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值守,任務並不繁重,只需在霸天城主所在之處的外圍作巡視即可。事實上霸天城主原來的防衛體系應該能夠保證霸天城主的安全了,所以牧野靜風等人倒有點像聾子的耳朵一一擺設!
當第二次輪到牧野靜風、蒙紫值守時,霸天城主將他們叫到了眼前.霸天城主看了看他們,道:「你們知不知道江湖中的‘六寒谷’這個門派?」
牧野靜風沒有答話,‘六寒谷」他只是在前二天丫丫口中聽說過,除了知道」六寒谷」
是附屬於霸天城的江湖門派外,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人蒙紫卻已點頭道:「略知一二。
霸天城主道:「六寒谷其實早已歸附我們霸天城了。但近些日子以來,六寒谷頻頻遭到一些神秘人物的襲擊,已有不少六寒谷弟子被害——說他們神秘,是因為對他們知之甚少,我們只知道不驚堂之變故,也是他們一手造成的,另外還知道一點,那就是他們這個門派或者說組織中有二個人是曾經幾次公開露過面的,她們就是冰水雙豔.」
他的目光落在了蒙紫身上,道:「現在六寒谷的人已向我霸天城求援,蒙護衛,你說我該如何做?」
蒙紫道:「屬下怎敢胡言亂語?」
霸天城主緩緩地道:「我讓你說,你便但說無妨,我想你不至於連這樣的事也想不出處理辦法吧?」語氣似乎有些慍意。
蒙紫道:「他們既然歸咐我霸天城,那麼在他們求援時。理當前去相助,我們不能讓他人從外圍開始瓦解我們.」
霸天城主「嗯」了一聲,又道:「依你之見,我該派什麼人去比較合適?」
蒙紫道:「屬下初來乍到,對霸天城內的組織還不甚瞭解,自然也就不知道有什麼人員是可以奏效的。哪些人比較得力。」
霸天城主一笑,道:「最能奏效的應該是你們‘霸天十衛’。」蒙紫道:「城主的意思是要將我們調出去?」
霸天城主道:「你們霸天十衛的武功都很不淺,派出去應該有所作為,而且你們剛進霸天城,未能立下戰功,這就是一個機會,只要你們助六寒谷退了敵,那麼你們的功勞與你們的地位待遇也就更相稱了。」
他看了蒙紫與牧野靜風一眼,道:「我準備將你們十人中的四人派出去,你們覺得哪四位比較合適?」蒙紫目光一閃,沉聲道:「屬下願前往六寒谷.」霸天城主哈哈一笑;淡淡地道:「你能說說理由嗎?」
蒙紫略略一頓,方道:「我與穆護衛同在一組,他的武功,也許是十衛中最出色的,所以少了我,他一人也同樣可以擔負起重任.」
牧野靜風正待開口,卻被霸天城主阻止了,霸天城主道:「不,你們都不應該去,我倒有四個人選了.你們傳我之令,讓人將範書、韓若、孫密、諸葛陣四人找來見我。」
蒙紫與牧野靜風相視一眼,然後蒙紫出去傳遞命令了.不多一會兒,此四人都已匆匆趕至。
霸天城主的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掃了範書等四人一眼,然後將方才之事再說了一遍,最後道:「對於這項任務,你們還有什麼需要說的嗎?」四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四人中年齡稍長的範書跨出一步,恭聲道:「我們四人甘為霸天城拋頭顱,酒熱血,城主之令,我們自是絕無二話可說!」言辭慷慨激昂。
霸天城主冷笑一聲:「就算我相信你的話,相信你能做到這一點;但這也只能代表你一個人而已,你又豈能把該是別人說的話也說了?」
範書一怔,臉上有了一絲慌亂.韓若、孫密、諸葛陣忙道:「屬下也是如此想的.」
霸天城主本是有些冷漠的神情一下子又變回來了,他略略提高了聲音,道:「很好,也不枉我對你們的器重!你們都有如此赤膽之心,這實在是霸天城之幸,你們現在就回去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我便讓人帶你們四人去六寒谷.」
範書、韓若等人相視一眼,齊聲應是,正待告退,霸天城主忽道:「慢!不驚堂已經覆滅,我不希望有了你們四衛相助的六寒谷再重蹈覆轍,如果六寒谷再有什麼意外,你們就不用回霸天城了!」
牧野靜風心中一動,暗忖:霸天城主此舉莫非具有深意不成?
