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鎖骨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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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憑自己的感覺。他又覺得不像是中了毒,因為傷口處並無麻癢之感,而且既然這兒有一個郎中,那麼如果真的中了毒,他不會看不出來。眾人都關切地望著牧野靜風.牧野靜風彎過身子。用手抓住了仍是插在右小腿上的暗器,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一用力!

「啊!」地一聲,牧野靜風大叫一聲往後便倒!但他卻在以驚人的毅力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再昏過去,千萬不能昏過去1他竟真的挺了過來!但他的牙根卻已咬出了血!這時,才見小黑子用左手捂著自己的右手,大聲呼痛!

原來牧野靜風向後倒去的時候,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右手,為了忍住可怕的劇痛,牧野靜風不由自主地在手上用了三分內勁,這種時候他的一握之力該是多麼可怕,無怪乎小黑子這樣的大漢也消受不起。

老婆子不滿地瞪了小黑子一眼,道:「很通嗎?」

小黑子趕緊鬆開左手,連聲道:「不痛不痛.」可臉上卻已是大汗淋漓!

而牧野靜風仍是未拔出暗器一一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枚暗器是不是已與自己的軀體連作一體了。

就在這時,卻聽得一個稚氣的聲音道:「奶奶,你為什麼不問問溜溜有沒有辦法?」

床前冒出一個小腦袋來,是一個小男孩,大概八歲光景,虎頭虎腦的,還缺了一顆門牙.老婆子摸了摸他的頭道:「到一邊玩去.」

溜溜偏著頭道:「不,我就要奶奶問我有沒有辦法。」

老婆子被他糾纏不過,只好道:「好,奶奶問你:溜溜,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治好叔叔的傷?」溜溜道:「沒有—一」

苦瓜道:「沒有你還讓人問你幹什麼?」

溜溜道:「我沒有,可是屈伯伯有。」

老婆子一拍大腿;道:「啊呀,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呢?」

本是愁眉不展的一家人這下子全都露出了笑容,阿七道:「還—一還是溜—一溜溜聰明,我—一我們都急糊塗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所說的人是誰,也不知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能解除自己的痛苦,但牧野靜風能看出這些人是真的為他高興!

不知為什麼,牧野靜風覺得自己鼻子突然有些酸.無論是誰,當他被一群素昧平生的人真誠地關切著的時候,他都會被感動的,何況牧野靜風剛剛從霸天城那樣的環境中出來?

老婆子道:「小黑子、苦瓜,你們還愣著幹嘛?快去準備一副擔架!」小黑子道:「駕車去更快些吧?」

「一路顛簸,這孩子經受得起嗎?跑十幾里路就能把你累著?」小黑子又不敢說話了.老婆子道:「阿七,你給這位小兄弟的傷口上抹止痛藥,溜溜,你去跟你娘說一聲,叫她烙幾張餅,讓你爹你叔兩人路上帶著吃。寶兒,去讓你姐把我屋中那床未用的褥子拿來,墊到擔架底下,另外再找兩盞燈籠,換上新蠟燭—一」她就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將一般指揮著眾人.

牧野靜風心知他們是要把自己抬到什麼地方去醫治了,如此深更半夜地勞動這一家了牧野靜風覺得很是過意不去,他忙道:「如果一-有馬的話,我自己能夠騎著去.」

老婆子笑道:「你弄成這副模樣了,還要逞強?你放心,力氣用完了是會長出來的,十幾裡地,他們倆走慣了,比騎馬也慢不了多少.只要見了溜溜說的屈伯伯,你就什麼也不用擔心這人本事可大了,好像他比別人要多幾個腦袋似的,什麼事都會.」

果然如老婆子所說的那樣,小黑子與苦瓜腳力極快。抬著一個人仍是一溜小跑,倒是在前面提燈籠照路的寶兒走得「呼哧呼哧」,就像拉著一隻小風箱.一陣又一陣的暈眩感向牧野靜風襲來,他在內心深處一個勁地告誡自己:堅持住,不能暈死過去!憑著如鐵一般的意志,他竟把一陣又一陣的暈眩感抵抗住了.不過他心中卻有不解之謎,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變得這般弱不禁風,按理以自己的內力,流點血受點傷根本不會構成什麼威脅的。

終於,只聽得前面的寶兒高興地道:「好了—一終於到了。」說罷,就一屁般坐在地上,張大著嘴直喘粗氣.

牧野靜風看到了一座倚山而建的莊園,裡邊平靜得很,只有冷冷情清的幾盞燈籠還在莊院內亮著。

小黑子與苦瓜把故野靜風放下,然後走到莊院門前。叩響了門環。少頃,大門便「吱呀」

一聲開了,一個老家人探出頭來。小黑子忙道:「宏伯,打擾了.」

老家人揉了揉眼,道:「啊,是你呀,如此三更半夜的到這兒來有事嗎?」看樣子他們本已相熟了.

小黑子道:「我這兒有一個人受了傷,想要求屈莊主幫個忙。」

牧野靜風心道:「原來這莊主姓屈。」

老家人「哦」了一聲,看了看擔架上的牧野靜風,道:「你們稍等片刻,我進去通報一聲。」

小黑子道:「多謝老伯。」老家人轉身進去了。

過了一陣子,老家人又重新走了出來,他道:「我家莊主讓你們進來。」

牧野靜風不由有些革.,他心想:「怎麼今日好人全讓我給碰上了?此時只怕已是三更左右了,這屈莊主竟然也能答允.」

步入莊院內後,只聽得小黑子道:「寶兒,跟在老伯身後走,別走迷了路。」

牧野靜風心道:「就這麼一個莊院,能鑽到什麼地方?」

轉了幾個彎,便見前面有一盞燈高高挑著,燈下站著一個人,身材高大雄偉,氣宇不凡。

老家人超步上前,恭聲道:「莊主,他們來了。」

被稱作莊主的人點了點頭,對小黑子兩人道:「快進屋。」

進了屋,牧野靜風波輕輕放下,他有些吃力地道:「屈莊主,恕在下不能起身施禮了。」

他的確已起不了身,能夠堅持到現在仍保持請醒,這本身就可以說是一種奇蹟。那人道:

「不必多扎。」言罷,他便蹲下身來,檢視牧野靜風的傷口。

少頃,忽間他輕輕地「咦」了一聲,顯得極為驚訝。然後,便聽他問道:「小兄弟,你受傷已有多少時間了?」

牧野靜風道:「大概有三四個時辰了吧?」

屈莊主連聲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小兄弟,此時你是否有暈眩之感?」

牧野靜風道:「不-錯!」此時,他的意識已有些模糊了,連眼前的人也分辨不清,感覺到身軀似乎要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拉入一個黑洞中一般.屈莊主道:「你放鬆些,不需要再強忍著了,暈眩過去並沒有什麼大事,你放心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一種渲染力,讓人聽了心中不由便升起一種親切感,種經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牧野靜風輕輕地道:「好吧_一」人一放鬆下來,他再也支援不住,立即景了過去!當牧野靜風再一次醒過來時,除了覺得有些睏乏之外,他的身體已沒有其它不適,而右小腿處緊脹脹的,大概是用繃帶包紮過了,創口處有一種清涼之感.莫非自己所中的暗器已被取出來了?

牧野靜風睜開眼來,發現自己已從擔架上轉移到了一張寬大的床上,隔著帷帳,他看到屈莊主正坐在窗邊的一張書桌前仔細地翻閱著什麼,他便慢慢地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