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別無選擇

正邪天下 龍人 第1頁,共2頁

那麼,他能否對付得了範書與牧野笛的聯手一擊?

而且此時牧野靜風已清醒過來。

師父空靈子與牧野笛皆活著,所以牧野靜風才會使出「平天六術」上的武功,既然牧野靜風的武功已如此高明,那麼牧野笛的武功自然也巳臻登峰造極之境!

至於範書,雖不知其武功究竟有多高深,但他的可怕夕苦卻早已領教。

若非有這些顧慮,夕苦只怕早已起了將所有人殺完才盡去的心意。

而今,他仍是不得不返回——範書既然作如此安排,按理就應該有所準備,這讓夕苦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但事已至此,已別無選擇。

眼見範書搶先出手,倒是頗為意外,他本以為範書又要玩「借刀殺人」之計!

就在這時,牧野笛已一聲清嘯,掠空而起,一個鬥折,已與範書並肩而立。

牧野笛雙目緊盯著夕苦,怒聲道:「你犯下了彌天大罪,還不思悔改,今日我便要清理門戶!」

在夕苦奪門而走的時候,牧野笛雖是心急如焚,但他必須挽救牧野靜風的性命,抽不出身來,他本以為夕苦一去之後,要想再尋他是極為不易,沒想到他又會去而復返,心中大喜,暗道:莫非上蒼有眼,要給我牧野笛誅殺此賊子的機會?

他自然不會讓範書搶先出手。

而範書也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有意搶先出手。

牧野笛道:「範城主,此惡賊乃我師門逆徒,便交給我吧!」

範書沉吟片刻道:「也好!」

夕苦這才明白範書搶先出手不過是個幌子,不由暗道:好小子,待到取你性命時,定要剖出你的心來,看看是何物製成,其毒辣陰險竟勝過老夫!

想到「老夫」二字,又猛地一震,心中悄然忖道:「此時我已不再是地地道道的老夫,更應該稱為老朽才是!」

口中道:「師弟!」

牧野笛斷然喝道:「我已沒有任何師兄!」

夕苦幹笑一聲,道:「其實當年之事,師父他也有錯,試問天下各門各派,誰不是敝帚自珍,而他卻說要將本門武學公佈於天下,這豈不是太過迂腐?如今師父他一定仍是健在,而你也安然無恙,倒不如忘了過去發生的一切,彼此相安無事,豈不更好?」

牧野笛傖然一笑,道:「無恥之極,師父要光大天下武學,不惜將自己歷時五十年嘔心瀝血之武學廣佈武林,足見他胸襟是何等廣博,這又豈是你等鼠輩所能理解的?你我之間,已只剩仇恨,不復有其他,即便拋開師門之仇不說,你為惡於江湖,作惡多端,我亦要替天行道!」

夕苦怪笑一聲,道:「就憑你?」

牧野笛更不答話,手肘略曲倏伸,已有一劍在手。

一股凌然萬物之劍氣頓時由他身子暴射而出,「真吾廳」頓時顯得擁擠了不少!

範書臉孔不由自主地收縮了。

無疑,此時的牧野笛與先前同他一戰的牧野笛全然不同。

夕苦目光一寒,嘶聲道:「老傢伙果然厲害,你入門比我遲上七年,武功修為竟讓他調教至如此境地!」

一股嫉恨之心油然而升。

牧野笛面對自已苦苦尋找十幾年的仇人,眼中殺機大熾!

他的全身及斜斜前指的劍一動不動,仿若成了一座千年古像!

只有他的瞳孔越縮越小,彷彿可以刺穿一切。

倏地,劍尖驀然揚起!

光芒暴射,一柄長劍化成萬千,凌厲無匹地席捲而上,彷彿可以囊括天下萬物!

劍氣縱橫迸射,牧野笛身側石壁經受不了無形勁氣,竟紛紛迸裂。

觀者無不駭然失色。

凌厲勁氣所指中心便是夕苦。

夕苦仿若驚濤駭浪中的龐然巨石,面對狂野劍氣殺機,竟毫無懼色。

一劍甫了,「真吾廳」彷彿變得有些稀淡,幾名青城派弟子武功較弱,已不由自主退匿而出,臉色皆已蒼白。

在劍氣即將把夕苦身軀劃作千萬碎片前的一瞬間,夕苦冷叱一聲,雙掌疾然交替拍出。

兩道無形勁氣交替迴圈纏繞,帶著駭人的旋繞之力,赫然直迎向驚人奪目的劍芒!