牧野靜風暗掃了蒙紫一眼,卻見他神情極為乎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再看範書等四人.似乎有些不安了。
霸天城主擇了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慢!」
門口處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眾人一驚。循聲望去,竟是銀髮老者城伯!
霸天城主的眼角輕輕一跳,沉默未語。
城伯行到霸天城主身前施了一禮道:」城主,此舉萬萬不妥。」
霸天城主很驚訝地道:「不知城伯指的是什麼事?」
牧野靜風心想:「城伯指的顯然是派範書等四人去六署谷之事,霸天城主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此相問,卻不知是什麼用意?」只聽城伯道:「自然是指讓四衛前往六寒谷之事。霸天城主驚訝地道:「六寒谷向我們求救,我們自然應該派出援手,難道我們能夠坐視六寒谷成為第二個不驚堂嗎?他們四人的武功不俗,又都有甘為霸天城拋頭顱、酒熱血之心,對於土之勇,只可勉勵,不可抑止——我不明白這事有何不妥之處,倒想聽聽城伯之高見。」
城伯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他道:「此舉不妥之處在於他們初到霸天城,其四人對霸天城知之甚少,霸天城對他們也是知之甚少,如何能擔此大任?折了幾個人事小,但壞了我霸天城事業則事就大了!再說霸天十衛之職責,就是保證城主你的安全,如今一下子撤走了四人,這如何使得?」
「這如何使不得?」霸天城主幾乎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了:「霸天城內有五千精悍之師,在我身惻還有三十六個紫農內持,我有什麼不安全可言?何況我並不是廢人一個,別忘了我是‘天屠令狐異’!」
他的眼中有一種類似於火焰般的光芒在跳躍竄動,這使得他的神情看起來頗為激動!
城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有點像在看一個任性的孩子。
待霸天城主說完了,他方不緊不慢地道:「你父親臨終前讓我要好好照應你,這些年來,我為了你父親這個囑託,日思夜慮,唯恐做得不夠周到,辜負了你父親的囑託,」
霸天城主很是生硬地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就想出了徵召‘霸天十衛’這一招?」
城伯道:「難道城主對此事不滿意?」
牧野靜風吃驚不小!現在他才知道徵召霸天十衛並不是霸天城主的意思,而是城伯之舉措。霸天城主仰頭長笑,笑聲中竟隱有無限委屈與憤意!眾人吃驚地望著他,唯有城伯神色沉靜如鐵!
笑罷,霸天城主鬥聲道:「我有什麼可不滿意的?該我想到的事,城伯你已替我想到了;該我辦好的事,城伯你已替我辦好了,你找越來越多的人來侍侯我,以至於我一走動,便前呼百擁如帝王出巡,這是何等風光?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冷冷地掃了城伯一眼,道:「可是你知道現在的霸天城數千弟子是如何想的嗎?他們已把我當作了一個虛無的鬼神!當著我的面,他們燒香叩頭。但一轉身,就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我算什麼東西?我只是一個躺在數千弟子的鮮血之上享受的人而已!」
「而你城伯就不同了,你吃的是粗茶淡飯,住的是偏廈一間,你事無鉅細,必躬身力行,如果少了你,霸天城還能運轉嗎?」
城伯的額頭上有粗大的青筋在跳動,他道:「我不明白城主的意思6」
「不,你應該明白。這些年來,你的確做了不少事,霸天城也逐步地強大起來,但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自己!」
眾入神色齊齊一變.殿堂一時沉默了下來,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