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驚堂主

獨戰天涯 龍人 第2頁,共2頁

司空笑長笑道:「現在你總不能一刀將肚子剖開吧?我告訴你,你身上也中了與你兒子一樣的毒!」

花昔的臉果真開始泛出談綠之色!他張了張嘴,伸手想去拔刀,刀身只拔出一半,便已氣絕身亡!

樂不支大叫道:「他一定不是真正的司空笑!」

「司空笑」道:「不錯!我不是司空笑!而是麻七!我拿出的祭文上已沾有巨毒!」言罷,他得意地長笑了!

麻七,江湖中極負盛名的殺手,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殺人手法詭異多變,人稱「生死不由天」,因為被他定為目標的人,生死之權似乎便由麻七來操縱了!麻七在五年前殺了遼東「天估鏢局」的總鏢頭之後,便突然銷聲匿跡了,沒想到今日會在這兒出現!

畢凌風皺起了眉:「生死不由天的麻七?不知這一次,你背後的人又是誰?」

麻七笑道:「畢樓主見多識廣,應該聽說過我的規矩、在我沒有殺了該殺的人之前,是不會說出主子的!」

畢凌風冷笑道:「難道你還想活著走出這兒嗎?」

麻七道:「為什麼不想?我麻七不想呆的地方,誰也別想留下我!畢樓主,你本非‘無涯教’之人,為何要插上—足?如果你現在便走,我絕對不為難你!」

畢凌風道理:「如果我信了你的話,那麼我就是傻瓜了。即使現在你會放過我,將來又怎麼會允許一個知道這個陰謀的人活在世上呢?何況,今天你們三人孤身深入。如果我們還不能用你們的人頭來祭卜堂主的亡靈,那豈不是被江湖朋友所不齒?」

麻七撫掌道:「說得好!可惜太聰明的人往往總是命不長!」

樂不支再也按捺不住,怪吼一聲:「牛鬼蛇神也想攪起大浪?」其他「梨園四怪」聽他如此一喝,紛紛拔出兵器!

畢凌風忙道:「殺雞焉用牛刀?樂兄弟切莫出手,還是由我為你打個頭陣!」

他知道「梨園五怪」已受了內傷,短短一天時間,根本恢復不了多少,與麻七相搏,一定會吃虧,而且他自忖與麻七相比,一定能佔上風。

畢竟,「瘦燕凌風共一醉」不是叫著玩的。

不料麻七卻道:「你以為我們來此是同諸位敘舊的嗎?誰有那麼多閒工夫與你們一個一個比劃下來?」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突然一沉:「今天所有在場的人,全都得死!」

「絕醜」與樂不支同時大笑起來!他們沒有理由不笑,這兒有他們「無涯教」數百號人,而麻七居然想殺絕所有的人!這豈非好笑得很?

麻七神色平靜得很,他突然雙掌互擊,「啪啪啪’三聲脆響!樂不支、畢凌風諸人不由一楞,不知麻七是何用意。

倏地,大廳之外響起慘叫之聲!而且不止一人,此起彼伏,接二連三!

眾人神色大變!

唯有麻七臉露得意之色,他身側的人一個戴著壓得低低的斗笠,也看不清臉面,另一個則是神色極為平常,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事情的發生。

一個「無涯教」弟子飛身而進,甚至已顧不上施禮,便急忙道:「報!外面突然出現二百名身份不明之人,武功高強,猝不及防之下,兄弟們已死傷近半!」

樂不支大吼道:「胡說!」

其實,他知道此人所言一定不假,只是他不願相信而已!

畢凌風遠比樂不支要沉著冷靜,他道:「樂兄弟,快下令讓這兒的百餘名兄弟去廳外支援!」

樂不支猛然醒悟過來,喝道:「還不速去!」

這一百多人都是在「無涯教」中有—定職位的人,武功自然比外面的數百人要高明些,想必他們如入到外邊的戰局裡,至少應該不會落於下風!

如此一來,留在廳內的只有畢凌風、「梨園五怪」

及無驚堂、無猜堂各一名副堂主。

華凌風心中略一思付:「自己與麻七可以相抗衡,‘梨園五怪’雖然受了內傷,但對付那個頭戴斗笠之人,應該可以抵擋一陣,而兩位副堂主聯手與剩下的那人交鋒,估計也不會吃虧。」

如此思付,卻不是很有底,因為除了對麻七的武功有些瞭解之外,剩下的二位他根本不知對方的底子。但既然他們三人中以麻七為主,那麼其餘二個人的武功一般不會在麻七之上。

所以,自己這邊還是有一定勝算。

如此一想,他暗暗舒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是‘無涯教’的人,但他與樂不支的私交甚厚,而且「無涯教」

與「凌風樓」也一向關係甚好,所以今日的局面,無形中他倒成了指揮大局之人物。

大廳之外,廝殺之聲不絕於耳,金鐵交鳴之聲與呼喝慘叫之聲密織如網,聽者莫不心驚!

