊鋪蓋而來!
牧野靜風一聲長嘯,「破日神劍」狂迎而上。
憑藉「逆天大法」,此時牧野靜風的內力已高得不可思議,一招「生死由劍」
使出,頓時殺機灌滿了每一個角落,每一方寸之地!
夕苦凌空揮擊,世所罕見的掌風排山倒海一般卷向牧野靜風!
劍氣與掌風相接實!
聲如破帛,尖嘯刺耳,萬道劍芒生生將夕苦重重掌風擊得四散。
餘勢未了,皆刺於四壁,只聽得「噹噹」之聲不絕於耳,四周石壁火星四濺,「真吾廳」內頓時充滿了石屑之氣息!
地上屍體則更是被無形勁氣劃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範書、馬永安諸人皆是久徵廝殺之人,血腥場面見過無數,目睹此情,仍覺觸目驚心!
夕苦見對方竟化去了自己的「人道天成」之無上內力攻出的一招,心中之震愕可想而知!
暴吼一聲道:「再接一招!」
雙掌一圈倏翻,幻作千萬掌影,如不可捉摸之鬼魅般由各個方向向牧野靜風擊去。
掌掌驚心!
一旦被掃中,必是粉身碎骨!
但牧野靜風又如何會讓他掃中?腳步一錯,身形閃幻如旋風,「破日神劍」
光芒暴閃,如同萬點寒星久耀夜空,讓人目眩神迷!
正是「平天劍術」中的一招「逍遙容與」,這一招本是灑脫逍遙之極,但此時牧野靜風使楚,已只取其飄渺無定,再無灑脫之感!
因為此時的牧野靜風與夕苦一樣,都已恍如絕殺之惡神!
牧野靜風的人越來越快,劍越來越快!
最後,人與劍幾乎已化作一團難分難解的旋風,圍繞著夕苦穿插如飛。
在隔壁觀者已是忘了呼吸,忘了自己身置何方,忘了一切的一切……
也許,範書是唯一的清醒者。
範書永遠是那麼清醒,而一個人若永遠是清醒的,那麼他必定是不怎麼快樂!
此時範書的心情便很不好,他終於明白此時無論是牧野靜風勝,還是夕苦勝,對他來說,都是一件難以接受的——因為在他心中,早已把牧野靜風與夕苦當作他的敵人,而這樣的敵手未免太強了些!
所以,範書不得不開始作周密盤算,範書總是能屢出奇招,一步一步地實現他的願望。
那麼,這一次,他能否再一次如願以償?
誰也不知道。
但範書的眼中漸漸地有了一種笑容,那是一種讓人心寒的笑意。
可惜,誰也看不見這樣的笑意,這樣的笑意只限於範書的眼中,而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笑,反而有一種憂鬱之色!
這麼多傷者怎能不讓他憂鬱?
夕苦如此武功高絕,心靈如此邪惡,怎能不讓他憂鬱?
牧野靜風再度陷入惡夢之中,怎能不讓他憂鬱?
看著範書的憂鬱的神情,眾人都有些感動了,心中暗忖:範書這樣的人成為霸天城城主,實在是武林大幸!
「轟」地一聲,是牧野靜風的迴旋劍氣與夕苦反搏一擊相撞之聲。
「譁」地一聲,「真吾廳」與馬永安他們所在石室之間的石牆又被勁氣震塌了一大塊。
範書心念一動,忙轉身對眾人道:「此石室雖然堅固,但他們如此拼打,只怕終是無法支撐多久,必定也會折損,在下想將眾人送出地下山莊,再返回此地,諸位意下如何?」
一青城派弟子不解道:「範城主為何要返回?」
範書笑了笑,道:「我——終是有些放心不下。」
青城派弟子未再說話,但心中卻在道:牧野靜風口出狂言,似乎便是陰蒼化身,他與夕苦之戰,無論誰勝誰負,都不重要,範城主也太仁厚了,不過蒙姑娘是大俠蒙悅的女兒,倒也應救出她來,可惜她對牧野靜風這小子如此痴情,恐怕是寧死也不會離開牧野靜風了。
其實此時馬永安已失去聽力,而秦樓仍在昏迷狀態中,牧野笛雖是腦子清醒,但已無力說話,其他各人多是武林後輩人物,範書所言,他們自然是認同的。
範書道:「既然無人反對,我便試著尋找一下離開此地的通道,夕苦找不到退路而折回此處,想必另一通道可在‘真吾廳’找到。」
言罷,他已穿過洞口,原來是去拾地上的六本武學經典,因為被拼鬥雙方勁風拂動,武學經典已四散開來,範書小心冀冀地將武學經典收攏。
唯有他知道這些武學經典內都浸有劇毒,倘若牧野靜風初進「真吾廳」時觸及這些武學經典,那麼無需夕苦出手,牧野靜風早已沒命。
但牧野靜風在關鍵時刻看出了不妙之處,及時住手。
範書自己下的毒自然不怕,同時他在拾起這些武學經典時,又暗中去掉書中之毒,既然牧野靜風不再上當,他自然也不再在書上下毒了。
範書將這些武學經典拾起時,牧野靜風已冷眼看見,他一邊向夕苦狂攻猛打,一邊喝道:
「此乃我苦心尋找之物,你為何取走?」
範書彷彿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我行我素,敏兒見狀,很是吃驚,但她已無力攔阻範書,而牧野靜風卻被夕苦纏戰,自然絲毫脫不開身!
夕苦怪笑道:「牧野小子,你以為這些武學經典會是真的麼?」
牧野靜風經他一提醒,立即明白過來,這本就是他所猜到的,只不過由正轉邪,一時未曾記起而已。
範書有些驚訝地道:「是假的麼?」這時,他剛好走到敏兒身邊,便道:
「蒙姑娘,既然牧野兄弟說這是他的東西,你便代他收好吧。」
蒙敏沒有料到範書會出此言,一時反倒怔住了。
牧野靜風道:「敏兒要這假貨何用?我自會從這老匹夫手中要來真物!」他認定是夕苦做的手腳,所以一心要逼夕苦交出。
說話間,夕苦已採取連攻之招,招招狠辣無匹,牧友人作品集。奇門異士系列野靜風頓時被逼退數步,再也無暇分神說話。
範書有些為難地道:「既然如此,我便代你們收好,若是真的,我自會完壁歸趙!」——團支部書記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