連串劍鳴聲漲於耳,夕苦竟將牧野笛的劍勢悉數化解。

更伺機反擊,擰腰旋身之際,雙腿已踏出雷霆萬鈞之力!

牧野笛身形倏然如一頁紙般飄起,白衣拂動,灑脫之極。

夕苦身形凌空穿掠,快如鬼魅,飄逸如風!

這是「平天六術」中的絕世輕身功夫,其速雖比牧野笛略遜一籌,但他的灑脫從容得心應手卻是牧野笛所遠遠不能及的。

腿勁閃過,去勢未竭,疾衝而去,「轟」地一聲,腿風正掃中「真吾廳」中間的那張桌子,桌子立即四分五裂,飛散射開!

桌上的六部武學經典也已灑落一地!

範書見狀,趕緊上前,將武學經典一一拾起,然後鄭重其事地將它們放於真吾廳的一個角落裡。

隨即身掠而出,伸手一抄,已將重傷暈死過去的秦樓攔腰抱起,重新掠回置放武學經典的角落處。

敏兒在牧野笛出手相助後,傷勢已大減,見範書抱起秦樓時,心中暗暗一驚,等到見範書雙掌抵於秦樓後背,似乎是為秦樓療傷時,才放下心來。

心道:他雖是霸天城城主,倒也不失光明磊落,目睹「平天六術」的武學經典,並不曾起貪慾,反倒為牧野父子守護武學經典!

這時,牧野笛與夕苦已飛速拼拆了數十招!

牧野笛入門比夕苦遲,夕苦叛師而走時,牧野笛不過只有九歲,武功根本未大成,而當時夕苦等人武功已可躋身頂尖高手之列,所以,在夕苦的印象中,牧野笛的武力應該遠在他之下,但今日一拼,卻已是難分伯仲!

冷眼一瞥,但見範書已不聲不響地候於可開啟唯一退出地下山莊的通道的機括邊上,不由又驚又怒,暗忖:想必這小子又有詭計!

心念一岔,「嗖」地一聲,牧野笛的劍已閃電般在他的左肋拉開一條長口子,因為劍氣太快太猛,以至於迸射而出的鮮血立即被無形勁氣衝開化作血霧,瀰漫開來。

夕苦驚怒之下,冷哼一聲,真力迅疾提至駭人之境,疾拍二掌!

雖只有兩掌,但左掌掌風竟如波狀婉蜒疾進,而右掌掌力後發先至,徑直直取牧野笛,全無反顧。

牧野笛清嘯一聲,劍芒怪異,身形未變,整個身軀已如利箭般射向夕苦!

仍是一招「大智若愚」,但其修為比牧野靜風所使「大智若愚」更進一層,外則穩如磐石,巋然不動,內則憑藉內息真元的變幻,隱伏萬般莫測之玄機。

比之牧野靜風的詭異神奇步伐與劍相配合而成的「大智若愚」,自是更勝一層!

牧野笛仗劍疾進,凌空長驅!

但至夕苦身軀三尺之距處,牧野笛已無法再進!

而夕苦左掌迴旋之詭異勁力倏然增強,牧野笛未及變招,手中之劍已被一道剛烈無匹之勁氣扭曲。

牧野笛一驚,正待憑自己絕世輕功化去這扭曲之力,卻已遲了一步。

只聽得一聲刺耳脆響,牧野笛的劍已被生生扭折而斷。

能將鋼厲迅猛之極的一招「大智若愚」化去,並摜及對方的劍,其修為該是何等驚人?

夕苦狂笑一聲,道:「劍已損,人也將首授命與我!」變掌為拳,迅速直搗牧野笛面門,拳風凌厲!

牧野笛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左拳當頭迎上,同時右手手中斷劍已標射而出!

兩拳相擊,「轟」的一聲,勁氣四溢,聲勢駭人!

一聲爆響,夕苦慘叫一聲,右拳指骨盡爆,一片血肉模糊。

同時,牧野笛的身子已如秋葉反向掠去。

而這時,剛剛受創的夕苦,只覺身後冷風勁銳,不及回頭,左手反向疾抓。

卻抓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