而大廳之內,卻有了一種寂靜,一種帶有肅殺意味的寂靜。

這種寂靜,往往是殘酷殺戳的前兆。

廳外的聲音似乎成了這種寂靜的背景,在它的襯托下,這種寂靜肅穆顯得格外的驚心動魄!

透過窗紙,可以隱約看到外面有眩目的銀白色在飛舞、跳躍;有紅色在拋灑、標射!

銀白色的,是刀光、劍影!

紅色的,是熱血!

倒下的便靜靜地躺著了,而站著的就永不停歇地廝殺著!數百人的混戰之中,誰都有可能死!當你的刀扎進別人的胸口時,你聽到的長刃飲血的聲音可能不是來自對方,而是來自你們自己的體內,因為在這同時,已有一把劍將你洞穿!

死亡,似乎成了一種遊戲,一種猶如「擊鼓傳花」的遊戲。在鼓聲未停時,每一個人都害怕那束花傳到自己身上,當花一至自己手中時,又立刻欲以最快的速度強加於別人!

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想,所以,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死!

但外面眾人的生死,已被廳內的人暫時地忽略了,他們現在關心的只有整體的生死。

就如同一局棋,死的是「卒」,或是「象」,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局棋是死了,還是活了。

畢凌風用的自然是劍,劍乃兵器中最瀟灑的,像畢凌風這樣的人物,自然得用劍。

手抓住劍柄,拇指在劍訣上一壓一挑,劍簧「鏘」地一響,手肘略沾,劍便出鞘!

任何人的拔劍過程都是這樣,但沒有人能夠如畢凌風拔得這樣瀟灑!

他拔劍的動作絕對不慢,但不會給人以任何心浮氣躁的感覺。似乎他拔的不是劍,而是一朵將要送給情人的玫瑰!

劍一齣鞘,畢凌風便一沉腕,劍尖略一下指,雙手一環,面向麻七。

這是一種極為客氣的向對手挑戰的起式,如果換了別人,在這種場合作如此動作,一定是會顯得不倫不類。但畢凌風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如此。

此時麻七感受到的只有畢凌風的從容大度!

他不由嘆了一口氣,除了他自己之外,誰也不會明白他為何嘆息。麻七嘆息的是即使自己的武功高過畢凌風,可自己永遠也學不到畢凌風的那份神韻,即使今天倒下的是畢凌風,那麼倒下的畢凌風,也比自己站著更瀟灑。

這實在是—件奇怪的事情。

畢凌風率先出手是因為他要挑選一個最強的對手,他不願讓「梨園五怪」去冒險。

當麻七拔出他的那把玄黑無華之刀時,畢凌風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眼前這個‘司空笑’既然是假的,那麼真正的司空笑呢?莫非司空笑已為麻七他們所害?

可按理以麻七的武功,並非司空笑的對手!」

如此說來,豈非說明麻七身邊還有更高明的人?

想到這兒,畢凌風不由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不該如此冒然出手,而是要等見到對方真正的高手時再出這不是因為他爭強好勝,恃才自傲,而是出於對戰局安排的考慮,便如數百年前的「田忌賽馬」一般,同樣是那幾匹馬,只要安排得當,就有可能反敗為勝!

能夠作如此想法,說明畢凌風不愧為—樓之主。

但箭已在弦,不得不發。麻七拔刀之姿勢雖然不好看,但卻絕對很快!

刀一齣鞘,便如同一匹脫韁之馬,它要馳騁、飛掠!

麻七的刀很厚實,但在麻七的手中卻如同毫無分量一般,揮將之際,刀已讓人難辨其形,只見一團如霧一般的刀芒在飛旋盤掠!

生死不由天!

畢凌風哂然一笑,手中之劍便已挾破帛之聲,劃空而出!

似乎是極為平凡的一招!

劍芒如霧般的與刀光相接觸!奇怪的是咄咄逼人的刀光竟然被這麼看似平凡的一招逼得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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